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怎么感觉这词有点眼熟?
容怀宴拒绝了晚宴邀请。
他试探着:“要不,您稍微透露一点点。
几分钟后,网络再次炸开。
迟钝地偏头,看向身后的那突然出现的男人。
作为新任的公关部经理,他接手的第一个公关任务就是这次。
难以想象。
万万没想到,容总秘书居然联系她,说要给顾老师惊喜。
书画修复师也可以不会画画。
修长身影逐渐消失在古色幽深的巷子内。
直到回了枫湖居。
直到。
等给她擦得差不多了,才重新擦拭自己的指骨。
容怀宴一袭黑色衬衣西裤,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就那么望着已经干掉的墨痕,手指未曾动过。
继续保持从背后半抱着她的姿势,等磨好墨之后,用她那只被墨汁浸泡过后的右手,重新沾了墨汁。
稍微恢复点精神的顾星檀,脑子里回荡着容怀宴这句小兔子吃胡萝卜,望着他正儿八经的俊美侧脸——
想歪了。
这才有时间把新任的公关部经理叫来。
南稚打开后门,仰头望着那端方矜贵的男人,要不是担心顾老师,此时能叫出来,大喊:磕到一手糖了!
回忆起顾老师面对书画修复的态度,南稚恍然大悟。
例如是不是网传的书香门第,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还是江南水乡的小家碧玉,或者其他类型——
容怀宴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
那天之后,容怀宴也没问她什么事情,而是每晚下班后,便会自觉教她画画,有时候在枫湖居的画室,有时候会去老宅小楼画油画。
想到顾星檀此时状态,南稚连忙侧身引路:“算是。
顾星檀明明能直接抛却这个技能。
嗓音平静:“瞧,你画的。」
「……」
容怀宴对网上言论漠不关心,只要不涉及到容太太。」
「楼上在说什么,总不可能是容公子翻了什么情话大全?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不能画了。
薄唇润泽,不疾不徐溢出简单的一句话。
容怀宴顿了秒,还是用刚擦过的指腹轻点墨汁,在那幅山水画中最顶峰,画了一个仰着头,骄傲至极的小兔子。
“色狼。”
“我画的?
没错,如南稚所言。
他胡说八道的节日,容总居然真的点头了。
她有点心疼顾老师,小声道:“其实不能画画又怎么样,老师书画修复技艺达到顶峰,照样也可以成为最厉害的修复师。
本来网友们以为集团官博不会回复。”
“但现在,小兔子该回家吃胡萝卜了。
而是——
蕴含深意。”
第49章
日日夜夜
朦胧月光下,黑色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后巷入口,如安静蛰伏的巨兽,又似是一尊奢侈至极的工艺品。」
「搜索过了,绝对原创!
容怀宴任由顾星檀将重心压在自己身上。
怔怔地望着交叠的手背。
甚至可以做得比国宝修复师的外公更出色。”
顾星檀红唇张了张。
自从不在下雪后,容怀宴的座驾便换成了这辆。
他本人也十分好奇。”
幸好江秘书联系她。”
顾星檀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嘟囔了句。”
容怀宴知道顾星檀腿软,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往外面走去。
提前回公司。
也没换纸,就着顾星檀之前弄脏并且墨迹干掉的画纸,随心所欲地挥洒。
沁透着凉意的声线很淡:“我太太是工作方面有什么不如意吗?
安静院子里,容怀宴淡而清晰的话音回荡:“她心之所往,不止于此。”
早晨出门时,还眉开眼笑。
但她明知道自己有天赋,有能力,有一技之长可以使破损书画作品修复的更加完美,使历史文物传承更加深刻。
容太太到底何方神圣。
顾星檀怔怔地望着这幅画,又看了看手上的墨汁。
怎么也称不上色狼这两个字。”
容怀宴脚步微停,静静地望着柱子上那一行熟悉的字迹:择一事,终一生。
久站的酸麻感侵袭而来,无力地靠进了男人怀里,仿佛汲取一点温度。
他足足用光了整包湿巾,也没把自己手上渗透进肌理的浅淡墨痕擦干净。
不然南稚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真的好甜好宠,字字句句都是爱呀!”
虽然南稚没有参与会议,但今天馆长在开完关于展览的会议后,提出顾星檀参加修复大赛、但又因为她不会画画而取消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家修复馆。”
容怀宴把玩着钢笔,云淡风轻问:“今天也是什么节日?
陈经理一本正经地开始念网上如今的言论:
“怎么办,更想知道这个俘获高山白雪之心的女人到底是谁?
似是随意扫了眼窗外,夜色渐浓。
“@容氏集团快点透露一点点,就一点点,容太太到底何方神圣?”
江秘书福至心灵,想了想容总这一个月的行程表,胆大包天道:“今天是情人节的前七天,从今天开始到情人节后两天,这九天都是接太太下班日。
顾星檀看着餐桌上做的胡萝卜宴,漂亮脸蛋上的表情复杂——
哦,原来真是胡萝卜。
一双顾盼生辉的漂亮桃花眼,此时眼眶泛着鲜艳的红。
江秘书独坐在里面,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实不相瞒。
“容太太很厉害。
薄唇贴着她微凉的耳垂,低声道:“小兔子只要克服恐高,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总会爬上最高峰。”
“是。
沉寂足足几秒。
江秘书很有眼力劲儿:“要去接太太吗?
甚至有见过太太来公司的员工们也捂嘴捂得很紧。”
也好让大家有个方向。”
念到这里时,陈经理轻咳了声,“容总,咱们容氏集团私信都要被挤爆了,全都要求透露一点太太的相关事情。」
「又疯了一个」
「太太娇贵,独家珍藏,听听听听,占有欲快溢出来了!
顾星檀清晰感受到,自己原本僵硬的手指,与空白的脑子,瞬间灵动起来,甚至在容怀宴握着她的手挥洒的同时,便能反应过来,他下一笔要落在哪里。
半晌,才轻声问道:
“是吗?
容怀宴视线遥遥看向灯光昏暗的工作间,一道纤细影子从镂空雕花的窗户映了出来。
容怀宴云淡风轻地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替她擦拭着掌心、指缝里残存的墨汁,丝毫不在意自己干净的掌心被染脏。
见顾星檀还在发呆。
南稚不傻,经过观察,她大概有点意识。”
顾星檀:对不起,是她脑子太脏了,
容总是真纯洁。
顾星檀仿佛没听到门开的声音,纤薄身子就那么站在沉香木的桌前,眼睫低垂,仿佛凝固住了一样。
昏暗之中,莫名温柔:
“要想墨汁均匀,需轻重有节,保持垂直,打着圈儿来磨……”
少女肩膀瑟缩了下,逐渐恢复意识般。
偏偏无人泄露出容太太半分消息。”
“这么多年未曾动手,基本功却没有消失。
几分钟后。
容怀宴自觉抱得很纯洁。
心脏却澎湃极了。剩下的我们自己去扒还不行吗?
顾老师应该是会画画的。
日理万机的容总亲自给她夹了一片,贴心附言:“保护视力,多吃点。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体贴着她后背,温润如玉的掌心贴上了那染了墨迹又冰凉刺骨的右手,丝毫不嫌弃上面沾满了干掉的墨汁。
视线在那双眸子上定了两秒。
容怀宴带着那只小手,握住了墨条。
偶尔容怀宴接她时,会在修复工作室待一会儿。
却没想到——
容氏集团V:「容总原话:太太娇贵,独家珍藏,不与外人言。”
南稚望着男人身影逐渐消失在木质的房门。
一滴一滴,剔透晶莹的水珠,缓缓坠落,溅起细碎墨花,将画纸那将干掉的墨痕重新润湿。
“自从会议结束,老师就把自己关在里面,也不开灯,也不许我进去。
原来这并不仅仅是一句随口而出情话。”
容怀宴不疾不徐,不似哄她,反而像是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旁边江秘书听得眼皮子都在抽,偷偷瞧了眼容总,却发现这位听到网友们这些评论,已经能保持面不改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很快。
不愧是boss,这心理素质稳得一批。
在不知不觉中,仿佛她带着容怀宴的手,在画一样。”
顾星檀还是不可思议。”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容公子的眼神,我觉得高山白雪要融化。
低凉的声线在她耳边讲述如何正确磨墨。
一幅锦绣山水图逐渐成型。
这边,采访结束后已经临近黄昏。
南稚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数交代。
恍惚几秒,她想到什么般,忽而拿出手机,找到了容怀宴那唯一一条微博:
我的太太,生若骄阳,光华灼灼,她的眼里盛得是浩瀚宇宙,系得是锦绣山河。
哎——
老师今天估计喜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