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头大惊失色。
干嘛呀!
“还有,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吃,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
老板笑眯眯地收下了那一百万灵石,目光逡巡一圈,落在了芃芃身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句反而镇住了身后的那个布衣老头。
“那不是你这种小孩子需要知道的地方。”
听到这一句,芃芃忽然有些怔愣。”
布衣老头从宿怀玉挥剑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了。
“……内殿四所,丹药房、剑阁、厨房……林林总总加起来要盖的屋子可不小,至少需要十名修士合力,方可在三日内造好。
大约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布衣老头没有敌意,所以月无咎等人也并没有察觉。
眼前的小姑娘穿着九重山月宗的粉白门服,肤色雪白,杏眼顾盼明亮,似一颗粉嫩的水蜜桃,一看便是家中最受宠的小孩子。
但更重要的是,她周身灵气润泽,且不论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哪怕只是筑基修士,有如此纯澈精深的灵气,日后也必定大有可为。”
“……”大人的嘴骗人的鬼!
嘶——
难不成他误打误撞地,找到了什么大宗门藏而不露的天才修士吗?
不是他让她说的吗!
月无咎又采购了一批傀儡人零件,姬殊也买了不少仙草灵植,就连宿怀玉路过法器铺也给自己挑了一柄银光赫赫的新剑。
布衣老头作为演武场的皮条客,修为根骨平平,不过偏门瞳术却修炼得不错,修士潜力如何,他一眼就能瞧得七七八八。
“你这人有几分眼光,竟能看穿我的潜力,不过,这对你来说不一定是件好事,老爷爷,你知道得太多了。”
月无咎怕再有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给芃芃灌输奇怪东西,于是单手将小姑娘捞了起来,架在了自己的肩头坐好。
图纸还要绘制一段时间,众人决定趁这段时间在仙坊中转转。
“今日便造好。”
姬殊察觉到芃芃掉队后,立刻回头拨开人群拉住了她。”
月无咎取出向棠芳掌门赊来的灵石。
鉴于芃芃所说的屋子实在过于离谱,月无咎和宿怀玉都对姬殊的行为表示了理解。
于是他道:
“诸位有何要求尽管提,不管是想要什么样的屋子,我们都会尽力完成,小姑娘,你有什么要求吗?
黑市演武场他自然是知道的,修道之路道法万千,有人以善入道,有人以战入道,天枢门明令禁止修士们不死不休的血腥斗法,黑市演武场就成了唯一可以不论生死的斗法场所。”
被捂嘴的芃芃无比委屈。
布衣老头给芃芃买了一根糖画,哄诱道:
“黑市演武场就是打擂台赛的地方,不论来历的修士们在此处切磋交流,和普通斗法不同,黑市演武场不论生死,因此更为刺激,赢了还能有极品仙丹,小姑娘,你……”
能不能将你师兄哄来?
月无咎对上布衣老头的视线,又看了看芃芃手里的糖画。”
月无咎轻轻蹙眉。
这小姑娘,好像和他想象中的粉嫩软萌小姑娘,不太一样。”
布衣老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小姑娘还带着糖渣的唇边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其中三分凉薄,七分讥笑,还有两分他看不明白的高深莫测。
芃芃指着身后的老头道:
“这个老爷爷给我买了糖画,还问我知不知道黑市演武场。
“不可以。
然而还没等这个布衣老头说完,就见嘎嘣嘎嘣嚼糖画的小姑娘恍然大悟,变了脸色。
上一次在游仙镇时,她还是金丹二重境,今日一见,已隐隐有破境之势,这么短的时间,她是如何办到……
月无咎的思维一顿,明显是联想到了昨夜之事。
“哼,我就知道。
他还维持着方才蹲在地上与芃芃说话的姿势,抬头看着眼前逆光而立的女修。
“仙君好眼光,此剑乃铸剑大师淮夷元化所制,需元婴以上修为……”
宿怀玉拔剑出鞘,随手挽了个剑花。
虽说只要不碰上神经病,不至于真闹出人命,但到底不是个适合小孩子去的地方。
这……这是个什么路数?
这布衣老头也看不出来。
她可以做主,可以提意见,是像公仪琅那样,高兴的时候便挖个水池钓鱼,不高兴的时候便把花园铲平作演武场的家。
不过直接去问多半会被拒绝,不如向他这个看上去就好骗的小师妹下手。
“此处鱼龙混杂,别随随便便与不认识的人搭话,小心惹祸上身。
第22章
“芃芃,你在和谁说话?”
这个惹祸上身,姬殊显然是说给芃芃听的,毕竟她爱多管闲事逗猫惹草不是第一天了。
芃芃眨眨眼,重复了一遍:“黑市演武场?
月无咎有些讶然。”
芃芃想了想:“那我可以再吃一碗冰酥山吗?
眼前女修未染一点脂粉,但乌发雪肤,眼尾微勾,垂眸睨人时自带慵懒厌世的清冷气质,一路上不知多少男修频频回顾。就是那种我一边唱歌,地上就会一边升起冰墙地砖,然后盖成一座豪华大房子的那种冰雪城堡……”
姬殊捂住了芃芃的嘴,没有丝毫温情的冷漠道:
“多盖一个可以养灵宠的园子,还有小姑娘的房间离厨房近一点,别的没了。
姬殊也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声音放柔了些:
“想要什么就只管说,不必担心钱的问题。”
芃芃眨眨眼。
那位仙君修为不低,剑气凛然,一看便不是凡俗之辈,若能去他们黑市演武场打擂台,必定吸引不少看客。
月无咎修为已入至臻,平日收敛灵压,旁人只知他修为不低,具体深浅却不得而知。
“那就……我想要一个冰做成的城堡可以吗?
算了,还是不要深究吧。”
刚才路过的那家店买的酥山冰冰凉凉,甜丝丝的,她一口气吃了五碗,还想再吃。
月无咎一行人至仙坊后,他便径直带着徒弟们去了他熟悉的造屋楼。”
原本走在前头的月无咎见身后无人,也停下脚步,转头拨开人潮朝他们而来。”
月无咎颔首:“这是你的家,你自然可以提要求。”
人潮拥挤,芃芃略有些掉队,只隐约看到前面月无咎的后脑勺。”
芃芃愣了愣,看向月无咎:
“我可以提要求吗?
咬碎了糖画的芃芃怅然长叹一声,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每一下都沉甸甸地,拍得老头心里直打鼓。
布衣老头忙道:“老夫绝无恶意……”
“发生什么事了?
芃芃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给阿雪和秋秋买了些他们爱吃的食物,正当她站在一家糖画铺子前流口水的时候,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小姑娘,你知道黑市演武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