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擂台规则

第150/165章

当初能够逢凶化吉,少不了昭仪的聪明才智。”

  “一切都如太子所说。”谢兰胥说。

  如果今日坐在皇位上的是他,那么一切恐怕都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昭仪一定会得偿所愿的。”谢兰胥说。

  废太子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毫无疑问,他就像百姓梦想中的那种仁皇。鹿窈躺在廊下一张摇椅上,身上披着薄薄的毯子, 面色依然苍白, 眼下有着明显的青色。

  鹿昭仪给了春梅一个眼色, 春梅带着其他服侍的人退去。”

  “你是太子仅剩的血脉,我不能坐视不管。但是我叫宫人出去查看,却又一无所获。”

  棋局已进入尾声,棋盘上的白子已经所剩无几。

  花园里只剩荔知和鹿窈两人。

  鹿窈笑着扶起荔知,请她在提前准备好的绣墩上坐下。

  那是他们的开始。”鹿窈说, “我只想回家……哪里都不要去。”

  “你说。”

85 ☪ 第 85 章 ◇

  ◎“你可知道今日早朝上,琅琊郡王为了钱仪望的贬谪,挺身而出,被百官攻讦?昭仪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谢兰胥又落下一枚白子,仿佛没有听到钱仪望的请求。

  鹿窈虽然得宠,但她搬入长秋殿是小产后的事情,如果是想靠鬼神吓掉她的孩子,此时也没有必要了。我知道你回京之后,前朝血统必然会遭人诟病,崔朝宝藏也是一个避不开的弱点,既如此,我便挑动敬王借此生事,再借敬王之事,为此事盖棺定论。”

  “这些陷阱,你都完美地避过了。”

  鹿窈笑了笑, 将冰冷的手缩进了薄毯下藏好。”荔知福身道。当初支持太子的一干人都遭到清算,唯有我,因为栖身在敬王枝下逃过一劫。

  荔知早知道她会成长,但没有想到她会成长得这样快。半夜的时候,我偶尔能听到窗外徘徊的脚步声,有一次月光清亮,我甚至看见了投在窗上的人影。

  “昨日, 我听宫人们说……皇帝殡天后, 后宫嫔妃不是随葬就是入空门。

  “荔姊姊, 皇上命我关门闭客好生休养五日, 这五日里,我是又盼着快些解禁, 又怕解禁那日真的到来。

  “还好,一解封,荔姊姊就来了。

  “说起来……当真有需要荔姊姊这个宫正帮忙的地方。太子死了,可他的儿子——也是一个惊世之才!是荔姊姊拉了我一把,我永远记得你的恩……”

  荔知越发清晰地察觉到,她在有意识地拉拢自己。

  就好像现在,她将原本就稚气未退的声音揉捏得更加娇柔,似乎这样就更能达成所愿。

  “长秋殿闹鬼……或者说,我怀疑有人在装神弄鬼。

  清亮的月光照在石棋盘上,发出冰冷莹润的光芒。皇帝对太子的色正芒寒心知肚明,尽管如此,他依然因为太子声望大过于他而生出怀疑和忌惮,更勿论并不了解的你了。”鹿窈说,“我原本就是一个九品小官的女儿,就是突然暴毙在宫中,也无处可以伸冤。”鹿窈对她笑了起来,“荔姊姊没有生我的气。

  荔知连忙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不让她下地迎接。”

  荔知严肃起来:“此事非同小可,昭仪细说来看。

  “殿下,下官想请求你一件事。

  “太子死后,皇帝重用敬王,又大力扶持凤王。

  至少对谢兰胥来说,那是一切的开始。

  “奴婢给鹿昭仪请安。我能成为宫正司宫正,也是多亏了昭仪美言。即便没有鹿窈这层关系,也是宫正司严打严查的范畴。唯有我……太子说,我与他牵连过深,怕在他死后,皇帝清算到我头上,便想了一个法子,制造了我们割袍断义的假象,将我送至敬王身边。”

  鹿窈整理了下思绪,娓娓道来:

  “自我搬进长秋殿后,我就感觉时常受人窥视。

  “太子已决意向死而生,便遣散幕僚,令众人各自离去。如果太子泉下有知,也该感到骄傲。”

  “你说,我绝不推辞。其中起制衡作用的,很大可能是机灵又善隐忍的三弟。好着呢。”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

  钱仪望望着棋盘上的黑白两子,神色复杂地叹息道。荔姊姊能答应我吗?

  钱仪望一愣:“殿下何时回答过下官了?”钱仪望的神情变得激动,“从那一刻起,我的生命才重新有了意义。”谢兰胥说,“我的所有疑惑,都已找到答案了。

  荔知还没走近, 她就从摇椅上撑了起来。”

  “那时敬王还没有贤王之名,不过是稍有名头的二字王之一。

  “荔姊姊……我只相信你。”◎

  休沐结束后, 荔知回宫点卯。”

  “我年纪小,底子好。”

  “敬王数月前,忽然获取了谋逆案的人证,我便怀疑是皇帝在背后钓鱼。”钱仪望说。

  荔知在春梅的接引下,见到大病初愈的鹿窈。

  谢兰胥微微一笑,说:

  “绝处逢生,便是我的回答。

  距七夕宫宴已经过了一周,鹿窈终于解了禁令,露面见人。”

  鹿窈笑了起来。敬王对我深信不疑。”

  “他对你设下此计,只是无数试探中的其中一个,看你是否对太子之死心怀怨怼和不服。”谢兰胥心安理得地谦虚道。

  “昭仪言重了。”

  在皇宫里装神弄鬼,和巫蛊一样都是死罪。”

  荔知叹了口气, 说:“我只担心昭仪的身体。

  “殿下?

  她已经完全褪去了静兰阁时的青涩模样,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躲在屋子里哭的小女孩,她主动踏入后宫这条浑浊的河流,尝试占据主动,掌握命运。”

  “有的时候,我伴驾回来,会发现屋子里的东西被动过了,我叫来宫人询问,却又没有人承认。太子却早有远见,对我说,在他死后,皇帝一定会扶持两个皇子上位,一个为了制衡,一个为了继位。”荔知说。”

  “我虽苟且偷生,但我心中认定的追随之人,从始至终只有太子一人。”钱仪望说,“在你发配鸣月塔的路上,我买通了山贼,想要将你秘密运送到安全的地方。”荔知正色道。然而敬王一派插手,派军队剿灭了山寨,好在你自己逃脱了追杀。太子未完成的事业,还有希望被他的后人完成!”鹿窈说,“可能是嫉妒的嫔妃,也可能是对我心怀怨恨的宫人。”

  “我潜伏在敬王身边,早已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后来,那双眼睛总是在笑,依然像黑色的玛瑙一样,但却生出了一丝妖异。

  “后来,鸣月塔之战发生了。”钱仪望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不仅如此,你还找出了我的存在。”

  谢兰胥和荔知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枯萎的荷花池下的那一个吻。

  “……殿下,你的棋技完全超出了下官的预料。”

  “钱大人过誉了。”

  荔知前几次看见鹿窈的时候,她的眼中总是含着泪水。”

  “这局棋。”

  鹿窈的小手讨好地握上荔知放在膝上的手, 鹿窈的手, 凉得惊人。”

  “下官如今已无愧于太子,望殿下答应下官,无论皇帝要如何处置于我,殿下袖手旁观即可,切不可将自己牵连进来。

  九月初的太阳依然毒辣, 后院里花团锦簇, 还未见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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