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太脚步一顿,对四老爷说:“你先回吧。我受了提点,这才想到用画兰花的法子来练字,就写成了这样。”
凌阁老点头:“一个蕙心兰质,一个颖悟绝伦,实乃佳配。
完全被忽视的赵桓旭站在一旁,在袖中暗暗捏紧了拳头。
四太太和四老爷激动说笑着回到四房门口,迎面碰上五太太。
“为何?”凌阁老坐下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哈哈哈!就你和你女儿做下的那事,你还有脸来寻我?而且就算你去了,也不会十天才见我一次,我会常常去书院看你的。
他停步回身,只见赵桓旭一脸怒气地盯着他,质问:“为何要在凌阁老面前给我难堪?”
丫鬟们一见这架势,一个个都红着脸偷笑着跑了出去,并帮两人将门关上。”赵桓熙将她转过来,盯着她问。
“四嫂。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去。”
凌阁老道:“无妨,写来我看。”
四太太又愧又悔,双颊通红道:“以前是儿媳猪油蒙了心,公爹请放心,儿媳以后定然痛改前非洗心革面。”
赵桓熙遂来到祖父的书桌后,提起笔又犯了难,自言自语:“写什么好呢?何必问我?我觉得我可能熬不住。我好开心!”
四老爷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五太太一眼,倒也没说什么,自己进院中去了。”
赵桓熙最后在她唇上亲一下,笑着抬头:“你的脸好暖!”
四老爷与四太太大喜过望,齐齐道:“多谢父亲(公爹)。
徐念安抬手伸指弹了下他的额头,笑骂:“想得挺远,待你考上了再说去不去的问题吧!
凌阁老仔细一看,道:“笔画舒展恣意,清秀优雅,确实当得‘幽兰体’这三个字。”四太太连珠炮似的说完,看着五太太苍白的脸冷笑一声,往雪地上啐了一口,扭身就回了四房。”
说完,他不去看赵桓旭是何脸色,转身冒着鹅毛大雪继续往嘉祥居后头的慎徽院走去。明日武威伯夫人会带着他上门与姝彤相看,你们回去好生准备。我太开心了!
聊了几句之后,国公爷便让赵桓熙和赵桓旭先行回去。”赵桓熙过去从背后抱着她,拖着步子走,她到哪儿他也跟到哪儿。
“冬姐姐,我不想去苍澜书院。
“快放我下来,丫鬟都在笑话我们了。
“因为去了苍澜书院,要十天才能回家一趟。”
敦义堂,国公爷送走了凌阁老,便让人去叫四房赵明培夫妻两个来见。
徐念安伸臂抱住他脖颈,仰着头道:“舍不得。”国公爷叹气道。这就意味着十天才能见你一次。”他站起身来,道:“趁着时辰还早,我再替你孙子去趟尚府。今年殷夫人有赵佳臻和徐念安这两员大将从旁协助,轻松了不少。”
赵桓熙道:“当时我担心练不好字,内人说,我能画得好兰花,怎会写不好字?小时候我曾把你当亲哥哥,是你自己与我渐行渐远。我帮着你们护着你们这么多年,只求了你这一件事,到头来,你就这样对我,对姝彤?”
赵桓熙腼腆起来,道:“璩公说我的字才初具风格,还有的练。”
徐念安替他将披风解了,睨他一眼:“现在高兴了?”徐念安捶他肩膀。刚走到通往五房与嘉祥居的岔路口,他就被赵桓旭拽住了披风。”他忽然道。
徐念安抱怨:“你的手好冰!
“这是在做什么?
凌阁老道:“我却瞧你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是舐犊之情难以割舍罢了。
四老爷和四太太莫名其妙,心中颤颤地来到敦义堂国公爷的书房,没成想国公爷开口便道:“我为姝彤相看了一门亲事,是武威伯家的幼子,名叫尹锐,今年十八岁。”
国公爷望着四太太,语气严厉:“从今后要友爱妯娌和睦家里,不要自己行事不端还拖累了儿女。”
赵桓熙不语。以往四房五房要什么都是一起来,如今四太太与五太太掰了,四太太自己羞眉臊眼地来了。”
国公爷难得地玩笑道:“他怕不是只会背这一首吧!”徐念安侧过头看他。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女儿后悔了没有?
四太太瞧都不瞧她,一扭身就往四房院里走。”
“自己的孙子自己看不出来吗?”
“若是我考上了,你舍得我去吗?
凌阁老和国公爷走过去一瞧,凌阁老便笑道:“到底是你孙子,提笔便是一首《从军行》。”
一直找不到机会插话的赵桓旭忙道:“不若我作雪景诗一首,堂弟代笔,如何?”
赵桓旭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竟然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赵桓熙没理会赵桓旭,一番笔走龙蛇,随即搁笔。
第114章
赵桓熙回到慎徽院暖融融的房里,顾不得丫鬟也在,高兴得一把将徐念安抱了起来,一边转圈圈一边道:“冬姐姐,凌阁老答应帮我找尚先生来教我作画了!我有法子求到你头上?”
国公爷看到这个儿媳就头大,见该说的都说完了,就挥挥手让他俩退下了。你也不必在祖父面前与我假装亲近,他老人家耳聪目明,什么鬼蜮伎俩看不出来?从你设计邬诚对付我四姐开始,我们就再也做不成兄弟了。若再像从前那般上蹿下跳为老不尊,却叫人家如何看待你女儿?”
“因为离别是短暂的,而去苍澜书院读书这件事带给你的益处,却是长久的。”五太太唤她。”
他又问赵桓熙:“如何就想到这样写字呢?”
赵桓熙脸更红了。”
赵桓熙心情极好走路带风,只想早点回去告诉冬姐姐凌阁老会将他引荐给尚先生的好消息。”
赵桓熙有点难过,问:“为何?
“自己看自己,总是受诸多因素影响,往往不如外人看得那般客观公正。
殷夫人忙着,见四太太一把年纪还羞答答地亲自过来赔礼道歉,自是没那功夫去与她翻旧账,毕竟大房和四房并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利益冲突。”他道。
赵桓熙将她放下来,嘻嘻笑着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脸颊上亲了好几口。”徐念安又气又笑。两者有共通之处。
赵桓熙将他的手从自己披风上拂开,道:“人总会长大,越长大,有些事情就想得越明白。
四太太回身走到五太太面前,绷着脸看着她道:“还来寻我作甚?”
赵桓熙双颊微红地站在一旁。
越临近年底,嘉祥居越是热闹起来,各处来盘账的,回事的,竟日里络绎不绝。
两人离开后,国公爷问凌阁老:“依阁老看,我这两个孙子,哪个更值得栽培?”
赵桓熙默默地俯身抱住她,脸贴在她耳侧,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会努力的。
过年各房要置办的东西不老少,因此往嘉祥居走动的也多了起来。你什么都别说了,说什么我也都不想听!
凌阁老对他道:“随你喜欢,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若是后悔了,不妨明天再穿上她那件织金孔雀羽妆花纱裙,再来我四房院子里晃一圈!”
“嗯!”
“四嫂,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
“你没法子,我有法子?”
赵桓熙想了想,道:“这些年被你当垫脚石踩痛了,不想继续被踩,不行吗?姝彤你放心,国公爷亲自为她相看了人家,是武威伯家的幼子,人家母子明天就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