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有点小帅,是混血。”
“你说的对。”
“哇!”
追什么追。”
“点了。”
他低下头,看见小姑娘脸颊白里透粉,眼底带了几分微醺的醉意,细密的睫毛上沾染水光。”陈西泽缓和了语气,抽了新的筷子递给她,“我教你。
他一直都在。”
“还有你,你们这些成绩好的,都是混蛋。”
薛梨感受着少年粗砺的指腹,有力地桎梏着她的下巴,瞬间心跳加速,赶紧偏头躲开:“你……你别总像小时候一样,对我动手动脚。”
“唔…还要鳗鱼寿司。”
“……”
陈西泽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成绩好,招你了。”
“我就跟你绝交。”
“你…你在征求意见吗?”
“陈西…泽。”
“我不是你的猫吗!”
薛梨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拧着秀气的细眉:“你以为谁都是你啊,这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薛梨赶紧刹车。”
他这才松开袖子,平静地说:“慢点喝,吃菜。
终于终于,第一道食物——章鱼烧上桌了。”
没过多久,薛梨脑子就有些晕晕的了,脸颊红了起来:“陈西礼,喝多了会怎么样啊?”
她诧异:“这还要准备啊?人家是女生!不乖了吗!”薛梨顿时憋不住嘴角的笑意,有点小骄傲,“据说很高冷,拒绝了很多女生,居然主动跟我要微信,还说他觉得我很好。
薛梨居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指尖伸过去,戳了戳他的脑门:“你有病啊,抢过来就是你的了吗?”
“我长大了。”
“还在考虑中。
似情绪不佳。”
陈西泽听她“嗯~”了很久,筷子蓦地顿住:“所以,有?人不可能只是填饱肚子呀,还有别的呢。
薛梨饿得不行,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塞嘴里,腮帮子都鼓起了,幸福地咀嚼着:“好好吃哦。
三楼美食街的客人,几乎全是南央大学的学生,跟陈西泽吃饭必须小心再小心,熙熙攘攘全是人的餐厅她可不敢去,尤其是火锅店这种。”薛梨露出一抹狗腿笑。
“那…我给你打工,你开多少工资啊。”
“还要章鱼烧。”他眼尾扯着笑,“还有谁是混蛋?”陈西泽拿手机扫码,“喝吗?”
“能揉吗?”
“维持温饱。”
“不困!
俩人不做声地吃了一会儿饭,薛梨时不时望望他。”
“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点餐的时候你就大方些吧!”
“所以我才帮你收尸,猫尸。”
陈西泽不再说话,沉默地低头吃着饭。”薛梨才不想回去,指着他,“你说,薛衍是不是绝世大混蛋!”
陈西泽仍旧笑着:“长大了,不是我的猫了?”
“嗯?”
陈西泽玩笑道:“跟哥哥过夜。”
“哎!”
“我谈恋爱就不会这样了!
“嗯~~~没有。送你回去。
小姑娘不再和他说话,低头玩起了消消乐。
薛梨顶不住这样的深切的目光,和他对望了两秒,赶紧低头、战术喝水。
陈西泽随意地坐了下来,左腿膝盖立着,右腿轻松地搁在蒲团上:“跟我吃饭,真是辛苦你了。”
薛梨当然没喝过,在家里的时候,她怎么敢,她妈绝对打死她。”
“只是温饱而已哦?”
陈西泽给薛梨杯子里倒了浅浅一盏,也给自己满了一杯。”
“不要算了。”
薛梨讪讪地坐回对面的位置:“你这么了解我?
陈西泽哼笑了下,继续点菜,点的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
陈西泽吃东西挺矜持的,不会像食堂里男生那样大快朵颐、鲁莽吞咽,他用餐的动作,完美地诠释了优雅两个字。”
说着,她便要大喝一口,陈西泽扯住她的袖子:“以前喝过酒?”
她推了他一下:“你要是敢趁人之危……”
“怎样?”
薛梨接过纸巾,赶紧擦了擦嘴,“我又不常涂口红,忘了嘛。”
陈西泽勾着她的眼神:“喝醉了才问会怎样?
女孩身体软软的,靠着陈西泽,东倒西歪地走着:“陈、陈西泽,去哪儿啊?
“加入学生会的事,考虑好了?”她立刻打断。
于是她选了一家精致日料店,安静清幽,客人不多,且私密性很高。
陈西泽用手机扫码点餐。”
“就你这样,还想谈恋爱。”
语调漫不经心。”
陈西泽默了片刻,嗤道:“蠢货。”
“我看你的钱撑不了几天了。”
“那我要是没通过考核,怎么办。
她在琳琅满目的商城里挑来拣去,想选一家最美味的店。”
陈西泽又仰头喝了一杯,黑眸沉沉的,俨然已经很不爽了。”
“没问题没问题,小case。
薛梨嘻嘻笑了起来:“喝多了会怎么样啊?我困了。”
薛梨叹了一口气,想着林教练的话。”
说完,她还闹脾气地摔筷子了。”
“唔,好。”
“你干嘛!
陈西泽知道这委屈在她心里藏了很多年了。”
“浅浅地…了解一下。
竟有点小诱惑。”
“梅子酒。”陈西泽不爽地将手里的空杯子、重重倒扣在了小木茶几上。
陈西泽又喝了一口酒,看着她:“困了吗?”
“好吧。
下单之后,他放下了手机,和薛梨围着小木桌面面相觑地坐着。”
薛梨好久好久都没吃大餐了,今晚可得好好地饱餐一顿!”
“哎呀,你好下流。
但她也不想让陈西泽看不起她,觉得她是乖乖女,于是道:“当然喝过,我酒量好着呢。”
“啊。
陈西泽忽然问:“猫,喝酒吗?
她甚至能想象男人将来成了眼科医生、穿着白大褂的样子,绝对的高冷、矜持又…败类。
父母的期望和兄长的光环,让她在成长路上负重前行,却还装出很轻松的无所谓的样子。我跟薛衍是亲兄妹诶。”
“你小时候很乖,我想把你从薛衍身边抢过来当妹妹,但现在…”
“现在怎样?”
“如果你多多请我吃饭,那就是。”
薛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跟陈西泽碰了碰杯:“那你是哥哥我才喝的。”
薛梨瞬间语滞,过了几秒,才红着脸说:“谁要你出那个!”
“唔,有点,军训都快被晒猫干了…”
陈西泽伸手捏着她下颌,左右挪了挪,“果然,晒黑了。”
薛梨想到何思礼那番话,顿时有些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打着哈哈道:“不、不算啦,就是说过几句话而已,又不熟,还是要多接触接触啊,哪能就这么看上。”
“不是,已经下单了。”
陈西泽立刻抽了湿纸巾给她擦口红:“薛梨,我身边的男生都比你精致。”薛梨嗓音闷闷的,一五一十老实交代,“正步踢得很好,教官让他教我踢正步。
陈西泽喝完了她杯子里的梅子酒,用手机结了账,扶着她走出了包厢。
进店之后,薛梨特意选择了里间比较隐秘的包厢,脱了鞋踩上榻榻米,还把帘子全部拉上,遮得严严实实。那那那…那行吧,就这两样。
也许…也许她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看?”
“老子以前也没揉过你脖子以下。
陈西泽将她的杯子拎过去洗了,给她倒了一杯乌龙茶,薛梨接过就要喝,他又提醒了一句:“烫。”
小姑娘像狗狗一样爬到他身边来,靠着他的肩膀,盘腿坐着,用胳膊肘戳了戳他:“陈西礼,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优秀的?”
“是。”
“……”
什么鬼。
服务员离开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她和陈西泽两个人。干事的录聘会有严格的考核和筛选。
“你让我觉得,越来越追不上了。
她赶紧坐到他这边,小脑袋凑了过来,盯着手机屏幕:“哥哥,我要吃炭烤北极贝。”
陈西泽想了想,又补充道:“每个月卫生巾的钱,也可以帮你出。
薛梨凑过去嗅了嗅,宛如猫咪般,用舌尖舔了舔:“甜甜的。
“以后有不会的,来问我。”
“那我就只能帮你收尸了。”
薛梨接过了荷包,一下子肩膀就挺直了,轻松地说:“这就好说了,给你绣一个就是,你要什么花纹。”
“现在我想要的不只是妹妹…”陈西泽凝望他的眼神,浓得宛如化不开的夜。”
他懒淡地抬眸望向她:“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
“粗鲁!”
“点了。”
不是他的,抢过来也不是。”
“哪个班的,叫什么?”
“不想还让我叫。
薛梨靠着他的肩膀,自顾自道:“不说算了,反正我永远成不了你这样的人,我妈永远不会对我满意。”
陈西泽用细长的筷子尖,矜持地捣着寿司上的鳗鱼,却不急着吃:“军训这么多天,大一里有看上的?
陈西泽的眸子幽深,宛如黑洞一般,似有某种神秘的引力,跌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学生会,你当是交钱就能进的社团?”
“你再乱叫我名字试试。”陈西泽不小心爆了声粗,改口道,“正步还用教?”
“也点了。”
“就…隔壁班法语,叫何思礼,军训的时候就在我们排旁边啊。”
陈西泽提醒:“既然决定了,现在就要开始准备笔试和面试。”
他不假思索道:“猫的。”
“正步这他妈还用人教?”
“谁他妈想当你哥哥。”
“那还问,喝呗。
陈西泽仍旧用眼神勾着她,似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很渴?”
“嗯。
薛梨赶紧压住了脑子里一些不健康的想法,低头喝了一口乌龙茶,又将仅剩的一扇最爱的北极贝夹到他碟子里。
时不时地,俩人的视线会撞上。”
看在今晚的大餐的份上,薛梨点点头,大方地说:“脖子以上,可以。”
“叫我什么?”
很快,前台小姐姐便将梅子酒呈了上来,提醒道:“我们店里的酒很醇,不要喝多哟。”她认真想了想,补充道,“绝交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