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就看着容祈手里,拎着整整三个大袋子。
但她感觉,好像有人在靠近。
程厘笑眯眯夹了一个鸡翅,到程定波碗里,笑道:“当然我这头的。
直到容祈淡然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有了婚房。
其实她根本不用愁,找女婿这件事吧。”
说完,他已经拔腿走向不远处。
风中,带起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她说完,双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放在手臂。”
“结果奶奶说,要让我长点教训,做事不能这么粗心。
披在身后的长发,如瀑般倾落而下,夜色里吹拂起来的晚风,轻轻拂过,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撩起她的发丝。
那件事之后,程厘就再不愿意去奶奶家。
程厘听着熟悉的铃声,是她的。
她的脸颊,才会这么烫。
“这是便利店里,能买的所有零食了,”容祈盯着她,低声说道。
好在程厘的成长还算一帆风顺,仅有的不愉快,大概就是来自于这里。
“现在我的酒和耳朵,都已经备好了。”
程厘愣愣地看着容祈,脑子如同短路般。
长大了,程厘才明白,不是因为她不讨人喜欢。
眼看着面前的酒瓶,空了一大半,程厘低声说:“要不我先回去了吧,明天还要上班。
哦,是去买东西啊。
铃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程厘以为,容祈不会松开她时,一个低低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接电话吧。
找了半天,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手里就拿着她的手机。
好在,凌女士虽然对她管教严格,但同样也很宠爱她。
一家三口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凌女士突然说道:“程厘,云泽回国了,你知道吗?不仅让我跟着堂哥和表妹一起超市买东西,还让我看着他们吃。”
“结果我也是。
不过程厘还是乖乖站起来,两人一并走出洋房大门。”
虽然她在自己家是独生女,但是在爷爷奶奶那边,她也是排行老二。”
或许是为了故意给她下马威,表妹甚至还把零食扔进垃圾桶。
凌女士本来还等着她问“怎么突然提起贺云泽”这句话呢。”
“程小姐,你好,请问您目前有购房需求吗?
刚才抱她的人,不是他吗?”凌霜华斩钉截铁道。”程厘蹙了下鼻尖。”容祈直勾勾看着她。”凌霜华横了他一眼。
凌霜华和程定波齐刷刷,看向她,都有些不可置信。
肯定是因为酒精。
明明长在她的眼睛上,却仿佛挠在他心头。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算可以,最起码还能正常每天下班回家,容祈前几天刚去深圳,昨天又飞去了成都。”
程厘断然拒绝:“不可能,我跟他绝对不可能。
待容祈在她旁边坐下,她眼底带着光,一脸笑意的望着闪闪发光的花园。”
凌女士还要说话,程厘突然说道:“妈,你以前不是最烦他了。
不是。
清楚感觉到,这声音是来自对面的这个人。
容祈,他的心跳原来也会跳的这样快。
竟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谁说我烦他了,你可别胡说,”凌女士断然否决。我们这里有精装修新房……”
程厘茫然看了眼手机,对面的电话销售见她没有挂断,还以为有了机会,正侃侃而谈介绍他们的抢手新盘。结果我走到半路弄丢了,本来是挺小一件事吧。
对方一听,赶紧说道:“打扰您了,祝你们周末愉快。
但是这次,她却等了很久。”
因为他坐的很近,所以能清楚听到程厘电话里的声音。
往她家走的路上,容祈突然说:“你等一下。”
凌霜华一脸不悦:“这怎么能是乱点鸳鸯谱呢,贺云泽可是美国普林斯顿毕业的,你们又从小就认识,他爸妈也是我的老熟人。”容祈看着她,低声问道。”
“好。”
等他松开后,程厘低头去找手机。
程厘手忙脚乱的接过,低声说:“谢谢。
可是侧耳仔细听过去。
而且是那种便利店,容量最大的袋子。
程厘想了下,点头:“印象中最深的就是那次吧。”
程厘无语道:“我跟他认识的时候,都初中了,算什么青梅竹马啊。
程厘依旧一脸茫然的模样。”
程定波开心笑纳了小棉袄夹的鸡翅。
“长大之后,就开始比工作,比找的对象。
眼前一片漆黑。”
准备另起炉灶,自己也开个便利店?
程厘跟在他身侧,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极远极远。
但她深觉,凌女士这莫名其妙提起贺云泽,实在是有阴谋。
要不是她因为闪婚这件事,太过离经叛道,不敢跟凌老师他们说真话。
“哇,”程厘坐在沙发上,有些惊叹的看着周围。
“其实我今天正好遇到了云泽妈妈,就是你孙阿姨,她说云泽回国了,也还是单身……”
程厘一听,头皮都炸了。
上面有受宠的大孙子,底下有娇惯的小表妹。
等容祈重新站在她面前,程厘低头看着袋子里装着的东西,全都是便利店里卖的零食,她茫然地眨了眨眼,问道:“你去进货了?那次爷爷给了我们每个人五十块钱,让我们去买东西。
“现在想想,也不单单是因为五十块吧。
当她落入一个温柔的怀抱时,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隔绝,就连温柔的晚风,都被阻挡在他们的怀抱之外。
程厘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停停停,”程厘立即喊道:“您能不能别给我乱点鸳鸯谱啊。
容祈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也不知是酒精的冲动,还是这氛围太过美好,他轻轻抬起手指,慢慢伸了过去。
连带着也不喜欢她罢了。
他拎着袋子,穿过马路,朝她走过来。有一年暑假,我爸妈都很忙,就把我放在奶奶家里。我爸爸是家里兄弟姐妹当中的老二,你也应该知道吧,全世界的老二都是被忽略的。
程厘安静吃饭,压根不搭腔。
程厘呵笑:“那时候他来找我一回,你就明里暗里的暗示我,不许搭理他。
“你也受过委屈?”
“你是哪头的?
后来程厘努力读书,也是为了让凌女士在这个家里,有扬眉吐气的资本。
突然,她耳边突然响起那种闷闷的声音,她以为是自己的心跳。
程厘暗暗无语。
凌霜华说:“贺云泽,就是贺主任的儿子,以前在一中的时候,你们也是同一届。”
程厘脱口而出。
一旁的程定波看乐,夹了一个鸡翅,到凌女士的碗里:“傻眼了吧,人家压根不上当。”
“那行,你把人带回来,我这次要好好替你掌眼。
聪明的人,这种时候都学会了闭嘴。
喝酒是的,谈情?”
他们互联网人,这个点都已经在这里喝酒谈情……
等等。
“走吧,回家了,”容祈重新拎起袋子,直接走到她前面。
他干脆的态度,让程厘心底一恍惚。
他的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时,程厘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般。
程厘没想到,自己脑海中会出现这两个字。
单纯只是因为,奶奶不喜欢她妈妈。”容祈也没有多挽留,直接起身。”
说到这里,程厘心虚的闭了嘴。
偏偏程厘,什么都不问。
她眼睫眨了眨,浓密睫毛忽闪忽闪,如同一把小扇子。
直到这天,她终于是正常下班回家。
程厘见话已说出口,坚定道:“反正就是,你们别替我着急了。我就记得,那次他们每个人都吃的好开心,我也好羡慕。
她将手机默默放下,反手用手背贴住自己的脸颊。
程厘靠在墙边,拿出手机,可是刚刷了会儿,也没什么心思。
整个人叠成小小一团。”
被戳破的凌女士,颇有些恼羞成怒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当时年纪都小,我怕你们误入歧途,走上早恋的不归路。
不知过了多久,程厘以为这个拥抱要持续到天长地久。
她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知道那些长辈,好像总喜欢把大家比来比去。
可是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会觉得莫名可笑。
他一开口,对面也能清楚听到。”
得了吧。
尽管这件事,过去了这么多年。”
“谁?”程厘故意说道。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氛围。
大概明白,她或许是在奶奶家,受了什么委屈,之后就没让她再去。按理说,你找男朋友,就该找这种知根知底的。
“全都是你的,只给你一个人,”容祈的语调极轻,但说出的每个字,就如锤在她的心头:“你不用羡慕任何人。
说罢,饭桌上陷入一阵沉寂。”
电话挂断后,程厘才低声说:“房地产内卷的,比我们互联网还厉害吗?
久到她都快忍不住,准备直接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东西,值得买这么久。?”
“反正,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凌霜华恼火道:“那你说说,你跟谁有可能?
程厘安静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走进便利店。
*
关于找女婿这事,程厘本以为凌女士随口说说。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你少拿这种话唬我,”凌女士显然不信,认为程厘是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