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强势碾压

第120/294章

  “……”唐越泽同样被信中的内容惊得说不出话来,将那满是焦痕的信纸攥得死死。

  谢无端回头望向了那支羽箭射来的方向,旁边的篝火映照下,竹青色的直裰闪着微光,他俊美清癯的脸庞清晰地映入远处的承恩公眼中。

  两人相视一笑,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追!

  若是让谢无端给逃了……

  不可以,绝对不能放过谢无端。

  “啪啪。

  萧鸾飞丝毫不怀疑承恩公为了自保,连大皇子的性命都可以舍弃。

  白鹰在顾非池的肩头抖了下羽翅,一片洁白如雪的羽毛在夜风中打着转儿慢悠悠地飘落……

  “咳咳。

  一袭竹青直裰的谢无端放下了手里的千里眼,夜风将他的袍裾吹得鼓起,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要乘风而去,一派月白风清。

  任何一点声响都会在静谧的环境无限放大。

  那银色的千里眼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点点冷光,衬得青年的手指修长好看。

  “阿池,你该走了。

  承恩公抬手指向了谢无端的方向,语声冰冷地对着身后的一众亲军下令道:“拿下谢无端!”

  “殿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您才是最重要的!

  承恩公心知谢无端肯定是来找幽州自己报仇的,立马托了北狄人帮他寻找谢无端的下落。

  萧鸾飞似乎看出了唐越泽在想什么,又道:“殿下,承恩公悄悄命人整军,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亲自带了千余人出城。”承恩公仰天大笑,心里对谢家最后一丝恐惧也随之淡去。

第83章

  夜风呼啸,如泣似嚎。

  承恩公如冰锋般的目光直直地凝在了谢无端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笃定的笑容,露出胜利者的傲慢。

  承恩公冷冷地心想,大臂一挥,果断地再次下令:“追!

  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那轮廓……

  “谢无端!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方圆几丈,火上的那锅水渐渐发出了低低的烧水声。

  信上的每个字都像刀子扎进了唐越泽的眼睛。

  两个谢家亲兵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也不用谢无端再吩咐什么,就点了一团篝火,烧起了一锅水。

  顾非池轻唤了声“绝影”,原本在旁边吃草的一匹红马就闻声而来。

  “公子。

  接着,他再次举起千里眼,又往另一个方向遥遥地望了一眼,温润的眼眸半眯。

  谢家满门惨死,金麟军十万忠魂冤死,此仇不共戴天。给本公赶紧追!

  这一人一马很快就踏着月色离开,习习夜风卷起他的大红披风,白鹰振翅高飞,在他上方盘旋着,逐渐远去。

  清凉的夜风猛地灌入领口,谢无端又轻咳了两声。

  直到,今天一大早,他收到了这封信。

  激烈凌乱的马蹄声回荡在这夜晚的荒野中。”

  俊美的男子秀雅如玉,唇角浮现一丝清浅的笑容,眼底深邃如潭,自信从容,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不出他的预料。

  他们手里举的那些火把照亮了周围,火把上偶尔炸出几个滋滋作响的火星,跳跃在夜晚清冷的空气中……

  包括承恩公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四下搜索着谢无端的踪迹。

  只要谢无端死了,谢家就绝了后,再也不会威胁到自己了,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放心。”谢无端唇畔依然噙着笑,只不过笑容之中,多了些凛冽,多了些决绝。

  只留下谢无端独自静立在原地良久。”

  几乎同时,他动作麻利地将谢无端推开,一支羽箭恰好射在了谢无端原本坐的位置。

  幽州早晚的温差很大,白天烈日灼灼,而夜里的晚风却透着丝丝寒意,似要浸透那单薄的衣衫。

  当那杯茶喝了一半时,灰衣男子耳朵一动,陡然绷紧了身子,低声提醒道:“来了。

  谢无端捧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气息又变得平稳起来。

  士兵们紧随其后,策马也驰入树林中,横冲直撞。

  双方的距离时而拉近,又时而拉远,谁也不肯放弃。

  现在天色已晚,周围黑黢黢的,这片树木密集的林子等于是一个绝佳的藏匿之处。”

  唐越泽见萧鸾飞眉宇间掩不住的忧色,心下也是感动,吩咐一名亲卫道:“王钊,你先回城去看看,小心点。”

  承恩公凝眸一望,果然,坡上的谢无端几人已经上了马,策马往东南方驰去。

  后方,忽然有一名士兵指向了东南方,喜出望外地喊道:“国公爷,人在那里!

  天色越来越暗,无边无际的夜空中月明星稀,唯有荒野上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衬得这夜晚格外静谧。”

  后方的破空声瞬间临近。

  所经之处,一片血腥的杀气荡过。”

  谢无端垂首轻咳了两声,清瘦的肩膀微微抖动。

  马背上的承恩公咬牙切齿,抬手摸了摸那封被他藏在袖袋里的信,眼眸阴鸷如枭。

  所以,她立刻追了出来。”

  “是,殿下。

  绝对不能让谢无端跑了!”谢无端随手把那支千里眼抛给了顾非池,眼神坚毅而笃定。

  “……”顾非池看着谢无端略带几分潮红的面颊,蹙了蹙眉。

  “大名鼎鼎、所向披靡的谢无端,如今倒也成了胆小鬼。”

  谢无端是逃不了的。”

  谢无端只要活着一日,承恩公柳汌就如芒在背,寝食难安,时刻要担心有朝一日谢无端会回来找他们一大家子报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中,远远地有些许骚动,似有什么人躲在阴影中窥探着这边。

  箭尖深深地扎进了土里,尾翎轻颤不已。

  三人围着篝火坐下。

  从上面残存的文字,他大致能够拼凑出大概的内容,北狄元帅让承恩公趁幽州民乱之际,取他性命,并在信未,提到去岁承恩公畏战而逃,为保活命向北狄泄军机的事,以作把柄威胁承恩公。

  这几天,承恩公越想越觉得不安,几乎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阿池,”谢无端转头身旁一袭红衣如火的顾非池,温声道,“柳汌应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亲随就激动地喊道:“国公爷,他们要逃!

  下一刻,灰衣男子刻意抬高声音喊道:“公子小心。

  上辈子的承恩公也同样不过是个佞臣,三年后,他会随李大将军一起攻打南安国,景军遭受瘴疫之苦,几乎全军覆没,可承恩公胆大包天地遮掩败绩,连续伪造捷报上书朝廷,害得五万大景将士枉死在南安。

  大皇子是她唯一的依靠。”

  果然是谢无端!”片刻后,谢无端突然抬手击掌两下。”王钊一夹马腹,领命而去。”

  树林深处,有数人策马奔驰,领头的那个青年看不清容貌,但身上的竹青色直裰在月光下青翠欲滴。”

  “本公论功行赏!

  眼看着谢无端他们策马逃入河畔的一片树林,后方追了半晌的承恩公眉头紧蹙,从下巴到身上的那些肥肉轻颤不已。”一名面目平凡的灰衣男子恭敬地将一杯茶送入谢无端手中,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尖,眼中闪过一抹心痛。

  这一次,是他赢了!

  天边的夕阳完全落下了,昏暗的官道上那急促的马蹄声渐远……

  一头矫健的白鹰在唐越泽与萧鸾飞的头顶盘旋了一圈后,急速地往南方飞去,它欢快地又叫了两声,收起羽翼,轻轻地落在了一人的肩膀上,以鸟喙梳着羽毛。”

  “不,杀了他!

  不会吧……

  唐越泽的脸上渐渐褪去了血色。

  “表哥,”顾非池似笑非笑地挑起优美的狐狸眼,瞳孔中寒气逼人,“你在这里,柳汌能不来吗?

  一道道羽箭的破空声时不时地在夜风中响起,此起彼伏,混在宛如雷鸣般的马蹄声中不甚清晰,那些羽箭或落在地上,或扎进树木,或隐于黑暗中……

  前方的谢无端一行人一路逃,承恩公率兵在后方紧追不舍。”

  他带来的这支亲军策马驰出,如潮水般一涌而上,朝谢无端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尚古城收复后不久,就有北狄暗探假装樊阳城的流民,趁乱找到了他,说是元帅收到了他的去信,并告诉他,谢无端确实还活着,而且已经到了幽州。

  承恩公额头闪过一抹煞气,凶相毕露,一马当先地冲入这片幽暗无光的树林中,语声高亢地喊着:“拿下他,生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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