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回到了原点。
答案清晰后，他转身离开。”
片刻后，车门才被推开，谢兰胥缓缓下车。
52 ☪ 第 52 章 ◇
◎“……我所有的信任，都给你了。
火苗在风中蹿腾, 舔舐着她苍白的指尖。”
“这一点，不得不让人想起他的父亲……传闻果然说的没错，殿下有其父之风。
“阿鲤, 世上有很多危险的东西，尽管不会让你感到疼痛，但依然能让你丢掉性命。
“阿鲤，你是特殊的孩子，你若轻易将人言当真，迟早丢掉性命。
这哀伤无关他人, 因他而起，也因他而伤。
即使心之所向，就在咫尺之遥。
“……有一些私物。即便是我也一样，阿鲤。”
两人复又谈回如何镇压翼州反叛。”好友也叹息道，“若太子没有出事，顺利登基，不知会是怎样的一个盛世……”
“慎言——”余敬容严色道，“此事圣上已经盖棺定论，你我不要多谈了。实乃昆山片玉，桂林一枝，让我等老人也自愧不如啊。”
“你要记住，人们往往言不由衷。”
此时的他, 尚没有母亲腰高。”
回忆戛然而止，因为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几次和荔知相会的山头上。”
“因为你在火里待的时间还不长。”
荔知先发现了他，急忙站了起来，却忘记脚下就是溪水，裙摆浸入水中，水痕很快向上蔓延。
他迫切地想要返回溪蓬草甸的原因。
“殿下可有什么东西落在马场？”
“可庶弟说……”
太子妃脸上的哀伤让他止住了口。
马车在小院前停了许久，久到马车夫忍不住出声提醒：“殿下，到了。
夜风吹过，草甸上的一切都愉快起来。
在空气之中，炙烤过的指腹很快变色, 一个肉眼可见的水疱鼓了起来。花香如丝如线，飘荡在无边的夜色之中。
“阿鲤？
草叶摇曳着尖端，婀娜地摆动，汇聚成碧绿的波浪，一波又一波地打向山头。”
谢兰胥问：“母亲说的话，我能相信么？”谢兰胥讶异道，“为何我没有受伤？”他说。她披着火红的狐裘，站在满树欲燃的杜鹃花下，背对洁白的雪原雪山，似喜似哀地望着他。”她说，“……想要你丢掉性命的人，太多了。”
谢兰胥离开后，余敬容也去和他在官衙中的好友会和。
余敬容的问题始终在他心中回荡，马车上的一路，他一直在搜寻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想到殿下年纪轻轻，便颇有崇论闳议，不仅三言两语平息了民乱，让人大吃一惊，还对行兵布阵也很有研究。
另一边，谢兰胥所乘坐的马车，已经抵达溪蓬草甸。”余敬容说，“若是不太重要，可让小吏代为取来。
“对，是火。
他的理智仍懵懵懂懂，脑海中的本能却勾画出一幅少女画像。
他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山坡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总是不经意间伤害他人, 他甚至分不清是哪一句话, 哪一个字令人所伤。”
太子妃将食指置于火上。”
“如果有人告诉你，置身火海就能温暖全身，那你就让他先你而去。
“火。
谢兰胥穿着皂靴踏入溪流，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最后停在荔知面前。
荔知坐在山头，足衣和布鞋都在身旁，一双雪白的赤足浸入树下蜿蜒而过的溪流，出神地望着远处朦胧的夜色，连头上不知何时落了杜鹃花瓣也浑然不知。两人秉烛夜谈，商议如何御敌，同时也说到刚刚离开的谢兰胥。似哀悯, 也似无望。行必由道，察其言，观其行，无人能够在行动中隐匿自己。
余敬容邀请他在官衙住下，谢兰胥借口要回去收拾东西，乘马车连夜返回马场。
枝头的杜鹃花如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飘洒。你一定要记住这些东西，然后避开它们。”
东宫四处低垂的紫纱在夜风中摇荡，太子妃取下廊道上的一盏灯笼，拿走灯罩，微笑着问道：
“阿鲤可知这是什么？”太子妃忍痛笑了，“若再迟一些，你的手可能就废掉了。”
余敬容压下疑惑，揖手道：“也好。可他对我，竟是丝毫没有怨怼之心。
兜兜转转，阴差阳错。
虽是正妻嫡子, 母子二人却生活在一座只有两个老仆的寂静宫殿。
谢兰胥看着近在眼前的小院，双脚却一动不动。”
“哦？
太子妃脸色苍白, 额头和鼻尖上全是汗水，但她还是冲谢兰胥安慰地笑了笑, 取过一枚在火上烧过的银针, 挑开了水泡, 将鲜红湿润的手指递给谢兰胥看。父亲已鲜少露面。
那一刻，他像是涨潮被淹没的河畔，整个胸膛都鼓胀起来，而口舌却又被淹没，他的所有魂灵，都因这股莫名的悸动而柔和起来。”
余敬容叹了口气，说：“最要紧的，是胸襟宽广，高风峻节。
尽管如此，她依然没有将手指收回。敬容你可是鲜少夸人，我倒好奇殿下做了什么，让你给出如此评价——”
“若不是我几次三番谏言，殿下也不至于去往蓬溪马甸养马。”◎
“阿鲤, 你看。
直到火苗舔舐下的那一块皮肤明显肿胀起来, 她才将手指从火焰上移开。
车夫还要返回城中，向他告退后，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余敬容本是好心提议，却见谢兰胥略微愣神，似乎并未想过这个问题，且一时也想不出答案。”谢兰胥回过神，微笑道，“还是我亲自跑一趟的好。”
太子妃笑了起来，但他觉得她在哭，之所以眼里没有泪，不过是因为内心的业火将其烧干了。
“母亲受伤了。
谢兰胥凝目观看, 发现母亲神色痛苦, 额头和鼻尖渐渐渗出热汗。”
“……不要用耳听，要用心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