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杀道

第89/222章

  凭她虞穗穗那点修为,也只有在天照门才能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虞楚楚不屑地冷哼一声。

  她自然地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场比赛之上。

  听说紫阳派骂了她一句,便有八重高手为她出头,还自称是她的师尊。

  怎么不用清湖呢?

  云层之上的阵鬼乐得咧开了嘴;而其余门派的观众们,则是也纷纷露出了赞赏与喜悦的表情。

  ……

  她到时,虞穗穗刚弹完一曲。

  这几日来,虞穗穗也上去过几次,她运气很好,每次都抽到一些小门派的弟子,几乎都在二到三重,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刚站上台,她隐约察觉到有道不一样的目光在打量着自己。

  虞穗穗由衷感到:看比赛超绝爽。

  虞穗穗现在过得如何?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更震撼的消息。

  “是个三重刀修。

  虞楚楚越听越慌,她本想先细细着装再隆重地出场,此时连最华贵的大裙子也没心思换了,乘上丹雀便往比武台飞去。

  “小姐便小姐,什么二小姐!

  带着这份幸灾乐祸的好奇,她刚出关便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女,细细询问这几日门派交流大会的趣事。

  不老老实实在天照门做她的大小姐,出去过得不好也是她自己找的。

  琴声悠扬婉转,不绝如缕,曲已终,意还复,仿佛三千桃花开满梢头,花谢而香犹在;又好似清风拂月,月尽而未天明。

  在那里,沧澜学府的两位教习不住地连连点头,似是很满意这个学生的表现;据说现在非常凶恶的那只魔族,正微笑着替她削灵果,还把灵果雕成了一只只兔子。

  刀意宛如月下溪流,静谧却暗流汹涌——可偏偏每一下都被琴声化解,完全碰不到虞穗穗。

  听说虞穗穗周围环绕着一群仙门弟子,都是她在沧澜学府的同窗。

  连人家使什么刀都看出来了,到底我是教习还是你是教习?

  可当虞穗穗和谢容景这两人坐在一起时,就好像有一个透明的奇异结界,将其他人都挡在了外面。

  咸鱼守则第一条:听不到,看不见,不知道。

  一定很狼狈吧。

  当然,本来还是可以学一学的,谁让医仙和阵鬼轮流给她上课,这让她每天一放学就只想躺着,哪还有时间再多学几首。

  不是照水,那它是什么琴?

  她其实不太会那些攻击力强的曲谱,实际上——除了升级所需要的练心曲,她本就不会多少曲子。

  她背后靠着毛绒绒的软垫,桌上有可口的水果点心,困了还能披着毯子睡个午觉。

  宋楼出身一个叫作银月盟的小门派,他的刀正是银月盟的镇派绝学:银月弯刀。”

  学府的仙二代们多少有点怵谢容景,但并不怕虞穗穗,他们早早等在台下,你一言我一语团团把她围在中央,自豪地拥着她回到观众席。

  ……

  “你再说一遍?

  琴修修炼到中高阶时,便能凭借乐律扭曲对手的攻击,乃至精神。

  虞穗穗的感觉一向很准,她下意识朝视线的方向望去。

  虞千秋不了解音修,但只看这张琴的做工与上面浓浓的灵气,便知晓定是珍品。

  闭关前,虞楚楚已经得知:沧澜学府的到访名单中,似乎有她姐姐的名字。

  虞楚楚想,如若真是那样,她定会好好奚落对方一番。

  听说阵鬼医仙都曾传授过她本领,连第一学府的教习们也都喜欢她。

  ……

  终于认输了,虞穗穗松了口气。

  见谢容景分析的头头是道,他心中一片恍惚。

  *

  虞穗穗抱着碎星琴步步上台。

  鉴于每次和她爹交流都不欢而散,虞穗穗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决定干脆放弃交流。

  “下一场:银月盟宋楼,对沧澜学府虞穗穗——”

  歇着歇着,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总而言之:精彩纷呈,非常下饭。”

  虞穗穗的对手——那名叫作宋楼的刀修由衷道。

  说不定已经在外面待不下去了,灰头土脸想重新回到天照门呢。

  这次也不例外。”

  继托尼老师、新任厨师长后,大反派又找到了新的工作:对手实力评估师。

  虞千秋:……

  他刚端起爹的架子微微颔首,正在想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就发现这个女儿若无其事地别过了头。

  虞穗穗吃完菜喝完汤,开始用小银叉戳水果。”

  虞楚楚掐对方的胳膊:“天照门现在只有一个小姐,记住了吗?

  她前些天一直在闭关冲击四重,今日出关时虽未成功,可境界却愈加稳固,离四重仅有一步之遥。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碍于面子又尽数憋回了肚子里,等这个女儿自己主动找上时再问。”

  她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楚楚咬碎了牙。

  怎么可能?

  ……他只能用手掩住半张开的嘴,尴尬地咳嗽两声。

  可有大反派在旁边,无论是外面的女弟子还是学府的小菜鸡,都自动的……给他们留了一个空旷的大位置。

  琴修教习曾说要尊重对手,因此,她每次和人比试时,用的都是最好的这张琴。”

  不得不说,空旷也有空旷的好处。

  她坐在观战席的最后一排,在来了不少外门派女弟子后,观战席是有些拥挤的。

  “久闻虞姑娘盛名,今日一见,在下心服口服。

  随后而来的虞楚楚更是满脸惊诧。

  灵修教习绕着他们走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插话的时机。”

  小侍女战战兢兢。”

  虞楚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谢容景雪衣墨发,一身风姿遥不可及,却莫名的令人不敢轻易接近。

  她上台弹首曲子,对方就浑浑噩噩被送下了台。

  正因如此,每次比试她都是空有一身灵力,幸好遇到的对手都不强,发现打不到她,自然便认输了。

  这让他越打越心惊胆战,赶在灵力耗尽前,早早认了输。

  他凝望着虞穗穗和她怀中的琴,眉头紧皱。

  本来这是学府教习的工作,从江映雪一事发生后,他们每次都要替学生先看好对方的水准,再让他们上台比试。

  在方才的比试中,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出招毫无效果。

  虞穗穗身着天青色软烟罗,裙幅逶迤拖至身后,广袖轻盈,十指纤纤,手腕上带着一只黛色蝴蝶晶链,更显得肤如白雪。

  从小侍女的描述中,那个废物姐姐哪有半分狼狈的样子。

  罢了,他想,谁教不是教。

  噢,原来是便宜爹。

  虞楚楚想想便觉得滑稽。

  实际上,神色复杂的不止虞千秋一个。

  虞千秋不是每天都在现场,事实上,虞穗穗比了这么多场,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上台。

  虞穗穗看着大反派,觉得他像那种摆在地上的路障,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禁止前行。

  “二小姐……奴婢说的都是事实。

  若是跑去外面的门派,肯定会被同窗嫌弃,被教习骂废物……更不用说她去的还是第一学府。

  “虞师姐太强了!

  虞穗穗似乎……已经四重了。

  听说……

  一个草包而已,她凭什么?吃里扒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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