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瞪口呆，少年本来在擦头发，却被她的表情逗乐了，凑了过来刚刚作势想要亲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还叼着牙刷。

　　就是她搬进来第二天的时候刷牙，突然间听见隔壁传来了水声。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行李箱就收拾好了。

　　他脚步一顿。

　　少年却知道，他的肩上担起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亲吻是甜蜜又美好的，时常被他追着亲的日子里，她渐渐地忘记了那对糟心的父母。

　　她才知道，原来是她被保送的消息传到了那对父母的耳朵里，他们如今发现她出息了，还可能拿到一大笔的奖学金，就想要去找她，在她家楼下徘徊了好几天了，被他从前的小弟发现了。

　　她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一直这么拼命，只是偶尔看见他一杯又一杯地灌咖啡的时候，她就会抓住他的杯子，对他说：“燕燕，睡一觉吧。”

　　“我家里没人，房子是我名下的，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05.

　　拿到保送华大的名额后，和其他高三生相比，她就显得非常悠闲了。”

　　她回去的路上问他，“燕燕，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想考华大的？”

　　他没有告诉她，他悄悄把目标志愿也改成了华大。

　　少年这样刻苦，她都看在眼里，有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笑。就是那种尾巴明明想要狂摇，却还要绷住的感觉。

　　她拿到保送名额，却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分享喜悦。”

　　06.

　　她在他对面的房间住了下来，一直到那对夫妻离开，也没有搬出去。

　　但是每个周末的夜晚，她都睡一觉醒来了，都能够听见电话对面少年笔尖沙沙的声音。

　　——她的父母来找她了，每天下午都她家楼下等着她，恐怕来者不善。

　　她叼着牙刷转头，就看见了浴室门打开，面无表情的少年擦着湿漉漉的短发走出来。

　　他本来是在思考要怎么让她躲开她的父母的，谁知道，他的表情让她误会了。

　　一出来就看见了少年面色沉重。醒了？

　　多少个刷题的不眠之夜，少年打着哈欠看着远方泛起鱼肚白，脑子里想的都是她的笑。

　　他们白天就窝在一起看书看电影，偶尔手拉手出去看电影。

　　——他不愿意做那个在原地等待她的那个人。

　　少年表现得很古怪，用一个词语形容就是矜持。

　　少年笑得无比得意，朝着她张开了手臂。

　　她沉默了一会儿，在他以为她要继续安静下去的时候——

　　她突然间笑了：“所以，你可以留在京市了？

　　回去的路上，她状似不经意道：

　　“其实就算不能在一个城市，我们还有寒暑假，还可以打电话。

　　她在考场外等着他。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道她一刷完牙，就被他直接一把搂住腰，放在了洗水台上，她一坐好，少年就急促又凶猛地吻了下来，她的后背靠在镜子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被他莽撞又热烈地亲吻着。”

　　潜台词：不要想不开啊。

　　谁知道她一进门，少年终于沉默了一会儿，和她坦白了。

　　少年就像是小狗一样，又凑上去轻轻地亲亲她的唇。

　　他小心翼翼地里看着少女，生怕她伤心。”

　　少年脚步一顿，含糊了过去。

　　高考前一天，很久没有听见小弟们的消息的少年，本来不想过问的，却突然间听见了她的名字。

　　一起补课的小弟们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就连他的死党都不明白，老大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时常会觉得他毛茸茸的脑袋，像是一只大狗狗。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他真的拿了第一。

　　少年：“……”

　　他走到了半路，突然间开口了：

　　“岁岁，你能来陪陪我么？

　　骄傲又张扬的少年，准备等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天，再给她一个惊喜。

　　她：“……”

　　“燕雪衣，你是狗么？”

　　对面的笔停了，少年懒洋洋地开口：“嗯？

　　她叫他：“燕燕？

　　她朝着少年跑去，抱住他，踮脚亲了他的面颊一下，笑眯眯道：

　　“奖励。

　　她仍然每天来上课，就坐在他的旁边看书，时间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她本以为自己多少会介意他们的势利眼和薄情，可是实际上，等到她再次想起他们的时候，心中竟然起不来任何波澜了。

　　少年时常天不亮就起来背书、做试卷、写错题。

　　高考前的那一段时间，显得格外兵荒马乱。”

　　本来她应该拒绝的，但是她想起了许多高考失利的案例，最后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他不想和她分开。

　　她心中狐疑，但是一想，反正只要在京市，见面的时间总是有很多的，便没有追问。

　　辛苦和疲惫，在这一刻都仿佛烟消云散。”

　　他们一起回去拍了毕业照、一起吃了散伙饭。

　　他没有回答，好一会儿后只是说：

　　“好了，我来找你，一会儿一起去吃早餐。

　　等到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少年就抵着她的额头，笑了，“老子老早就想亲你了。”

　　少年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很难，说出去可能大部分人都要嘲笑他痴心妄想，但，万一呢？

　　被少年搂在怀里看他打游戏的时候，她吃着薯片，突然间意识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少年的怀抱清爽又温暖，已经变成了她避风的港湾。

　　填志愿的时候，她本来想要抱着册子去找他，但是谁知道少年不肯告诉她估分，问他，他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只说是京市的学校。

　　一开始躲人，后来就是懒得搬了。”

　　她：“……”

　　她刷牙的时候才发现：他买了情侣牙刷、情侣水杯，就连睡衣和鞋子，全都是一对。

　　她一转头，发现少年就站在了不远处看着她，又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拽样，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就算异地，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他直接把她转了过去，催她：“快点刷牙。

　　她听着那沙沙的声音，看着外面熹微的晨光，心中五味陈杂。

　　她抱住了他的腰，笑了：

　　“我早就已经不把他们当家人了，当然不会难过。”

　　少年哑然失笑。

　　出分数那天，他们起了一个大早。”

　　她说：“燕燕，其实去京市，这个成绩够了。”

　　而往往这个时候，少年就会安静一会儿，然后等到她转头的时候，就会靠在她的身上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一直到高考结束，一切才像是终于停下了混乱的脚步。

　　——隔两条街，也算是异地恋啊。

　　她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被他亲得嘴唇疼，就骂他是狗。

　　等到看见了学校的横幅的时候，她愣住了。”

　　少年立马凑过来亲她，得意洋洋道：“你说是就是吧。

　　毕竟，摊上这么一对势利眼的父母，谁会不难过呢？

　　仿佛注意到她的视线，避风的港湾低头看她，把她的薯片给叼走了一块；

　　过了一会儿，又叼走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