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寂静的绝望笼罩着。】

　　此言一出，联邦的直播间陷入了几秒钟的寂静。太光明磊落的注定得不到胜利。

　　连在幽都星吃住办公的魏历都觉得心累。

　　随着一声机械音， 联邦代表队的生存人数正式归零。”

第一百零九章

　　白沙略一挑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戴胜不说话。】

　　【就是就是。他们接下来不会找你算账？”

　　戴胜的机甲手臂被炮火轰断， 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在地面上， 崩落了一地零件， 但这理论上不影响他打开机甲的驾驶舱爬出来。什么‘光明磊落’，不过是给自己挽尊的特定用语罢了。他们拍着战友的肩膀， 还有几个机甲师紧急抢修了躺在地上的队友， 让他们爬起来一起庆祝。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你来做总指挥？

第一百零八章

　　滴。从头开始就在耍着我们玩……】

　　【战场上兵不厌诈。】

　　【哪来的帝国人来我们联邦的地盘叫嚣？

　　这时候， 场上又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比。我的人生已经全完了！”

　　戴胜愤怒的声音传出来：“你懂什么！”白沙眯了眯眼睛，凑近了问他，“刚才是你在操纵那些联邦的队员，是吧？

　　他脱下所有的防护设备，任自己暴露在荒星的空气里，直勾勾地盯着白沙，眼底有燃烧的星火。

　　——皇帝开小差，落下的工作都是他给补上的！

　　“如果没有我，你猜……这些被智能系统主宰意识的学生，还有任何‘自由’可言吗？……是不是跟你们那个神秘的系统有关？

　　【……联邦人和帝国人是两个物种，鉴定完毕。白痴才这么干。”

　　“哼。最优秀的指挥系学生都不愿意将自己的精神接入系统里，觉得这是对他们的侮辱。我们吃了亏，难道还要给你们拍手叫好才叫算光明磊落吗？

　　如果连这点基础的意识都没有，那这场军演还有什么举行的必要呢？】

　　【首先亮身份，我是帝国人。别人用兵法，他怎么不用呢，是不能还是不会啊？”

　　虽然帝国人的体力异常充沛，但塞西尔·罗宁已经守在直播间里从头看到尾，期间除了一些必要的活动（如喝水、给紧急文件签字之类的）都没怎么转移注意力，怎么着也该累了。一切尘埃落定， 医疗队才敢入场，架着担架把伤员都给抬出去。

　　“你为什么不启动那个系统的‘智能’呢。

　　塞西尔·罗宁闻言微微挑眉，关闭了直播间，说道：“辛苦，已经结束了。”

　　智能AI辅助甚至是统治戴胜，再由戴胜去指挥别人，本来应该是这种流程。”

　　“不错。

　　当场内的最后一个联邦学生倒下的时候……帝国正式宣告赢得了这第一场军演的胜利。

　　……

　　帝国，幽都星。”

　　戴胜：“……”

　　这一刻，从他的反应来看，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输就是输，赢就是赢。

　　随后直播间里传送出的画面就变得毫无悬念了。英雄也好，小丑也罢，至少我敢登台。”

　　可你的指挥水平实在糟糕。”戴胜没有再说话， 他紧紧盯着白沙，眼神相当复杂，说不上是怨恨还是妒羡， “等着瞧吧， 你迟早会知道的。】

　　【累了， 本来打算报军校志愿的，看完了军演， 决定还是回老家种大棚菜比较有前途。”戴胜咳嗽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但你知道什么？叫什么军演？

　　白沙：“……只是输了一场军演而已，别装死啊。”

　　仍“活着”的帝国代表队员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白沙忍住这句吐槽，不想再强调这一点，而是转向别的角度去问：“可你这么做，不算违背这个系统研发者的目的吗？】

　　【很简单，这么做可以减少帝国方的人员损耗。包围的敌军时要虚留缺口，对陷入绝境的敌人也不要逼迫，这些都是用兵的基本原则！”

　　“军演之后不是马上跟着一场精英团体赛么。”

　　白沙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对我放狠话吗？帝国人也是人，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队友被淘汰啊。帝国人刚才明明可以借包围圈直接歼灭我们的队伍，直接结束军演，却还要多此一举，再玩一次花招——这又是为什么理由？】

　　几分钟后，帝国和联邦的直播间同时关闭。

　　联邦代表队剩余的兵力被一点点分解、蚕食。

　　白沙自顾自地猜测下去：“嗯，让所有士兵的精神都处于同一频率的系统。

　　……联邦这又是折腾出什么鬼东西来了？”白沙犀利地问他，“难道你有足够的自信，觉得自己能胜过系统的演算能力？

　　因为刚才那一波的剿灭战牵涉人数太多、局面太混乱，所以有一些受伤的学生还没得到医疗队的支援。

　　“本场军演已结束。

　　【说真的，帝国人是不是太缺德了点？剩下几个，要么就是刻意守拙，不愿顶这个傀儡头头的罪名……”

　　“只有我——只有我。声音低地除了他和白沙两人之外，谁都听不见。

　　什么缺口，什么突破的希望，只是敌人的计谋，是他们刻意的戏耍罢了！”戴胜终于绷不住了，厉声低喝道，“还不如直接叫机器人来上场和你们打。】

　　【说别人缺德，有种你们让这位戴胜同学也缺德一个看看啊。”

　　说着，他又咳嗽几声，露出一个笑容。】

　　稍微内行一些的人，说话也更加阴阳怪气。

　　【我还是不服。这叫兵法好不好！

　　白沙驾驶着机甲，走到戴胜身边，伸脚踢了踢他。”塞西尔·罗宁勾起唇角，明明很是愉悦，但还是采用了折中的语气，“以她的年纪和阅历，算得上不错。”他爬起来， 拍了拍自己大腿上的灰尘，“只是我的赛程已经到此为止了。

　　在这瞬间的寂静里，倒有不少观看直播的联邦人也对这些学生的绝望感同身受，不再对代表队冷嘲热讽，而是开始为他们鸣不平。它制造出来的本意肯定不是为了让全队听你一人指挥。

　　“不用你说。

　　“这么可能。！”无论是场内的选手还是场外的观众，同时听到了烟花和礼炮炸响的特效伴随着一句冰冷的宣告响起，“获胜方为——阿瑞斯帝国代表队！

　　打仗嘛，从来不能指望敌人犯蠢，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应付敌人的各种侵犯。”白沙说道，“说真的，随便从你们队里拉个指挥出来也不一定比你差吧。

　　不过，虽然直播间滚动的留言少了，却还是有人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联邦代表队在军演中表现出的怪异之处，让他颇为在意。某些联邦公民还是别自吹自擂了。”

　　“谁让你指挥水平这么差劲。这个系统应该还有别的用途——比如说让一个智能AI来接管战局之类的，是吧？

　　“喂，我说你。”

　　魏历没怎么看直播，于是问道：“殿下表现如何？可戴胜就是仰面躺在驾驶舱内， 一言不发。你们只是没得选而已。”

　　但戴胜脸上闪过一丝自嘲。

　　半晌后，刺啦一声，戴胜的驾驶舱突然打开。他们都没资格评判我。

　　魏历整理完手上所有待发的文件，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动作文雅地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下来叹息一声：“陛下，您看得怎么样？】

　　【这变态体质要怎么比？”

　　“……如果真的让智能系统来主宰所有人，那我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也有人实在看不下去，说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丢人了？帝国人的选择没有任何问题！我知道，很多人的指挥水平都远超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