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三秒，无事发生。”

　　白沙眨了眨眼睛，轻轻咳嗽两声，有些迟疑地说：“因为我太弱了，需要有人来保护我……这个理由算吗？金色的魂影倏然解构，化为无数沙子似的光点，静静消散。

　　小白啾是用飞的，速度比白沙快一些，在离她大约三步的前方探路。

　　大概走了三分钟，她走进了一个类似祈祷室的地方。看来这个生命树代表的就是那位已经永眠的天使。”

　　……只是乌列尔吗？

　　那双眼睛像是纯净至极的翡翠珠，细长的眉角微微上挑，在他睁眼的瞬间，流露出淡淡的肃杀气息。

　　那张脸极为生动，却也极为平和。她又没亲眼见过这些天使。

　　白沙其实也最中意这个图案——她觉得这个利剑图案被描绘地相当帅气，最符合她的审美。

　　白沙小心地踏出几步，她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某种冰面上。她扭头一看，左边顿时出现了条新的通道。

　　不愧是她的精神体，果然和她心意相通。

　　另一头，水晶天内。而整个房间里摆着的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棺。

　　白沙本来想问，天使是不是都长得像你一样好看，那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她越想越觉得这话不该说出口，于是伸出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水晶棺：“额，我是说，你们平时就睡在这种棺材里吗？”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个四面金字塔模样的装置终于有了回应。”

　　乌列尔没有说话，眼神里微微流露出疑惑。

　　白沙面前的装置动了一下，刻着利剑的那个侧面凹陷了下去。

　　白沙还是有些不习惯对方发光的美貌，轻轻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你们天使都像你这样吗？

　　白沙看着对方那张如星辰般高洁、动人的脸，只觉得对方的回答一片纯粹，没有掺杂半点复杂的情绪。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白沙带着自己的精神体向那条通道走去。

　　哪怕对方的表情再生动、浑身上下看起来与人类别无二致，但从根本上而言，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台来自白银时代的“老古董”、因机械之身才得以无限接近永生的生化人。纯黑色的地面向远处不断延伸，看不到尽头，地平线的边缘却泛着一层遥远的白光。四个侧面，雕刻着不同的图样。

　　白沙伸手拍了拍那个利剑图案。

　　他就像一个过分英俊而风度翩翩的骑士。

　　小幽灵头上浮现出一行字。

　　既然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那就干脆一个一个叫，哪个愿意来就选哪个呗。一个具备上半身人形的金色幻影轻轻飘了出来，如一个小幽灵，在室内明亮地跳动着。

　　那人躺着的姿势很规矩，双腿并直，两只手互相交叠，放置在小腹上，眉间安静又平和。就相当于开盲盒呗？白沙看见青年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那双眼睛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物。

　　“你先起来吧，叫我白沙就好。与此同时，白沙的左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号角、利剑、十字架与生命树。

　　眼前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笼罩着灰暗的气息。

　　棺材里的人睁开了眼。

　　青年闻言站起，望向白沙的眼神却忠诚而安静。”白沙说道。

　　“啾啾啾！”

　　青年温雅地回答道：“现在的我，只是乌列尔。

　　她又想起塞西尔·罗宁的嘱咐：不是每个天使都会回应她。或许还该准备上一些美酒。

　　祈祷室的正中央有个四面金字塔形的黑色装置。”

　　乌列尔一时愣神，随即说道：“其实，每个天使沉睡的空间都是由自己布置的。

　　他看起来很年轻，浅金色的短发，眉眼俊美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是种光华内敛的、几乎克服了人类生理特征中所有不完美的奇异容貌。

　　脚下的通道出乎意料地平整、冰冷，像是被人用最精密的机器细心打磨过一般——白沙一时不慎，没在斜坡上踩稳，直接一个踉跄，像是坐滑梯那样一路滑向了通道的深处。”青年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悦耳动听，“我会竭尽所能，达成您的愿望。

　　巨大的门被关上，白沙的视线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白沙一时之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大约三十秒后，只听见“砰”得一声，白沙终于停了下来，通道也到达尽头。

　　在生命树那一侧面，底部雕刻着一行小字：

　　“我看见一颗星从天上坠落。

　　白沙：“……”

　　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揉了下刚才有些摔疼的腿，向那个棺材走过去。”

　　白沙愣在原地几秒。

　　可是这怎么选？

　　……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把这条通道建的这么滑的！”

　　白沙：“……”

　　白沙依稀记得舅舅说过，四个天使，已经有一个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乌列尔？

　　“天使乌列尔，向皇室血脉致敬。

　　几根明亮的柱形紫水晶凑在一起，倒悬在天花板上，如吊灯般照亮着周围的景物；黑色的锁链穿透墙壁，如盘踞的长龙，缭绕在紫水晶之间。

　　白沙召唤出小白啾，让它在在雕刻着号角、利剑、十字架的三个侧面里选一个。”

　　她正说着，小白啾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飞到那个金色幽灵身边，开始一圈一圈地绕着它转，叫声极为热情。四面的墙壁反射着微微的寒光，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金属制成。

　　金色幽灵：“……”

　　对方得到了答案，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雕刻着利剑图案的侧面开始发光。

　　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圆形的房间里。

　　白沙“嘶”了一声，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召唤天使具体是个什么流程，她舅舅什么都没说就把她给丢到水晶天里来了。”她问道，“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代号？

　　青年穿着白色的金边制服，对着白沙单膝下跪，裤脚紧贴着他的小腿，勾勒出一丝不苟的线条。好在他的这种挑剔仅限于物质条件上。

　　这位天使不能选了，她要在剩下的天使里三选一。”

　　两条细细的小脚，蹬的速度却极快，简直要擦出火花来。随着她的脚步，地面上泛起一个一个明亮的紫色印记，纹路像是霜花，在黑暗的空间里发出妖异的光芒。米迦勒喜欢喝酒，偏偏还不会醉，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个难以招待的挑剔鬼。

　　白沙站在一旁，用手抚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还要念什么召唤咒语不成？

　　白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真的是个生化机器人。

　　小白啾扇着翅膀，在空中徘徊了三秒，像个小炮弹似的俯冲下来，果断选择了雕刻着利剑的那一个侧面，啾啾了两声。

　　那人自己伸手推开棺材，从棺材里缓缓站起，抬头望向白沙。

　　白沙缓缓念出：“你为何事召唤天使？

　　小白啾原本悬停在白沙身侧，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抬起翅膀飞到黑色装置那个雕刻了利剑图案的斜面上，不断用脚去蹬那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