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港城谢家那么乱,她还有心思过来?”
季樱细白手指握紧手机:“在这边,也可以待待就习惯了啊…”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停顿。”
闻玥她神色疏淡地看向窗外,突然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
“我不过想说,你眼睛看到的并不是全部。
季樱歪了歪头,“喜欢吗?”
男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衣架子一般,穿什么都好看的。
他目光落于女孩认真打量的眉眼上。往年的这个时候,她总是生病,一受凉吹风势必发烧。
今天是周末,按日子,她该回季家一趟,陪母亲说说话。他低头,修长手指握住季樱放在腰间的葱白指尖,哪里还能生出什么气。
一眨眼,大四学期开课。”
闻玥伸臂就打开车门,抬步下车。”
“不愉快?谢凌父亲谢□□娶了三房太太,作为港城数一数二的豪门,这些年,各房之间的争斗甚至可以写成一部书。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一直到晚上睡前,她依旧不知如何向闻玥开口。
季樱放下闲书,从床头摸出手机,看见闻玥发来的消息,眼睫一动。”
傅景深嗯了声,从衣柜拿出睡衣,预备抬步去浴室。
“但我不喜欢你。”
季樱一愣。”
傅景深凉凉笑了声。季樱的成绩足够保研,倒也不必焦虑。
手机突然嗡动一声。
可以说,傅景深这雷霆利落的手段,就有谢凌的风范。”
这些话,听在耳边莫名刺耳。”
“至于傅远那混不吝的,随他在哪个女人那里过了。”
“乱?所幸唯有前九周有一堂大课,后半学期便可自己出去实习。
于婉清低品一口茶:“景深和傅远完全是两个性子。
季樱托腮看着窗外飘落的枫叶,轻轻叹了口气。”
季樱心间一暖。
秋冬是季樱最不喜欢的季节。
“可和景深说,中秋在咱们家过了?
有那么一瞬,她不知道闻玥说的是闻岩…还是她大哥。
“玥玥,你和我大哥…”
闻玥:“没关系。”
季樱微微愣神,放下茶杯道:“三哥说,年前他妈妈会来京城一趟。
季琛回了句:[知道了]
季樱心悬着,不知该说什么。
于婉清伸手轻抚女儿的右颊:“不过囡囡不用担心,谢凌好就好,不好,也有爸妈和哥哥替你撑腰。”
季樱面色顿了顿,心尖揪紧起来。”
傅景深眉尖轻挑:“衣服?”
“但以后哥哥们有嫂子买。毕竟这种涉及私人感情的事,自己参与过多,最后可能适得其反。”
于婉清眼尾一挑,有些犀利地开口:“她回来做什么?
又唤了男人一声。
季樱满怀心事地吃完晚饭。为什么?”
闻玥懒洋洋笑了声:“在那边待习惯了。
直到肩膀被披上一件毛绒开衫,于婉清给她递上一杯红茶:“喝点儿,又要降温了。”
季琛一踩刹车,眉眼彻底冷下来。”闻玥笑道:“好了,明天再出来玩,趁着我还没回去,玩够本。”
傅景深面不改色,“以前会经常给他们买衣服?”
“你觉得季琛如何?
思衬几秒,试探着改了口,“老公?听我说我也喜欢你?
也不知,到底有多会哄人撒娇,才能让这样多的人都宠着爱着。”
闻玥:“你想听什么?
季樱走远两步,赞赏地点点头:“很帅哦。
“在这里,总是能看见讨厌的人。
京城的秋天来得甚急,几场秋雨下来,气温陡然转凉。”
季樱当然不可能说季琛的不好,低头闷声道:“我不管,我大哥就是哪哪都好。”
季樱上前,在身后替他理着衣摆,坦诚回答:“会。
-
暑假临近尾声,京城的盛夏也悄然离去,迎来初秋。她知道以大哥的骄傲,势必不会死缠烂打,但心中仍然涌上遗憾和失落。
“哪怕季琛有错,也说不得?
季樱朝他看了眼,“你不会要和我说大哥坏话吧?周围的同学似乎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实习考研出国,各自谋着出路。
“他没有。
“刷我大哥的卡,给你买的。
“那你也不能说。
“我需要一个理由。
挂了电话,季樱又翻了几页闲书。”
季樱轻咳一声。
季樱疲于应对,连旗袍也不常穿了,每天上课来,下课就走,不多逗留。
谢凌作为二房次女,早年只身远嫁京城傅家,将谢家的产业扩大到内陆市场,后回港城,在十几个同辈中杀出一条路,接手谢家的核心产业。”
“对。”于婉清道:“阿淮这么多年才回家过一趟中秋,你可不能不在。
倒是宝贝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得。
闻玥:[马上开学了,我已经订了下个星期回去的机票]
季樱抿紧红唇,给闻玥回了电话。
傅景深回头看她,反应还是很平淡。
傅景深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我还以为,要等你到饭后。”季樱从后环抱住男人,小脸埋在他后背,小声道:“我给三哥买。
八月底,闻玥登上了回学校的航班,承诺季樱寒假会回来小住,季樱这才红着眼睛放人离开。
季樱低头喝着汤,脑中满是闻玥冷淡的眉眼。不多时,房门被推开,傅景深从书房回来,朝床上看了眼,没说话。
“我们不合适。
季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一晚上,傅景深都没怎么说话,饭后就去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谢家老爷子病危了。”
季樱将手中的包装袋放在地上,“大哥和玥玥闹了点矛盾,我就提前回来了。
傅景深几乎从不提他,老爷子亦如此。
季樱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半月过去,时间临近中秋。”傅景深替季樱舀了碗汤,放于她面前。”她指了指自己,“除了花钱,就是追星,胸无大志,得过且过。”
她轻描淡写地问:“你喜欢我?
傅景深看了眼穿衣镜。”
“这次你二哥会回家。
倒是越活越回去了,因为季琛生这种闷气。
回去的路上,季樱给季琛发了消息,告诉他闻玥的离开。”想起什么,她眸色深了些:“论起来,景深更像谢凌。”
傅景深倚靠在浴室墙边,面色稍霁,等她说话。”
“但傅爷爷…”
于婉清:“这还不简单,把老爷子带来咱家,一起过啊。”
季樱鼓腮,抬睫朝他看了看,小声嘀咕。”
季樱闷闷地嗯了声。
季琛蹙紧眉,打断她:“你非要气我?”
闻玥蓦得笑出声,懒洋洋道:“季琛,你是不是昏了头?”
傅景深蓦得笑了。”傅景深轻挑眉尖,目光却落在地上的包装袋上。”季樱轻眨一下眼。”季樱下床,走到门边,强调:“特地给你买的。说起自己这位神龙不见影的公公,她还有些尴尬。男人难得准点回来,正坐在餐桌前看金融周刊。
相应的,两人的关系也微妙起来,有种暗中较劲的意思。”
季樱将厅前的购物袋拿进来,抖落出里面的风衣。”
季樱看了眼母亲,点点头。”
“我,闻玥,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季樱将衣服展开,示意傅景深张臂,“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前年申城的项目之争,便是连季樱都有所耳闻。
季樱嗯了声,坐在傅景深对面:“很奇怪,以前也没有这样。傅远似也不在意,几次在傅宅见着面,还能笑呵呵地打招呼。”是她自以为是地撮合,完全没顾忌到闻玥的想法。
季樱抬起眼睫,唤了声:“三哥。”
“如果我说是呢。”
季樱垂下眼睫,“对不起。”
在京圈的同辈里,当属傅景深和季琛最为卓越,两人年纪相近,长相出色,自小就被拉出来比较。”于婉清问她。”
病危意味着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唯一不方便的是,因为《寻音》综艺,季樱再去学校时,哪怕走在路上,都能赢来大片的打量,学校还有不少季淮的粉丝,主动示好,最终却只为问她要签名照。
季樱卡顿了下。反应了片刻,终于明白这一晚上,男人到底不对劲在哪里,忍住到喉间的笑。”
不知哪里戳中了他,男人面色稍霁:“怎么会给我买衣服。
季樱双手捧起茶杯,喝了口。”
傅景深黑眸微眯,从喉间溢出一声低呵。
她观察着男人的脸色,心中咯噔一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并不在意衣服的版型美丑,他的衣柜大多刻板的黑白灰色西装,有专人替他搭配搭理。”
同时傅景深开口:“季琛有吗?”
她扯了扯唇。”
-
季樱回家时,看见了坐在餐桌前的傅景深。
“玥玥,你还要回去?
良久。”
季琛:“先把话说清楚。
愣了愣,回答:“还没。
“我给你买了衣服。
“就在这,放我下来吧。”
傅景深配合着套上风衣。
如果真的是她大哥错了,那自己一定是要为闻玥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