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雾灾

第2/190章

  宋夫人还主动找到姜予眠:“是我考虑不周,让俊霖闹出这等误会。

  这个人啊,总是细心周到戳到心坎上。

  怕打扰,她只按了一下。

  陆习鼻子里哼气:小哑巴又凭那副乖乖女的模样讨到长辈欢心,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跟宋二有关。

  陆宴臣的房间比她更大些,有客厅、有卧室,还有一件较小的书房。

  不让爷爷知道,也不准她去接机,是嫌她多事吗?”

  姜予眠轻轻点头,表示知道。

  她伸出食指,缓缓按向门铃,房屋里响起“叮咚”的声音。

  两人没待多久,陆老爷子便起身要走,离开时还细心叮嘱:“眠眠,雪山上冷,出去玩的时候也要注意保暖。

  明明冷得跺脚,捧手在掌心呵气,却在见到他时笑脸相迎,不提半分寒冷委屈。”

  宋俊霖秒变黑脸:“陆二你找打是吧?”

  客厅距离不远,女孩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陆宴臣摩挲着水杯,水的温度暖在指间:“我只是没说完整。”

  里面的人迟疑两秒,让出一条道。”

  帅气的少年笑时露出一口大白牙,有些傻气,又很真诚。”

  姜予眠错愕抬头,那人走后,她像霜打的茄子丧失精神。

  宋俊霖特意走到姜予眠面前,摘下用于耍帅的墨镜:“小姐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俊霖。”

  姜予眠推开门,这间书房虽小,该有的设施一件不少,但她却说:“里面的光线没有客厅好。

  没接触之前,姜予眠以为他跟陆习一样是个蛮横少年,认识之后发现,宋俊霖跟陆习有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嘴甜。

  “笃笃笃——”

  敲门三下,姜予眠抱着书静静地站在门口等。

  莹蓝晴空下,戴着红围巾的少女成为雪山中唯一亮色。

  姜予眠仰头望去,没听懂他的意思。

  外头的少年梗着脖子,亲眼看着姜予眠跟宋夫人亲若母女般走在一起。”

  “你们别吵……”刚开始,姜予眠试图阻止,无效。

  以及刚才,陆爷爷让他管教陆习,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发生两三次后,趁两人约架的功夫,姜予眠抱着书本悄悄从门边溜走。

  陆宴臣并没在这里待太久,姚助理带来消息,房间的网络设备已经修复,可以正常入住使用。

  十八九岁的陆习还小吗?不知道他跟宋二天生不对盘吗?

  “6012……在这。

  姜予眠摸到凹凸的手绳:“她说,平安扣也是她的设计。”

  陆宴臣坦然承认:“的确如此。

  宋俊霖抬起双手,食指跟大拇指同时捻起墨镜框,暗中观察:陆习这家伙以为他要请姜予眠泡温泉就这么激动,不会是……

  哟,这可被他逮住了。”

  无论那两个少年如何仇视对方,姜予眠跟宋夫人交谈愉悦,还互换了联系方式。

  他们之间没有大吵大闹,但那时的确存在矛盾。”

  陆习冷哼:“不服气来啊,出去再打一架。

  鲜红的围巾映在陆宴臣余光中,眼前闪过不久前在机场外看到的画面。

  不仅如此,宋俊霖打着宋夫人的名义给她送东西,姜予眠没来得及拒绝,隔壁房间的陆习就杀出来撵人:“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唔?”

  这件事,除了打架那俩,其他人都挺无辜的。”

  姜予眠终于反应过来,陆宴臣还记得宋夫人的信,这些关键信息能让她安心。可她记得,陆宴臣那时连连跳级,已经开始接触陆家事业了……

  她心里揣着事,陆宴臣忽然开口:“宋夫人是国内有名的珠宝设计师,秀外慧中,为人随和。”她站在门前做了几个深呼吸给自己鼓气,然后抬手,敲响房门。

  姜予眠一直站在门口,直到陆宴臣要走。

  “怎么过来了?

  大概十几秒后,门边传来声响,姜予眠退后一步,见房门从里面拉开,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屋内。

  “不是跟你说过吗?”

  工作之后因出差时常辗转于各地机场,身边永远不缺助理安排接机,却从未有人是因为——

  想见他而来。”

  只要有心,总能挑出几个不如意的地方。

  转头看,陆宴臣仍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纸杯,一手搭在旁侧,神色清淡。

  -

  下午,陆习跟宋俊霖分别被家里人押着来道歉,两人见面就朝对方冷哼,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进了电梯,姜予眠按上一个楼层,按照记忆中的房号依序寻找。”

  他不承认……

  好吧,当新年礼物也行,反正这条手链现在属于她,而不是网上传闻的“红颜知己”。”

  宋俊霖嘿嘿笑:“小姐姐名字真好听。”他完全不知姜予眠会和酒店接机员工一起出现。

  嘴甜的人到哪儿都吃香,至少比嘴贱的人吃香。

  迫于家长威信,两人表面握手言和,实则开始暗中较劲。

  “那个……”抱书的手指翘了翘,她眨眼,说明来意,“宋俊霖跟陆习时不时就要在门口吵一架,有点吵,我可以来你这里做作业吗?”她一直以为是新年礼物,可宋夫人说的,陆宴臣要这东西是为哄人。

  陆习和宋俊霖因此打架,陆老爷子发了脾气,可到最后,只有一人记得那封被撕毁的信与她有关。

  她摘下围巾,回到陆宴臣刚才待过的位置,伸手触碰他搭过的地方。

  姜予眠不懂他为什么刻意隐瞒她去机场的事,陆宴臣仿佛一样看穿她内心,仰头朝她微笑:“爷爷心疼你,若说你冒着风雪去机场,他该担心了。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姜予眠把门合上,背对门边站立,眼神看向那人:“你,撒谎。”陆宴臣手肘压在沙发托上,手背托腮,朝她笑笑,“新年快乐。

  陆宴臣将杯子放到旁边桌上,轻抬眸:“你要是觉得她合眼缘,结交一下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毫无回音,瞥见旁边的门铃,她懊恼地拍拍脑袋,心想自己怎么这么笨。

  宋夫人替儿子道歉,而姜予眠跟陆习的关系不到能替对方揽错的地步,只说说自己:“抱歉,当时我不在。

  明明他们在路上聊得很开心,跟他共乘一辆车,看同一片路过的雪景,是她可以写进日记本的记忆。姜予眠不着痕迹地打量,见客厅桌上摆着电脑,猜测陆宴臣刚才在这里办公。”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话说一半,抬手撩了下韩式刘海,特意补充:“丰神俊朗的俊,雨下双木霖。

  目光停留在那张白皙脸蛋,室内回温后,脸上恢复血色,莹白中泛着健康的粉。”

  看似贴心的解释反倒让姜予眠蹙眉,她总觉得,这句话并非字面上的意思。

  陆宴臣指着里面那间:“里面有书房,你可以在那里写作业。”

  他只是说了整件事情的后半段,不算撒谎。”

  陌生人的过分热情让她不太适应,姜予眠小小的后退两步,礼貌开口:“你好,我叫姜予眠。

  她侧过身,看着陆宴臣从身旁路过。

  姜予眠这样安慰自己。

  女孩捂捂耳朵,目光坦诚:“接你呀。

  陆宴臣放缓脚步,扔下一句模糊的叮嘱:“外面风大,接机这种事,不适合你。

  云峰苍茫,雪光无垠。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