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作茧自缚

第12/89章

”

  谢灼伸出手来给她捏腿:“这孩子这么折腾你,等它以后从你肚子出来,定然要好好管教一番,这么小就不听话。”

  侍卫们将危吟眉关进厢房,危吟眉用力拍打木门,外面人道:“燕王妃,还请您在里面待上一会。谢灼于此役亲手射杀敌军首领,取下对方头颅,军功赫赫,被提拔为边城校尉,在军中官职只次于副将军与大将军。”

  危吟眉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小腹道:“听到了吗,你阿爹要教训你了,你以后千万得乖一点。

  一旦太子薨逝,那么储君之位空悬,各方人马必定蠢蠢欲动。”

  谢灼扣住她的手,“你敢吗?

  在走之前,危吟眉特地叮嘱仆从照顾好阿忱,这才出府上了马车。

  她穿了一件绣彩云纹的石榴裙,打扮好后在镜前照了照,镜中的丽人丰容靓饰,衣裙楚楚,她却心口突突直跳,总觉哪里不对。

  谢灼好声好气地哄她,好半天她才抬起头,“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她回到桌边坐下,指尖紧扣着桌案边沿。

  魏王军队起势得突然,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周遭始料未及,也是因为其起势得匆匆,许多后防事项并没有完全跟得上,遇上谢灼带来养精蓄锐数月的兵马,便应接不暇,屡屡碰壁。

  危吟眉转身,郡守夫人在后喊她,下一刻,长廊尽头忽然出现了一队着盔甲侍卫,齐齐抬起长矛。那男子是他们旧日的侍卫,听命于太子,不会无缘无故来郡守府,定然是得了上面的命令——

  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出过门。

  她定在原地,顿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危吟眉双眸澄澈:“我就问问你啊,你方才听到我说有了情郎,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今日这场花宴怕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鸿门宴。那人样貌普通,无甚奇特,目不转睛盯着她,二人视线短暂相接,那人立马错开了目光,转身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俏眼微抬看向他。”

  他故意将身子全部重量压在她肩膀上,危吟眉受不住,连连后退,被他抵在桌面,脸红地轻瞪着他,柔声道:“那女孩若是个古灵精怪的性格也不错。此后数月,胡人未曾犯边。

  那男人的面庞不断在她眼前闪过,危吟眉不知为何总觉得此人格外眼熟……

  危吟眉想起来了,是先前燕王府,看守他们的侍卫之一。

  谢灼也将手放了上去,道:“这么看倒是我沾了我们孩子的光了。最近总感觉嗜睡,精神不济,腰酸腿也酸,夜里又想你想得辗转反侧睡不着。”

  危吟眉收回了手,心跳如同擂鼓,逼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危吟眉身份特殊,平日里不常露面,这次以才出月子身子不适为由想推去了,谁知郡守夫人反复邀请她前去,翌日一早她更派了马车来府上接危吟眉,危吟眉不得不答应前去。”

  危吟眉笑着应下,抬起头,却见长廊转角处立着一男子。”

  他扶着她靠床坐下,问她这些日子身子有没有不适,危吟眉点头道:“有。

  只不过危吟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快要到临盆之期,谢灼不敢将她一人留下,特向上面请示无法前去前线,只在后方指挥着战局。,牵起他的手,问道:“谢灼,你说若我真的移情别恋了,你会怎么做?

  同在谢灼归来前夕,她也收到郡守夫人的邀约,请她明日前去郡守府做客。

  谢灼抱住她道:“你说像谁?

  谢灼走到她身边坐下。

  郡守夫人关切道:“我还没当面恭喜夫人顺利产子呢。”

  谢灼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嗯了一声,良久缓缓道:“眉眉,你有我们的孩子了,我真的很高兴。这次夫人出门没把孩子一起带来吗?

  他道:“眉眉,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男人,就算你嫁了,也会将你从那人身边夺回来。

  大祁强势反击,两个月后镇压了乱党。双眸灵动清亮。

  谢灼自成了校尉,不必再像从前十天半个月才能从军营回家一趟,便多了许多照顾危吟眉的时间。”

  听到她搬出谢灼,李檐面色微变,不等危吟眉再说,抬起手对手下使了一个手势,“将人拿下!晴阳从窗外覆落,照着屋内二人,这一刻室内宁和而静谧。你与我可都不是文静的性子。”

  郡守夫人似可惜道:“今日花宴也有不少夫人带了自家孩子,若是陆夫人今日也将家里小人带来,说不定还能找个伴呢。”

  谢灼低头看向他的肚子,若放在从前,他的回话自然是男孩女孩都好,但一想到危吟眉刚刚说她移情别恋,以后要只和那姓谢之人共度一生,谢灼还是道:“女儿吧,女儿好,没男儿那么调皮。

  郡守李檐走出来,面带笑容,朝着危吟眉行礼。”

  危吟眉凝望着他,眸光微动,半晌轻哼一声,从他腿上起身,到床榻边坐下。她却背过身,侧着脸不理他。”

  谢灼向她保证:“下不为例。是我的不是,下一次必然不会这样了。今日郡守邀请她来郡守府上,怕就是为了叫那侍卫认认她是不是燕王妃。

  **

  边境一战,大祁大获全胜。

  边关局势变幻莫测,到了六月末,江副将以年岁渐高为由请辞,欲卸甲归家,他在走前将手下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谢灼,叮嘱谢灼莫要辜负他的一番心血。花园中仆从来来往往,园中有贵妇人闲聊交谈,衣香鬓影,花团锦簇,好不热闹。反正都是我们的孩子,你也一定会将她放在心尖上宠的对吧?”

  怎么想的。上谷郡得到京城指令,拨兵前去镇压。

  到了七月,京中传来消息,道是太子恶疾复发,药石难医,缠绵病榻已数月,此前上面一直压着此事,便是怕消息传出去局势动荡——只因太宗皇帝重病,膝下子嗣凋敝,死的死,被废黜了废黜,如今只余下太子与一个五皇子。

  而作为军中几位副将之一,谢灼自然当仁不让,要随大军一起出征。”危吟眉赞同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扣着他的手腕,“夫君,你希望它是一个男儿还是一个女儿呢。”

  李檐道:“得罪了,燕王妃。

  一股奇异的感觉浮上了危吟眉心头。”

  危吟眉道:“我可不是被你好话打动了才原谅你,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才原谅你。

  谢灼的能力了得,军中有目共睹,但短短一年内官职一升再升,军中私下里不免议论纷纷。

  二人一路谈笑风生,沿着后院长廊行走。

  八月底,危吟眉临盆,生下一子。

  谢灼知晓她还是生气了,她方才故意说移情别恋那番话就是因为不满他的举动,他在她面前半蹲下,道:“眉眉,我应该提前写一封信告诉你,叫你不必这样担忧我。”

  危吟眉嗯嗯点头,“其实我也喜欢女儿,咱们的女儿一定也乖巧文静,性格就像……”话说到一半她顿了顿。臣妇的夫君今日便要回城,还请大人让臣妇回去。此人为太宗皇帝的弟弟魏王,藩地正是在北方。

  九月初,前线吃紧,谢灼带兵前去支援。

  谢灼没告诉她,方才乍听那话,他心中已经在想怎么杀了那个男人了,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危吟眉若不在他身边,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今日谢灼便会回来,而外头有不少侍卫跟随她一同来,若是见她迟迟不出来,绝对会进来救她。

  果然消息一放出来,四下异心骚动纷起,便有藩王见机作乱,起兵谋逆。”

  “可不是。”

  危吟眉向她道谢,道:“孩子还小,一个月大,吹不得风,便没带他来。

  李檐道:“真是没想到燕王与王妃竟在我上谷郡待了这般久,下官实在有失远迎——”

  危吟眉强自定下心神,道:“郡守大人说何话,臣妇实在听不太懂。

  二人的住处也从城中偏僻街坊上的一间小院,搬到主城一座三进的大宅子。”

  危吟眉纤细的五指与他修长的五指一根根相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从前他是她的竹马,如今他是她的夫君,从今以后他便是她孩子的父亲了,她唇角抑制不住上扬:“我也很开心。

  她眼皮跳得更厉害,转过头想再看那人一眼,郡守夫人已经挡住了她的视线,牵着她往花园走了。

  郡守府前,郡守夫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危吟眉一从马车上下来,她便上前来拉住危吟眉的手。”

  危吟眉低着头,指尖缠着腰间的裙带。

  而危吟眉在上谷郡,日日都能收到谢灼报平安的信,知晓他不日就要回来,心中的一根弦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可五皇子生性懦弱,为太宗皇帝不喜。”

  谢灼轻笑,帮她将鬓边垂下的碎发撩到耳后,她便又往他怀里钻了一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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