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摔得这么惨了,哪怕爬起来,也觉得屁股隐隐作痛,到底谁才有事儿啊?
“这你就别问了,告诉你的话,下次我就没法故技重施了。”
只是这关怀的话,也不知道是对夫人说的,还是对儿子说的。
“爹,虽然听起来离谱,但我说的是实话!”
程亭钰对自家儿子的状况还是有数的,分明是温明蕴想戏耍他。这也是对他的一种锻炼,自从有了武鸣这个人生导师之后,程晏已经开始往学好这条路上走了,但是他脑子一根筋,性子过于直率冲动,这不是学好就能改的。但今年他十四了,不会哭,只会回去骂人。
“你又不信我!”
程晏张嘴想反驳,就见她嬉笑着道:“都到了这时候,你不会还没认清现实吧?
哪知道她由于太着急,一时没控制好力道,外加程晏原本就浑身使劲对抗,一旦她变了力的方向,少年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整个人都被甩了出去,摔了个马屁蹲。
温明蕴勾了勾唇角,脸上闪过一丝坏笑。
最近他比较乖,她都不好出手了,这会儿撞上来,正好也让她松快松快。那愚公跟你挺像的……”她这副悠哉的态度,仿佛来开茶话会的,甚至还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你相信他的话,却不相信我的?温三娘可不是柔弱女子,相反她比年轻力壮的男子还要大力,你信不信,她一拳能把你捶到三尺开外?”
瞬间他就闭上了嘴,冷哼一声之后,另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甚至整个上身都趴在石桌上,两条腿用力蹬地,这回他要使尽全身力气对抗。
他抬起头,就对上亲爹无奈又同情的眼神,此时无声胜有声。”程亭钰轻声补充道。爹,我方才摔倒是和她掰手腕,她一把掀翻了我。
温明蕴说什么,他信什么。
“爹,那你觉得我是那种连凳子都坐不稳的蠢人吗?
在这样的“真实”对比冲击下,别说外人,就连程晏自己看着,都觉得他能一巴掌把温明蕴的手腕给拧断了。他今年如果四岁,被冤枉了肯定边打滚解释,边嚎啕大哭。
但是他越这么表现,程亭钰越觉得他这是故作真诚。还是从日常生活中,就得多毒打他几回。
第135章 风云又起
程晏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弹了弹身上土,脸色不虞。
“算啦,不玩了。”程晏怒目相向,当场就揭发她了。
“你把他给气跑了,他会不会躲起来哭?不过是掰手腕而已,虽然输给我这种久病缠身的弱女子,的确很丢脸,但是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程家的混世魔王,其实是个柔弱的小鸡仔呢!
程晏:“……”
我信你个鬼。
温明蕴看见他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忍不住窃笑。
程亭钰听得此言,顿时眉头紧皱,视线在二人的手腕上扫了扫。这个女人力大如牛,谁能伤害得了她,偏偏唯有亲爹眼瞎,一过来就开始关心她有事没事。
而程晏虽然还是个少年,但手腕肯定比她粗的,而且男人的骨节明显,青筋也爆出来,特别是与温明蕴的手相比,他看起来才像是力大无穷的那个。
显然,他相信程晏就是这种蠢人。怎么没力气呢?”他问。
他诡异地停顿片刻,才继续问道:“没事儿吧?”温明蕴挥挥手,说话时一副细声细气的模样,与方才嘲笑他的模样判若两人。喝口茶慢慢来,要我给你讲讲愚公移山的故事吗?
“你轻轻揭过就算了,还要往我身上推,那就别怪我拆穿你了。
嘿,小子,就等你这句话呢!如今都是家人,自然不会看你笑话,但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只怕要笑话你。”
温明蕴故意调侃他,程晏使尽浑身解数,仍然没有丝毫动静,都快绝望了。
这小伙子头脑还是如此简单,哪怕他全身的力量又如何,方才她抓着他甩起来,完全就像个玩具,非常轻松。你说他一个少年人,还当自己是个小孩子呢,做事急躁得很,连凳子都坐不稳,当场摔个狗啃泥。色字当头一把刀。
虽说如果程晏不是当事人的话,自己也会信,但是亲爹就不能开开眼吗?
两人的双手再次交握,温明蕴看了看他并不如何粗壮的手腕,不满地啧了一声:“你两只手吧,要不然这得掰到天黑去!”他满脸不赞同。”
“而且他还有你这样一个不安于室的爹,以后的路必然不好走,周围充满了谋算,他把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几乎就告诉别人:快来谋害我,我可好骗了。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胜心完全被激了起来:“你得意什么,再来!
只是当他话音落下,周围却陷入了一片寂静,无人说话。”红枫急声通传了一句,显然是程亭钰来得很突然。”男人立刻把话题歪到了别的地方。
男人牵起了温明蕴的手,又把程晏的手拉起,同时放在桌上比对着。”
等程晏彻底离开之后,温明蕴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腰。
他才不替她隐瞒呢,原本他也不想多嘴,但是谁让温明蕴还要栽赃他,虽说不是什么罪名,但是一个人连个凳子都坐不稳,这种事情他坚决不承认。
程亭钰抓住她作乱的手,无奈地道:“明明是你要气他,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你这脸红得都快爆炸了,真怕你把自己给憋死。
一连倒了两杯茶,她将其中一杯推了过去。
***
武鸣被派去北疆,原本嚣张跋扈的北魏使团,又开始忐忑不安起来。
程晏的全部力气都使出来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死死地瞪着她,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我觉得你这只手,能把我举起来扔出三米开外。他虽然性子直白了些,但是自小练武,身体平衡性很好,连个凳子都坐不稳,我是不相信的。
“乖儿子,你开始了吗?
温明蕴正玩到兴头上,一听这话,瞬间就甩开了程晏的手。”
“哎,阿晏呐,你这么柔弱的话,以后可怎么生活哟!
这几乎已经形成了生理反应,都不用时间酝酿,就能瞬间变回病弱的人设。
“我没事,只是程晏不小心摔倒了。
“夫人,大爷来了。
他和温明蕴在一起,究竟谁更危险,难道不是十分明了的事情?所以你究竟是怎么让他摔了?
“程晏,从凳子上摔落虽然容易招人笑话,但又不是什么错处,我知道你好面子,不想让人知晓这种蠢事,你轻轻揭过便是,何必找一个听起来就很假的借口呢?
程晏听得这话,当场羞恼交加。”她似乎觉得没意思,手腕轻轻一用力,就把他的手压到了桌面上,赢得比喝水还要轻松。”程晏气急败坏地质问道,试图从另一方向证明自己的清白。
女子的柔荑盈盈一握,洁白莹润,手腕更是纤细的一截,仿佛一折就断。爹,儿子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了,你吃她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程晏气得一跺脚,当场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扭头就走了。
“你们俩的话,我都不相信。
“夫人,你——”程亭钰急匆匆地跑起来,他有一肚子关心的话想问,结果到了面前,发现摔在地上的是他儿子,而温明蕴则坐在石桌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品着。”
她提到“久病缠身”时,立刻掏出锦帕捂住唇,轻咳了两声,脸上立刻露出病容。我就不行,你是吃大力丸长大的,这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不安于室这个词用错了,我恨不得挂在你身上,怎么可能不安于室?
他觉得自己的爹,虽然身体不好,但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一轮到继母的事情上,就开始犯浑。
“你让我如何信你的话?
这个女人又开始了,不仅在体能上压制他,还要颠倒黑白说风凉话,至今哄骗着程亭钰,不肯让他知道实际上她力大无穷。”
“你这一双手是长着玩儿的吧?”温明蕴拧眉,一副要找他算账的模样。”
温明蕴侃侃而谈,一副教育学家的模样,其实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把戏耍二字包装得好看些而已。”
从温明蕴那句“小鸡仔”说出来之后,他就坚决头铁不认输,手腕可以掰不过,但是他不承认。
虽然他早就知道温明蕴力大无穷,但是当他掰手腕,才如此直观地感受到,温明蕴这力气像个无底洞一样,反正他在她面前,都不够看的。”程晏当即辩驳,他睁大着双眼,力求让自己看起来十分真诚,让他相信自己的话。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了,你看这动都不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打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