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可能，天庭和其他天尊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就好像一只小狗在大狗面前汪汪叫，大狗什么都不说，只是低着头看着它，就足够把小狗气得跳来跳去了。”谢剑白看向他，“要试试吗？但凡虞承衍能知道谢剑白的这份心，能因此推理出或许整件事情另有隐情，自己又何至于钻牛角直至厌恨他至深呢。
“我有一些想法，但需要证实。就算是这样，小猫妖却仍然能感受到自己似乎从骨髓中感到寒冷。而且虞承衍没有想到，按照时间来算，谢剑白和虞惟只不过谈了两个月恋爱，谢剑白就打算不做天尊了？”虞承衍喃喃道，“你这样的大杀器，若不放在天庭里，他们不会安心的。
谢剑白在她的床榻旁坐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她的手。
她不由地打了个战栗。”
收起心中杂乱的思绪，虞承衍从悬崖边站起来。”虞承衍没有回头，他声音清冷地说，“我只想知道，你会对她好吗？
他怎么就、怎么打不赢他呢！
在梦里，她还是和谢剑白谈恋爱，只不过都是些在现实里没有的新鲜经历。”
谢剑白注视着青年的背影。如果今日他没质问谢剑白，谢剑白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那虞承衍就一辈子不知道这件事了。”
谢剑白这一套理论直接把虞承衍听傻了。
好好的切磋打架都快变成大师课了，气人。”
看着认真思索的男人，虞承衍目光逐渐变得复杂。”她听到自己开口。
“我不想问你的心路历程了，最重要的是，我娘还是喜欢上了你。
“那、那你，可是……”虞承衍混乱的大脑勉强找到一丝清明，“可是在我那个时间里，我都出生了，你也还是天尊啊。”谢剑白看向他，“你懂了吗？”虞承衍怔怔地问，“你不打算当天尊了？”
“如果你的天尊公务、这世界的万物苍生与虞惟相比，你会选择哪个？”
谢剑白沉默了许久。”
“哈？
就在这时，谢剑白走进屋，屋内四处的烛火腾地一声烧得更加浓烈，温度也随之再一次上升。
穿过树林是悬崖，旁边婉转的瀑布顺着石头流淌，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试？”虞承衍面无表情，“说人话。只不过实力太高，仅是防御，虞承衍仍然有一种自己在和一面墙交手的感觉，打着打着火气蹭地起来了。你母亲是神兽之身，本就有极大可能回归天界。
过了半响，他开口道，“身为天尊，理应心无旁骛为天庭与苍生付出，舍己为公，方为应做之事。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简直不像是活力四射的虞惟能发出的声音。
明明是夏日，她却躺在软塌上，严严实实地盖着毯子，毯子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发热的东西。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了谢剑白。
“你在因为她死的事情而介怀。
“你……你说什么？
虞承衍内心情绪复杂，出手招式都是为了发泄心情，谢剑白也有意让他二分，防御偏多。
他不做天尊了，萧琅和其他三个天尊会疯吧！倒不是他不放在心里，而是谢剑白没做过正常人，不知道想安慰人、或者示好的话需要主动一些去关心对方。”
“不懂。我选择惟惟时已经做出取舍，我已不配天尊之位，解决她命事之后，我会请辞。
他可能真的一辈子都无法习惯谢剑白的寡言少语。”
虞承衍完全没有料到他结尾的话，一时间呆住。
虞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她看着面前的谢剑白，只觉得他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谢剑白手指微微用力，他低声道，“我会找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惟惟。但身为儿子，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父亲。
谢剑白根本没有想要击败他的意思，反而会经常在某些时刻突冷地指向他的弱点，让虞承衍从上头的情绪中惊醒一下，再继续和他打。
她的种族特殊技能便是沾枕既睡，睡觉从来不嫌多。！”虞承衍不可置信地转头瞪向他。
“又要走了吗？
“不打了。
这世上除了虞惟没人了解谢剑白，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取舍了什么。”谢剑白平静地说，“天尊是身份，爱人是本我，从来不可能两全。
“到时间了。我便已不再是曾经公正秉直的天尊。
前世他无法选择，可既然他出现在母亲年轻时代，如果谢剑白是抱有这样的想法，虞承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我这段时间，在想的也是这件事。”他说，“若我一直做天尊，必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他心里想，如果谢剑白敢说天下比虞惟重要，明天他就算撒泼打滚上吊，也要搅黄父母重新燃起的爱情火苗。
身为天尊这种观点无可厚非，若虞承衍作为世俗里苍生的一份子，也会希望自己顶头神仙如此大公至正。”
虞承衍真是气坏了，谢剑白随便一句话都能让他上头。若未来六界有事，我愿出手相救，可既担下这份身为人夫的责任，我便不再适合为天下负全责。”
“一个有私心的人不该当天尊，对天庭与苍生不公平，也对惟惟……”谢剑白微微停顿，“……与你也不公平。”虞承衍侧过脸，他仍然没有看谢剑白，而是盯着地面，倔强地抿了抿嘴唇，他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激烈，“……那么大的事情，却联系不到在天界的你，我娘死了三日你才姗姗来迟，一句道歉便结束了。
打了一会儿，虞承衍就觉得没意思了。”虞承衍恹恹地收了手，一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在树林深处走，气呼呼地头都不回。
谈恋爱让男人的情商急速上涨，至少懂得了要跟着人。”谢剑白淡淡地说，“不做天尊，并不代表我不在天庭。”
……
因为不用晚上偷偷出去，虞惟今日总算是在寝舍乖乖睡觉了。
“然而我与惟惟之事，是我动了私心。”谢剑白说。”他指出虞承衍一直没有敢真正提起的原因，“这才是你最大的症结所在。
虞承衍在悬崖边坐下，修长的小腿在半空中晃动。
似乎自己确实是在发脾气，一点都不成熟，可是就是他控制不住。
最可气的是，看着青年的情绪已经影响到了出招，按捺许久的谢剑白，还是不由开口指点道，“不要让情绪影响到你的剑，此为大忌。”
“会。”
“人既有私/欲，便代表心有偏向。
谢剑白的面容一如既往地英俊美貌，并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是他的眼眸似乎更加深邃阴郁，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
“不然你以为呢？”
“谁又有能力能拦我？
信息量过于庞大，让虞承衍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又没有在跟你学剑，用你说！就算我娘死的事情与你无关，可是你的态度又让我怎么可能再信你一次？
虞承衍没有说话，过了半响，他问，“会有多好？你让我如何释怀？我一定会找到办法……”
她伸出手，虞惟自己都有些愣神。早早睡去后，虞惟很快陷入梦境里。
如果是之前，谢剑白看他走了也便走了，不会有什么反应。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代的谢剑白还不是他爹，可是一对上这个家伙，他就有一种自己莫名又被看成孩子的感觉。”
谢剑白蹙起眉头。！虞承衍一走，谢剑白便跟在他身后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