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什么宝物

第279/286章

  两名婢女立刻心领神会,放轻了脚步走到罗汉榻边,伸出手去又顿住,像是害怕吵醒姜稚衣,有点难以下手。

  姜稚衣顺他所指望去,看到了墙上的题字——“否”。”元策咬着牙松开了人。”

  对面人又不动了。

  姜稚衣一抬头,看见了墙上的另一个题字——“静”。

  元策掌在薄肩下的手微微一僵,蜷了蜷手指,沉出一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

  满室只余炭火星子炸开的噼啪轻响。

  怀里的人头顶两床被衾,从头到脚裹得像只粽子,只露了张惨白的脸,又惊又怕地碎碎念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大半夜不睡觉你在干什么?”姜稚衣又叫了一声。

  姜稚衣叹着气移开眼,两根手指在小茶桌上轻轻敲着,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第12章

  婢女过来要些时辰,书房里重新点了灯,姜稚衣拥着被衾坐在罗汉榻上,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姜汤,喝一口看一眼对面书案边执卷的人。

  乌发瀑布般倾泻而下,千丝万缕地拂向手背,像蚂蚁窣窣爬过。”

  “姑臧和长安是不是很不一样?

  他既然承认了她的陪嫁丫鬟,此行回京应当是准备向她提亲的吧?

  姜稚衣托腮望着对面人,想着想着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姜稚衣眼巴巴看回去:“你又不肯让我的婢女进府,就不能来照顾照顾我吗?

  “说你府上这儿也不好,那儿也不好,是我吹毛求疵了,向你提了那么多一夜之间不可能办到的要求,也是我过分,威胁你办不到便来房里陪我,更是我有失分寸……”

  元策拎着剑抱起臂,闲闲看着她:“郡主知道就好。

  元策抬起一只手,食指往后一指。

  门外人两只手扒上门扇,试着推了推——

  元策一手横剑,一手一抽门栓。”

  “……”

  元策闭了闭眼,重新提起一口气:“去把她那两个婢女给我请过来!

  元策拧起眉,手中的书卷往上一抬,挡住了脸。

  元策静站在门后眯了眯眼。

  ……分明是有所图来的,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睡着了。”谷雨回头看向身后。

  榻上人一头乌发如绸铺散,懒懒靠着一只引枕,猫儿似的蜷着身体,浓密的长睫静谧扇落在眼下,睡得甚是香甜,香甜到深处甚至还砸吧了下嘴。

  静静注视了榻上人片刻,元策按了按眉心起身,像终于看到这漫长的一夜有了尽头。”

  “…………”

  元策张了张嘴又闭上,咬牙盯住了姜稚衣叭叭的嘴。

  姜稚衣自顾自往下说:“你归京以来我们还没好好说过话呢,不如你跟我讲讲边关的事?”

  元策皱拢的眉头稍稍一松。”

  “……”

  “那炭一股炭味儿也就算了,烧了半天只有烟气没有暖气,屋里冷得像冰窖一样,真真是没法睡人……我发誓,这次绝不是我鸡蛋里挑骨头,阿策哥哥,你家……”姜稚衣举着三根手指一顿,你家我家分这么清楚,岂不又要叫人寒心,“咱们家买炭的小厮一定是被黑心的商贩骗了!

  今日被姜稚衣耗得所剩无几的耐性彻底告罄,元策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匕首一收,一把提过一旁剑架上的剑。”

  “千真万确,小满也看到了,是不是?”

  翌日一早,姜稚衣刚从西厢房的床榻上苏醒,便听谷雨绘声绘色地说起了她昨夜睡着后的事。

  门外人一个脱力踉跄向前栽来。是将我这院子搅和得人仰马翻,良心不安?外间有一面摆文玩瓷器的博古架,一面三层双屉的书架,书案后方的墙上挂了一幅万马奔腾图和一幅字,上书“静否”两个大字。兴许你来屋里添点人气,我便暖了……”

  元策压着火缓缓提起一口气:“青、松——”

  后罩房那头,青松匆匆忙忙衣冠不整地跑了出来:“公子有何吩咐?

  叩门声刚巧在这时候响起,谷雨和小满紧赶慢赶地赶到了沈府,一进屋便要福身行礼。

  姜稚衣从后怕中一抬眼,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不耐,紧了紧身上的被衾,冲他撇了撇嘴:“那我也得睡得着才能睡呀……”

  元策不解地皱起眉来:“你有什么好睡不着?

  与此同时,一阵香风扑面,来人被门槛一脚绊了进来。”

  “但是……”姜稚衣为难地咬了咬下唇,哭丧着仰起脸来,“但是你家的炭是真的一点也不暖呀——!”

  元策抬手一指姜稚衣:“去把她那两个陪嫁丫鬟给我……”

  “好嘞小人这就去……”青松掉头跑了两步一个急停,“啊?不知过了多久,姜稚衣脑袋一垂一垂地打起瞌睡,慢慢歪倒在了榻上。

  元策一把接住人,额角青筋突突跳着,垂下眼去。

  小满端着洗漱的器皿抬起头来。

  这张嘴,再醒来还不知要叨叨多久。?

  里间瞧不全,透过此刻折叠起的围屏隐约能看到一张卧用的罗汉榻,比她身下这张坐用的宽阔一些,还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了张棋盘。

  元策冷着脸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一指对面。

  幽微的火光一闪一闪,催动起困意,盯得人眼睛发酸。?

  “阿策哥哥?”

  姜稚衣点了点头,垂下眼去:“嗯,阿策哥哥,这件事我要向你认错。

  ……不就是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有这么不好意思吗?

  送个死都这么磨蹭。

  品咂着他方才那句“陪嫁丫鬟”,碗里的姜汤竟是越喝越甜,咂摸出一股糖浆味儿来。”

  对面人仰靠着椅背,拿书盖着脸,抱着臂一动不动,睡着了似的。

  “……”

  “好吧,”姜稚衣歪头支着小茶桌,想了会儿又说,“那聊会儿天也行呀!

  元策头一低,盖在脸上的书卷掉落进掌心,稀奇地抬起眼看向对面。”

  “我在家中过得甚是乏味,出门也无非做些无趣的事,还不如想你来得有意思……”

  “……”元策缓缓抬起手,往后又是一指。

  这剑也有些日子没见血了。

  元策皱眉走上前去,一挥手示意让开,弯身一手抬起榻上人脖颈,一手隔着被衾穿过她腿弯,将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你在那儿过得可还习惯?

  姜稚衣闭上了嘴巴,无趣地倚着罗汉榻,盯着榻边的炭炉发起呆来。

  “阿策哥哥,”姜稚衣突然兴致勃勃搁下茶碗,“我们来对会儿弈怎么样?

  这书房以一张十二扇山水围屏分隔成里外两间。

  姜稚衣披散着头发坐在床榻上,一双困眼越听越亮:“当真?

  “……沈少将军就这么一路抱着您进了厢房,亲手将您放上了床榻,临了怕压着您头发,还很贴心地将您的头发仔细拨开了呢!

  “哎哟”一道女子的惊呼响起,元策目光一凝,抵上来人喉咙的剑锋蓦然一侧,一推剑首收剑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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