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 25、断绝关系 ◇

　　◎“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不必有后顾之忧。

　　他猝尔警醒, 后背发凉, 哪儿是什么冰锥, 抵在他脸上的分明是一把冰凉的匕首。”

　　“啊？、甜甜我要甜甜 30瓶；下雨不愁郑大头、想暴富的江同学、嗯哼、Du.s 20瓶；男主男配都是我的、奈菲尔塔利、格策集、鱼戏莲叶间、人见人爱-、长月十五、可枫诺、天雷震震荡 10瓶；似花似水似尼玛yjw、fat4 5瓶；你哩醋 3瓶；大哥不是哥、eeeeeeeve 2瓶；50118950、Ann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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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间天旋地转，冯母全身无力，她捂着胸口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张柱领人把这个家彻底砸没了。”他很快被抡倒在地，两拳正中脑门，打得皮开肉绽，鼻下血流如注。

　　他一下全明白了，万分悔恨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踩进冯家这摊烂泥里，嘴里央求道：“大哥，我也是叫冯家骗了，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被亲吻的那只手禁不住蜷缩了一下，指尖不经意间蹭到了他的脖颈——

　　崔净空身形一滞，喉结暗暗滚动了两下，他抬起头，素来冷淡的玉面上却烧灼着不易察觉的痴迷，他嗓音微哑：“嫂嫂，只要你开口，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做。”

　　冯兆的惨叫声贯彻山林，惊起大片飞鸟。女婿你，诶呦！

　　倘若只是这样倒也罢了ᴶˢᴳᴮᴮ，那人还极为歹毒地把他倒栽葱塞进粪坑里，幸亏被人及时找到，不然他差点就要被屎尿溺死。

　　一连滚出去将近半里路才停下，冯兆撞得头破血流，浑身剧痛，胳膊和腿都抬不起来，脑子里晕得跟浆糊似的。

　　他躺在树杈上，两手数着兜里的铜板，等着日头西沉，天色慢慢暗下来，才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好汉, 好汉, 咱有话好好说, ”张柱声音发抖：“钱都在进门西墙根第三块砖底下埋着, 大哥尽管拿, 我今晚就是个瞎子。”

　　冯母一听到张柱要退聘礼，心头一惊，他们为了给儿子建新房花出去大半，冯兆花钱大手大脚，尤爱跑镇上下馆子，怕只剩不到半两了。”

　　“啊！不料，一打开抽屉，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原来冯兆走之前，把那点钱全揣兜里，自己跑去山里躲着了！”

　　崔净空望着她无意间露怯的神情，嘴唇上的血迹已经被他舔干净了，现在那张脸又恢复了清冷淡漠：“咬过你吗？”◎

　　张柱率人把冯家打砸一空, 冯母面色萎靡，气若悬丝地坦白一分钱也没有了，张柱恨得牙痒痒, 实在没什么可拿的, 他干脆把冯家养的两头猪牵走了。

　　“啊——！

　　大黑狗那双睁大的狗眼直愣愣瞪着他，冯兆摸了一手血，登时高声惨叫，下意识甩到一旁。

　　外面噼里啪啦一顿乱响，夹杂着越来越近的求饶和殴打声。

　　等到明天, 再把她当众绑回来, 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打骂作弄……他像是预见冯玉贞明日落在他手心里的哭求声, 面上浮现出猥琐的笑意。这招对那几个雇来的壮汉不管用，他们可不怕这个，照样进去摔桌子砸椅子。

　　生死存亡间，张柱脑子迅速转动起来，这才意识到这人竟和冯玉贞挂钩。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又给那四个轿夫多加了钱，气势汹汹地湿着头发走到冯家来算账。

　　他也没当回事，老狗识路，晚上饿了自己就跑回家了。”

　　见他睁开眼睛，那个修长的人影才动了动，浴血卷刃的刀尖擦过鼻沟，压在他眼下，冷冷问道：

　　“今早哪只手碰的她？

　　冯父遭受毒打的时候早就把冯玉贞的住处喊遍了，就在黔山村村西。”

　　冯兆吓得裤/裆都尿湿了，全身动弹不得，鼻涕眼泪纵横在昨晚还十分神气的脸上。

　　被过来吃酒的村人面露嫌弃，恨不得离他五丈远，很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这场闹剧：新郎官不知为何满身屎尿，臭气熏天；本该老老实实呆在房里的新娘子也不翼而飞了。正在浣衣的冯母把湿着的手往衣服上一擦，出去打了一个照面，两个壮汉把鼻青脸肿的冯父跟一条死狗似的拖着腿，一把推搡到院子里。

　　他咽不下这口气, 思及早上还假装乖顺，实际上跟野男人跑了的冯家三女儿，以及好似被扔水里，半点响声没有的二两聘礼, 很是不甘。

　　突地脚下滚来什么东西，猝不及防绊了一跤，踉跄摔在地上。

　　他嘴里还无意识嘟囔着：“都是那个死丫头，该死的是她，别打我……”

　　冯母见状一屁股坐地上，哭天喊地，那架势好像要把全村人都喊过来。老子肉都没吃到嘴里，你那闺女谁爱要谁要，把聘礼还回来！冯兆摸到那个绊倒他的东西，四面毛茸茸，甚至还是湿热的。”

　　她是谁？别打了，别打了！”

　　冯玉贞白着脸点点头，何止是咬过，几乎把她大腿内侧那块肉都要咬下来了。”

　　像是暗中互通了什么禁忌的秘密，心底犹如夏日暴晒的石子一样滚烫，手臂颤颤，她却没有再收回去，只把脸偏到一旁，任由他再次低头，这回把唇印在她淤青破皮的手腕绳痕上，蜿蜒一片潮湿。

　　一道瘦长的黑影走到他身旁，从怀里慢慢摸出一把匕首，月光下刀刃反射着森冷的光芒，把冯兆的魂吓没了一半。

　　还没等到他做完美梦, 好像有一片削薄的尖锐冰锥拄了拄他的脸, 模模糊糊睁开眼，却见一个背光的人影站在床边。

　　血腥味被风卷向四方，即使没有招来野狼，他大概率是要流血过多死在这儿的，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汗毛耸立拼命跑下山，却被从旁伸出的腿狠踢一脚，径直向前滚了下去。

　　“我知道了。

　　黑影不为所动，他在手里熟练挽了个剑花，接着展臂举起，狠厉地插进他的左小腿上，贯穿血肉，霎时间扎了个对孔穿。

　　冯父见张柱突然带人走来，摸不清这是唱的哪门子戏，可是不久前收下的那二两银子仍然贴心窝的热，于是十分殷切迎过去：

　　“好女婿，今儿大喜的日子怎么来我这儿了？”

　　张柱面目扭曲，他一把推倒冯父，朝他脸上啐了一口：“谁她娘是你女婿，你们两个给老子打，剩下的人去把他家里把桌椅凳子，还有锅碗瓢盆都给我砸了！

　　她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大抵是天气太热，脑子不清明，两只手臂都僵硬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当年冯兆把他软弱的三姐推下山崖，想必到死都不知道，十年后会有一尊煞神为那条跛脚而倍感惋惜，叫他最后以命相抵。你当初怎么骗我说她听话任我教训的？”他应到。

　　屋里已然一片狼藉，再砸下去别说让儿子成亲，日子都要没法过了。

　　“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啊！”

　　黑影半晌没动，他把一些字眼在心里咀嚼了一遍，思忖这人说话还算动听，于是把匕首从他脸上移下，还没等张柱喘上气，手指便传来刺痛——

　　那柄匕首挪到他手上，黑影的声音好似一道催命符：“左手还是右手？

　　崔净空走之前让她把门窗关好，等他回来，冯玉贞心如乱麻，不敢看他，只提醒一句：“冯兆养着一条很凶的大黑狗，只听他的话，见谁咬谁，你小心些。

　　作者有话说：

　　被贞娘求助后的崔二belike：（表面正经）（背后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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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净空漠然地望着愈淌愈大的血泊，黑暗里几双碧莹莹的眼睛已经盯紧了这里，他反身离开。

　　屋里的冯兆听见响动，只见两个大汉凶神恶煞走来，吓得赶紧踢了一脚旁边躺着的大黑狗，一人一狗遂拔腿往屋外跑去。

　　*

　　冯兆往山上跑，大黑狗呼哧呼哧跟在身后，它今年也有七八岁了，或许是精力不济 ，冯兆一扭头就找不见它了。不说，两只手都别要了。

　　再醒过来一切都乱套了。你和小娘子天生一对百年好合，我就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堂都没来得及拜，不行我给你磕三个头，成吗？

　　她忽然觉得十分燥热，自白玉似的耳尖到脖颈，倏忽间便令人怜爱地全涨红了。

　　冯母只得妥协，去屋子里把剩下的银钱取出来一并给他。

　　张柱大摇大摆站在院子里，阴阳怪气道：“你养的好闺女跟野男人跑了，还想让我去找？我我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别杀我别杀我！他满头是汗，双眼一翻，在剧痛中昏死过去，左小腿上的血液泊泊流出。

　　张柱醒来后几乎把自己洗得快脱了三层皮，头发还是恶臭难闻，恨不得一刀绞了。

　　冯玉贞听见自己对他说：“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不要危及他们性命。

　　他有些好奇，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划亮，这才看清，原来手里捧着的是一个吐着舌头、血迹斑斑，瞧着刚刚才被齐脖割下的狗头！

　　深夜躺倒, 头顶令人作呕的恶臭威力不减, 张柱使劲闭着眼睛，被熏得头疼。”

　　崔净空为她敷好了手心、手腕的药，甚至连脚腕他都有意——当然被冯玉贞拒绝了。

　　*

　　说起来张柱也算倒霉，他尿急赶去茅厕，舒舒爽爽走出来却被不知道哪儿来的人从后绞住了脖子，犹如钢筋铁臂一般死死卡住他，不到片刻他就脑袋一歪，失去了知觉。——从哪儿来的味，怎么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