”

　　何月生无语：“……算了。”

　　“明天就飞回去。

　　瀑布倒是真的，只不过是利用高度差，人造的。”导师让她帮忙从口袋拿出手机。

　　大概是日有所思，她在梦中也见到了导师。

　　她想了想，没有再喊，而是绕过瀑布水流，走了过去。不行。”

　　梦里，她一脚的泥站在田间，对潇洒离开的导师十分无奈。”

　　“导师和我们在渊岛实验室拍的，只少了你一个。”

　　“你身体最近怎么回事？

　　赵离浓透过水雾，见到何月生站在那给谁发消息，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但瀑布声太大，何月生没有听见，一直背对着她。”赵离浓没撒谎，她确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异变植物产生移觉通感，但她换了一具身体，本身就不可思议，“……高等异变植物能影响动物的思维，这次异变鼠恐怕也有S级异变植物的影子。

　　导师没有回她这个问题，只道：“时间不多了。”赵离浓对江习实在喊不出那声“纪老”，即便江习已经明显有老态，但在她记忆中还是那位青年师兄。”

　　“为什么？”导师起身，在田埂旁边的小水沟洗了洗手，这才拿起手机，关掉免提放在耳边说了几句，扭头对赵离浓道，“小赵，这里交给你了。

　　何月生转头望着旁边赵离浓的侧脸，无奈笑了声：“刚才谁还说脑子混乱了，现在又开始想这些。”

　　“不过，我觉得你和那个初代研究员关系好像不太一般。”

　　“好。

　　赵离浓瞥了眼手机屏幕：“是师母。”何月生耸肩，“严努力说我是错觉。”

　　“她受了点伤，不好移动。”何月生忽然道。

　　若有若无的警笛声和枪声从封闭的窗户外传来，不用看也知道外面情况多混乱，她实在休息不下去，干脆起身出门，想要走几圈清醒脑子。严不严重？”

　　“想出来走走。

　　“这是……”赵离浓拿起床柜头上的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站着五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最中间的那人约莫六十多岁，一头白发，面色严肃，眉间皱纹极深，“导师。

　　“赵离浓，你不种地搞研究，想要干什么？”赵离浓自觉还算聪明，换了别的专业应该也学得很好。

　　“都行。”何月生问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赵离浓看着江习离开，自己坐在床边，余光瞥见床头柜上，又将那相框扶起，露出那张照片，盯着看了一会，她靠在床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小区庇护点里。零队和一队都还在基地外清理异变鼠，今晚暂时过不来。

　　“我在路上也有个照应，他们不一定比我强。

　　“我手脏。”

　　赵离浓低头看去，是师兄打来了通讯，她连忙点开。

　　“你先好好休息。”

　　赵离浓一听，顿时惊住：“受伤？”

　　何月生勉强笑了笑：“我没听见，刚刚吓了一跳，你怎么也出来了？”

　　何月生伸出一根手指，往下指了指这栋楼：“纪照。

　　“在联系家人？

　　走廊光线明亮，但绕过几条后，突然迎面见到一个雨林，将人震在原地。”

　　她反应片刻，才记起师兄现在叫纪照，是初代研究员。”何月生伸出手指数着，“异变鼠虽然棘手，但也不是不能清理干净，总会好的。

　　“你们之间有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赵离浓低头扫过光脑,她睡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赵风禾的消息。”严静水从房间内跑出来道。”江习从她手中抽过相框，扣在床头柜上，“等以后有时间，给你讲讲后来的事，我先安排人去找赵风禾。”

　　“A级异变植物已经能得到有效控制，S级异变植物没几棵，基因针和生长因子也在发展。”那时候的赵离浓双脚上全是泥巴，一身脏兮兮的，热得满脸都是汗，抓着草帽在扇风，“最好光鲜亮丽一点。”

　　里面还混杂着童音：“爷爷，我想你啦！空气湿润充沛，苔藓枯叶地软，小瀑布从高处流淌，仿佛没有任何危机，只有绿林生态。”

　　“刚刚。”

　　导师盯着她看了半晌，即将开口时，手机响了。”

　　赵离浓收回目光：“但愿。

　　那边严静水知道赵离浓要走，也跟着要走。”

　　赵离浓指尖轻轻抚过相框玻璃，照片中师兄师姐虽然面有郁色，但都还算年轻，应该是最早期异变的时候。”何月生道。”导师戴着草帽，坐在田间问她。”

　　她按下免提，那头立刻传来一道不算年轻的女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的A级只会占据固定的领域，而现在的S级异变植物却有自主扩张的意识，甚至不用它自己出手。

　　“我们比较有缘。

　　何月生浑身一抖，倏地关掉光脑，转过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瀑布的声音还是有点大，两人一同往旁边走了走，站在一棵假树下。”

　　江习摇头：“手和腿有点伤，汇报的人已经帮她包扎过了，你别担心。

　　赵离浓猛然睁开眼睛，茫然望着虚空，半晌才回过神，发现自己靠坐在床头边睡着了，额头上都生出冷汗。

　　瀑布那头有人。”赵离浓指了指自己脑子，“有点混乱。”她干巴巴解释道。

第163章 (庇护点)

　　明明这些发生过的事在她的记忆中只过了几年，但很多东西再回想时，好像已经蒙上一层灰纱，变得模糊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

　　“好，麻烦……您了。

　　赵离浓茫然：“哪个初代研究员？”赵离浓走到何月生身后，见到他在用光脑给谁发消息，便出声问道。”

　　赵离浓仰头望着上方的假树枝：“我只是怕现在才刚刚开始。”

　　赵离浓陡然生出一股心虚，两人关系自然不同其他人，师兄对她而言，是这个世界上羁绊最深的一个人，意义完全不一样。

　　严静水满脸莫名：“这只是尊老爱幼吧。

　　从高处流淌飞溅下来的水发出哗啦的声音，她一靠近，听觉便被水流声全部占据，冰冰凉凉的细雾水珠迸溅在脸上。”

　　导师上下打量她半晌：“你？”光屏中的江习道，“你要去见赵风禾，我派人带你去。”江习无奈，“那时候导师脾气已经变差了很多了。

　　赵离浓脚踩在苔藓地的瞬间，才察觉到不对，地面过分硬了，没有苔藓的柔软感，更像是塑料，她再抬手去碰离得最近的绿松，发现这也是一棵用绿漆涂好的塑料假树，再往前甚至还有动物投影。 ”赵离浓回过头看着身后小型瀑布，解释道，“我在那边喊你，你没听见。

　　何月生似乎也不在意缘由，只是随口一说，他瞥向赵离浓手腕：“你光脑亮了。

　　她抬手抹掉虚汗，垂眸沉思：当时导师想要说什么？”

　　赵离浓听不明白：“什么时间？”

　　休息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