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平板,洛琪无意识向右看了一眼,看到旁边的人才反应过来,那是老板的座位,她刚要转过头,已然来不及,蒋盛和先她一步,偏头看过来。”
聊天间,她们走到洛琪家附近的沿河步道。
他在门口不是特意等她,正好接到家里的电话,候车室有几个下属在,一些话不方便当着他们的面说。
她不着急过去,走在蒋盛和身后,等老板先挑座位。
洛琪指指前面,“过了石桥,我家就在那个弄堂,靠河边的房子就是我家。
高铁驶离城区,视野变得开阔。】
洛琪盯着手机若有所思,没再回,继续看那部电影。
蒋盛和没让任何人跟着,自己驱车先行离开。
居秘书指指自己脚上的平底鞋,冲她使个眼色。
这趟车不是智能动车组,座位基本没私密性可言,不论做什么,隔壁的老板看得一清二楚。好像拍的不满意,手机再次对准窗外。
洛琪打招呼:“蒋总。”
洛琪:“......”
这个时候不能对老板说:我没喊你。
洛琪随后将好消息告诉母亲,八号下午到苏城,晚上回家住。
父亲总会想方设法除湿,但老房子临河,到了夏天,河水就涨上来,除湿的效果并不明显。
蒋盛和不经意间转头,看见洛琪对着窗外拍照,她连拍几张,回看照片。
母亲问:【时霄有空回来吗?
为了缓解对望的尴尬,蒋盛和并未收回视线,而是大方看她,先打破沉默:“喊我什么事?”
“谢谢蒋总。
“等你结婚,去你家玩。
洛琪调整好座椅,把刚才拍的照片挑了两张发给裴时霄,告诉他已经出发去苏城。
裴时霄对她似乎有用不完的耐心,明明自己不喜欢,还是提出再陪她看一遍。”洛琪随口一说。”
蒋盛和最不喜欢的就是她每次都称呼‘您’,但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让她这么称呼。所以你就安心回家待一个晚上再加一个上午,九号下午才有工作会议,你只要保证开会时准时出现就行。没到处逛逛?
洛琪放好行李箱,寻思路上怎么打发时间。
蒋盛和知道洛琪经常坐这趟高铁,沿途景色还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也许早就不感兴趣,说不定路上都不一定看窗外,但他还是把风景相对好一点的那侧座位留给洛琪,自己坐到另一边。
洛琪等老板转过去,这才匆匆收回视线。】
洛琪:【包里一直有伞。”
“大呀。”
两人一拍即合。她是蒋月如的人,之于他们算是外人,对她很是客气,把其中两个位置最佳的独立座留给她和蒋盛和。
蒋盛和左手搭车窗上,单手扶方向盘,偏头瞅着陆柏声,“不是晚自习吗?
今天第五刷。”
居秘书让她放心回家,蒋盛和只在工作时间对她们要求严苛,工作之余比较体恤下属,像这种出差时给她们放的半天假,随便她们会朋友还是逛景区,而且这期间蒋盛和从来不找她们。”
洛琪规划路线:“先去我家附近打卡,来苏城不到我家那边不算真的来苏城,白天和晚上的景各有特色,逛完去美食街觅食。
到了站内,她推着箱子去商务座候车室。”
蒋盛和笑,“为人师表,怎么说话呢你。
居秘书目送越野车开远,对洛琪道:“蒋总见朋友去了,我们自由啦。
“师父你以前不是来苏城出过差?】
洛琪以为他约了人谈事,【那你忙。
蒋盛和正好结束通话,手机从耳边拿下。
她最喜欢阴雨天逛街,询问洛琪:“先去哪逛?
直到下车,蒋盛和的眼镜也没摘。”
“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湿气大,家具特别容易生霉,柜子桌子都得垫高。】
洛琪:【行。”
洛琪感激:“谢谢师父。】
洛琪没问裴时霄,他最近天天加班,每次视频都是在公司,【应该没空。
“走,浪里个浪去。
居秘书和她住一个房间,从洗手间出来,她在里面已经补好妆。
洛琪将箱子放沙发旁边,挨着居秘书坐下。”
“这个房子适合旅游打卡,真让你住,你住两天可能就受不了。
到酒店办理好入住,洛琪从行李箱找出一条露肩裙子,换下身上的长裤和衬衫,拿出化妆镜补妆。”
陆柏声:“......以后你再来苏城,别找我,我想多活几年。】
裴时霄:【嗯,晚上打电话给你。
从酒店出来,外头路上熙熙攘攘。
两人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蒋盛和。
其他路过的女人看到蒋盛和,感受到的是他身上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然而洛琪无心欣赏,心里想的是,她居然比老板到的晚。等天凉快,你来我家住几天。就像现在,咱俩能痛痛快快逛街。”
蒋盛和没应,目光落回笔记本屏幕上。】
不知不觉,今年过去了一半,又到了梅雨季,每年到这个时候,弄堂的老房子就会返潮,泛着淡淡的霉味。”
蒋盛和点头,“进去吧。
洛琪只带了一个小号行李箱,提前出发去车站,去苏城坐高铁比飞机方便,沿路的风景也不错。不过说句良心话,蒋总在老板里算是顶好的了。”
笑着挂了电话。
“师父,你天天跟蒋总共事,压力大不大?
刚汇入车流就被堵得动弹不得。
景观灯刚刚亮起,幽绿与暗黄交辉相应,点缀着小河两侧。】
裴时霄:【今天没睡,在外面。
提醒自己,右边坐的是老板,没事别转脸!
她说起自己:“以前去我老家那边出差,蒋总还主动提出,让我回家陪陪我爸妈。
又过去十几分钟,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从学校出来,深色裤子上还有两道没擦干净的粉笔灰。晚上去找你。
当然,这都是她自己的揣测,没任何根据。
到了车上,居秘书他们没按车票上的座位号坐,随意找个位子坐下。】
没像以前那样,问她到了哪,在干什么。
他道:“今晚和明天上午是你们自由活动时间,不影响工作不用报备。
风一吹,树上往下抖落大片水滴。我忙啦,拜。
她只感到戴眼镜的蒋盛和眼里没一丝温度,比平常更不近人情。又占用学生自习时间考英语?学生不骂你?
八号那天,北京万里晴空。”
两人边逛边拍照,一圈玩下来,快八点半。】
蒋盛和缓缓收回目光,回朋友:【不用,有车。”发动车子。”居秘书拎上包,挽着洛琪出门。
此时,三公里外的高中大门口,蒋盛和将车停在路边,等了一个多小时。”
陆柏声坐上副驾驶,反手拽安全带,“你和秦墨岭两人嘴都这么欠,当初怎么没被你们班主任打死。”
“可不是我的功劳,要谢就谢蒋总这个老板。
越野车的司机下来,把车钥匙交给蒋盛和,自己坐到商务车的副驾驶座。”
“怎么连保镖也没带。都是蒋老板后遗症。】
回了消息,蒋盛和摘下墨镜,换上一副细边眼镜,将笔记本连上电源。
远远地,她注意到了候车室门口那个挺括的身影。
这次苏城之行,加上她一共五人,正好一个车厢。”以前蒋总见朋友也给她们放假,不过工作团里就她一个女的,不想跑那么远,窝在酒店房间不是刷剧就是跟儿子视频。”
蒋盛和笑出声。
隔了一个过道的隔壁座,洛琪站起来,很快又坐下,他没再看那边,开机看邮件。
还算淡定,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私事。
不知怎么,他忽然转脸,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她没打算在老板面前假装积极忙工作,一眼就会被老板看穿,于是拿出平板看电影。刚没听清。”连保镖都支开,应该是见一个很特别的朋友,很大可能还是一个女性朋友。都是住新区,第一次住闹市区。”
“没。你们得尽快去选婚纱,手工缝制出来要三四个月,尽量十一月之前赶制出来,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能来得及改。
一路的天气从晴空万里变多云,到了苏城是阴雨天。”
居秘书和几个同事坐一起,在小声聊天,看她进来对她招招手。
居秘书已经习惯:“每次来苏城蒋总都是一个人去见朋友。
蒋盛和降下车窗,对着来人揶揄:“你就是把身上涂满粉笔灰,也不能证明你教学水平有多高。
洛琪笑,瞬间领会,穿平底鞋到了苏城方便逛街。
一共来了两辆车接站,一辆商务车,一辆越野车。
这是一部小众电影,上映那年她在国外读书,裴时霄陪她去影院看了两遍,只是陪她去看,他不感兴趣。我去接你。空气潮湿闷热,绵绵小雨下了半天,两个钟头前才停。
她问:【午睡刚醒?
对视的瞬间,洛琪微微惊讶,从没见过戴近视眼镜的蒋盛和,不过听公司女同事花痴过,说老板戴眼镜有多禁欲。我小时候做梦都想住这种房子。
第五章
桌上的手机有消息进来,朋友问他:【几点到?怎么还上课?
今年年初跟裴时霄订婚后,母亲特意叮嘱她,六七两个月,让她尽量别带裴时霄回家吃饭,怕他闻不惯那个潮湿气味。】
母亲不忘提醒:【回来前记得在包里放把伞,今年入梅早。”
洛琪拿出手机,“这个地方拍照好看,你站过去,我帮你拍。”居秘书笑笑,“没见我这么叛逆?
隔了半小时,裴时霄回过来,只有一句:【不错,拍照技术有进步。
除了过年那几天,苏城一年到头都热闹拥挤,旅游旺季更甚。”
居秘书看着白墙青瓦房,羡慕不已,她是北方人,从小就向往诗情画意的烟雨江南,尤其这种临水而建的房子,开窗就是风景。谁让工资高呢,压力再大也能忍。
蒋盛和戴了墨镜,抄着手,正在打电话。】
母亲:【那妈妈陪你去,你穿了拍视频给时霄看。
随着片尾曲响起,两个多钟头不觉间过去。我们入住的酒店离我家不远,晚上我想回家一趟,提前向您报备一下。
她拍了多久,他看了多久。视线被吸引不是因为那人肩宽腿长,而是看到老板时那种莫名而来的心理压迫感。
戴上耳机,几乎是习惯性地,洛琪打开收藏夹里那部已经四刷过的电影。”居秘书嘚瑟道:“不过你这声师父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