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你是怕毛姆被逼的狗急跳墙,真拿出你妈是敌特的证据,咱俩以后得下牛棚,你不想姐姐跟你一起下牛棚,对不对?
便见个穿身形绿,俏若春芽的女孩儿一个旋步进了门,手中还捧封信。”
但她这句直接把老毛头整笑了。
第12章 小萌新
大杂院的清晨虽没有鸟语花香,但有奶香,麦香,玉米糊糊的香。”老毛头脖子一梗:“你抽一下试试?
只因为毛姆成份好,而轩昂的成份差。
陈轩昂声音闷闷的:“是我妈的事,跟你又没关系,毛姆原来对她确实不错,她享受了毛姆的好,毛姆的恶,我来替我妈受了就好。
弟弟缩在角落里,蜷的像只小虾米。”高厂长说着,准备去上班。
窗户没帘,月光倾洒。
更开心的是,从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再去锅炉房了。”陈思雨柔声细语的说。”
“那要看她到底有多贪了。”
“那就赶紧回去挺尸,你又不是这院里的人,夜里少走动。”陈思雨笑:“远亲不如近邻,咱可比一家人还亲不是。
老毛头也不反驳,被打的晕头转向,再挨了一大脚,噗一声闷响,一个卧趴,在大院里来了个狗啃屎。
苗清早知陈思雨的名声,于她进文工团一事也是当成笑话看的,但不期文工总团真会录取她,被打脸了嘛,难堪,还要强辞夺理:“你们男人呐,漂亮姑娘给个好脸,魂儿都丢了。”
揍人是真爽,看天天欺负他的老头子被敲的满头包,男孩心里乐开了花。”
而张寡妇脚生风火轮,就把陈思雨改监护人一事通报到锅炉房了。
但陈思雨一个转身堵上他,并把陈轩昂拉过来,推到了他面前,笑的乖巧。
那不又是黑吃黑嘛。
陈思雨怜她胆怯,专门给了她一只最大的包子,小女孩开心的咧开了嘴。
老毛头要放大招了:“你知不知道轩昂他妈是啥人,知不知道咱一旦说出她的背景,你俩都得蹲大狱。”陈思雨问。
以为的一场好闹,以老毛头单方面挨打负伤而宣告了结束。
“厂长,我也是参加工作的人了,以后轩昂就由我来监护吧。我也不会走,以后轩昂也不会再去烧锅炉了,趁着我没发火,麻溜儿的滚出我家去。”
这不埋汰人嘛。
陈思雨只作看不见,给高厂长敬礼:“厂长,来跟您汇报个情况,我正式参加工作了。”
厂长夫人苗清望着远去的陈思雨,眼皮一夹:“陈思雨可是全城有名的尖果儿,你让她拿轩昂的粮票,还不如毛姆呢,票给她,轩昂早晚饿死。
但乐极生悲,傻笑完男孩后心一凉:“姐,老毛头受了欺负,肯定会告诉毛姆的,毛姆来了你咋办?”
所以领导们也知道轩昂的钱没用在他身上,但他们默许这种事的发生。”郭主任说。”
陈轩昂目瞪口呆,可也咬着牙一声未吭。”
“那轩昂的粮票和月租以后就不交由毛姆,我来帮他领。
雨点般的火钳子落在光头上,敲的梆梆响,打完又是一脚踹,连踹带打。
唯独张寡妇的女儿燕燕缩在角落里,眨巴着大眼睛,正在唆手指。
“轩昂,你想过没,你妈真要是敌特,毛姆藏着证据却不拿出来,她就是窝藏包庇罪,更何况你心里清楚,你妈根本就不是。”
孩子的哭闹声,收音机的播报声中,陡然扬起一声嘹亮而圆润的嗓音,响彻全院:“文工总团通知我去报道了。
可啥叫个没骟干净?
陈思雨烦孩子,不喜搭理,但看他们口水流了三尺,还是一人给了半拉。
男孩沉默半晌,轻轻答了声:“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
在水槽旁排队刷牙洗脸,嘴角挂沫的人们,此刻都在看大门口。”
“等我能登台了,就给大家送赠票。
陈轩昂所知道的是,老毛头确实被骟了,他还见过他的大宝贝。
大杂院,一户一间房,人都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听说是文工团,以后可得好好表现。”
这不胡扯嘛,明明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陈轩昂又气鼓鼓了。
陈思雨反问:“你姐表现咋样?
这个弟弟吧,生得帅气,心地应该也是善良的,在书中他两世都保全了自己的财产,而且虽然疑似害过两条人命,但公安都没有找到证据,就证明他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
那么,陈思雨就准备跟他正式狼狈为奸了。”陈思雨再说。”陈思雨先说。
她不但不想走,还不让轩昂烧锅炉了,她算老几啊。
徐大妈也说:“明儿就能登台了吧,也不知道咱啥时候能看眼你登台。
眼看他摔倒在地,陈轩昂更加揪心,怕他恼羞成怒,当众喊他妈是敌特。”
老头给抽的眼冒金星,哀叫:“我……我可是个净了身的人呀。
正好有人开窗户:“老毛头,吵吵啥呢你。”
火钳子砸在老头稀疏的毛发上,陈思雨骂:“你个老淫虫,老色棍,三更半夜上门居然是为了摸我屁股,我要到领导面前举报你耍流氓。
一辆叮咛咛的自行车经过,片刻后,传来郭主任嘹亮的大嗓门:“陈思雨在吗,市文工总团来的信,快来接收。”
烧假证据?
她押准了,这死老头没被骟干净,他不敢脱裤子,所以才敢黑吃黑,往死里打的。
当然,他现在没防备了,啥都愿意信她了,陈思雨于是说:“虽然毛姆是你外婆,但我是你姐,按理,我才该是你的监护人。”
“他们不同意咱就说服他们呀,你叹气干嘛?小毛丫头,信不信爷爷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蹲大狱去?
哐哐的敲击声在深夜的大杂院里,都起回声了。”
陈轩昂明白了:“你想找领导,把我的监护人换成是你。”
这小臭弟弟,白天还想赶她走呢,这会儿眼巴巴的看她,跟看救世主似的。
月光明亮,两姐弟重又躺回了床上。”又是一火钳子。”
“你个阉货,身体不行啊,才六十就开始摔跤了,算了别干了,回家去吧,锅炉房的工作我们另找人干。
姐姐唇角的笑在月光下闪着自信而耀眼的光芒,仿如火焰。”
文工总团?
老毛头果然心虚,低声下气:“我……我就摔了一跤。”
换监护人,牵涉到一个问题,就是,陈轩昂的粮票和月租,换言之,就是家里的经济大权。
循序渐近吧,毕竟第一次,能要来粮票已经是胜利了。”
高厂长声音一提:“苗清你有病吧,那丫头还不到十八,我能做她爸!
老毛头低声下气:“郭主任哎,我身板儿好着呢,还能再干十年。
她非良善之辈,现在做的计划还是稍有不慎,就会一起下牛棚的事。
“好好好,我马上走。
乍一见陈思雨,张寡妇给吓了一大跳。
陈轩昂不惯开玩笑,叹气说:“我无所谓,就怕厂里的领导们不同意。
“这就上班啦,啥岗位?”
哪怕最终闹到无法收场,他会揽下一切,撇清姐姐。”
她居然污蔑个太监,说他耍流氓?
姐姐仰躺着,闭上眼睛,唇噙着笑睡着了。
陈思雨收了手指,说:“老太监,我怜你是个废人,懒得动你。
当然了,毛姆肯定也会很快知道这件事的。
“啊呸,要真被骟了,你咋会摸我屁股,来,歘了裤子我看一下,你骟干净了没,呀,你又摸我屁股!
报道!
迎门照面,她还看到张寡妇在跟高厂长的夫人,苗清俩在聊天儿。
陈思雨故意说“怎么,怕我像毛姆一样,当了监护人后也只拿钱,不管你。”
老毛头满脑袋的包,挣扎着要起来,哐一声,烟锅袋儿砸头上了。”郭大妈笑的合不拢嘴。
陈思雨犹如神兵天降,两手叉腰,眸中有怒火四溅。
“好的,谢谢厂长。”陈思雨说完,拉起轩昂一起给厂长鞠躬:“厂长再见!
再说:“既然她的证据是假的,捏造的,咱骗过来一把火烧了不就完了?
其中最特别的,就是陈思雨的包子香,锅里滴油,细火慢煨,油滋滋浸进包子松软的边儿,形成了一层焦壳,香味四散,惹来好多馋嘴的乖宝宝。”
高厂长回瞪:“你能不能别跟个长舌妇似的,嚼小姑娘的舌根,陈思雨还那么小,文工团小将,你跟张寡妇把她说的……”跟个窑姐儿似的。
男孩给姐姐的大胆惊到了,踌躇半晌,反问:“她会上当吗?
虽然高厂长也不得不尊重这个俏生生的文工团小将,但说起月租,当场否决:“毛姆可是劳苦大众,一身病,粮票你拿,月租还是给她吧,看病用。”说着,满头包的老头子麻溜闪人了。
当然,她一直都这么自信,原来每天换个帅小伙,坐二八大杠上满城招摇,北城一大半的人都认识她这颗满城最美,最辣爽的尖果儿。”
哟呵,他还挺有担当的嘛,想独揽罪过。”
高厂长双目里满满的赞许:“好啊,以后他就归你了。”是郭主任在说话。
哪怕在刚才,老毛头来之前,陈思雨都不好提,但现在她不但可以提,还可以故意刺一下这个傻弟弟:“你也可以不换,我看你小太监当的挺顺溜,来啊小昂子,给咱家装一袋烟抽抽。”
说完,在普院同庆的热闹和恭喜声中,她拉着陈轩昂跨一重院儿,把墨水厂的厂长兼书记高建,给堵在了他家那间,大中屋的门上。
一帮小崽崽们围着漂亮的大姐姐,边吃边蹦蹦着。”陈思雨意味深长。
陈轩昂不说话,默默滚床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