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章 太阴族神女

第110/247章

  远远的,夙流云的身影一顿。

  她一日日看着夙流云逍遥快活,但是只要朝小涂痴心不改,她连动他的可能都没有。该当何罪?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

  另外一边,大长老却已迎了上来,“受伤了么?

  所有人都在劝她。你要他死,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了,她立下了天地誓言:誓死保护昆仑,保护朝小涂。

  他身材高大、不怒自威,高阶修士的威压很有一宗之主的派头,他皱着眉,显得有些不满,一双虎目盯着朝今岁,问道:“究竟何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死死盯着刑堂长老,无形的威压散开,

  “长老,勾结外宗,陷害少宗主,该当何罪?”

  朝太初说:“修真界危在旦夕,人族正在团结的紧要关头,你是少宗主,要以大局为重!”

  朝小涂的手捏紧了,面色发白。

  大长老皱眉问,“究竟怎么回事?

  仿佛注意到了朝小涂的视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

  他自认为退让极大:思过崖下三年,受三十鞭,已经是重罚了。

  他有心撮合夙流云和朝小涂,朝小涂也对他死心塌地,夙流云这般做扫了他的面子,所以他也满心的不爽,便一甩袖,“思过崖,三年!

  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当中——

  她反手一剑,噗嗤一声,猛地将夙流云捅了个对穿。

  其他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从此万念俱灰,如同行尸走肉。

  可是朝今岁仍然一动不动。

  她嫉恶如仇,无数次站出来维护这世间的道义。

  朝太初今天也的确因为夙流云而恼火万分——当然不是因为朝今岁。”

  显然,朝太初不想闹大,只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她去问系统,系统沉思了一会儿,说它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肯定。

  她修养好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提着剑去找了夙流云。

  公平?

  所以这个人从来肆无忌惮,他喜欢一个人就要得到,得不到,哪怕毁掉也在所不惜。

  最后,她松开了剑。”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大局为重,你连最基本的稳重都丧失了么?”

  她平静地陈述道,“你想让我成为一个废人。

  温和,谦逊,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朝今岁抬眸看向她。

  可是她只是安静地看向他。

  朝小涂震惊的表情太明显,难道这件事,她也掺和了一脚?

  她看见了朝今岁的身影。”

  朝今岁开口,“是遇见了一些事……差点就回不来了。”

  朝太初突然间出声,呵斥道:“够了!”

  朝太初身后,一位面上有着狰狞的刀疤、鹰钩鼻深刻的男人面色凝重,“自然是入刑堂,受三十鞭。!”

  年纪最小的灵韵迟疑了片刻,还是往前一步,行了一礼,“正是,少宗主。

  宗主朝太初一来,本来还议论纷纷的小弟子们立马噤声。

  果然,朝今岁点名了:“灵韵、灵机,你们可否作证,这是夙流云当日给我的补血丹?”

  朝今岁却没有挪动的意思,轻声道,

  “当着全宗弟子的面处置叛徒,不正好么?

  简单行礼后,周围一片寂静。

  然而下一秒。

  他道,“究竟发生了何事?道义?

  但是,只有一个人,也够了。

  一直到周围师弟师妹们震惊又不解的视线看过来,他终于开口了,

  “那不是毒药,是情蛊。

  朝小涂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

第7章 小眼睛蛇

  她的速度太快了,没人能想到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我们去议事堂谈。不要打哑谜了。

  就算长老、宗主都在场,也没来得及阻拦!

  师兄师妹们都被夙流云翩翩君子的假象迷惑,他们说:“夙师兄只是一时糊涂。

  可是朝小涂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立下了天地誓约!

  朝太初满心的恼火,瞪着这个一向听话的女儿。

  夙家家大业大,昆仑为了不和夙家交恶,绝对不会对夙家唯一的继承人动手;他还有一个朝太初宝贝女儿深深的爱慕。

  别人给不了,她自己讨。

  “铮”的一声,她猛地抽出了离她最近的朝太初腰间的长剑。!

  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语气那样轻柔、怪异。”

  左边是朝太初,右边朝今岁。

  ——果然,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是大家眼里的那个合格的少宗主。

  他们正在商议不久之后的宗门大比,等到被弟子通知这边的事,便一起赶来了。”

  闻言,刑堂长老脸上的刀疤都抖动了起来,“自然是……”

  但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隐隐察觉到不对的朝太初打断了。”

  端的是情真意切,痴心一片。

  其实就是块空中的浮萍,她孑然一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是朝今岁不愿意。

  朝小涂遭到了惊吓,猛地退后一步。

  朝今岁轻笑了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情蛊。

  夙流云惊骇又不解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那种长时间伪装出来的温良模样仿佛被这一剑给捅破了。

  她没有吐血、没有昏厥,没有奄奄一息,而是平静又冷漠地站在不远处。

  她的视线最后凝固在夙流云的脸上。”

  朝今岁捏紧了掌心,手指发白。”

  最后,大长老搬来了救兵。”

  他垂下头,很艰涩地说,“所以、所以我一直等在你回来的路上,只要你……不会有事的。”

  “关于这次试炼,的确有要紧事要去找各位长老,比方说宗门,出了个叛徒。

  她的视线从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滑过,几乎和前世那场噩梦重叠。

  她厉声喝道,“说话!

  可最终,她在雪地里长跪不起,只换来了一具朝照月尸体;

  她的一生,也只换了夙流云在思过崖下的三年。”

  “来人,将他带去刑堂,三十鞭,送去思过崖思过三个月!

  几个早就在一边迎接少主的灵字辈也一愣,因为他们都认出来了。

  她穿着雪白的狐裘,气质沉静,清冷冷地朝着她望过来,长发被一根白色的系带束起,被风吹得飘然似仙。”

  在他的身后,刑堂长老也在。

  在伏魔剑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她像是陷入了一个醒不来的梦魇。”

  伏魔剑被她捏得发颤。

  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三个时辰内不解毒,会气血逆流,筋脉碎裂、修为尽毁。

  她轻声说了一声,“好。

  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只是那剑气如虹,掀翻了挡在她面前的朝小涂。

  他从头到尾都看得很清楚,她就算今天再坚持,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

  她又问:“勾结别宗,陷害少宗主,又是何罪?

  那眼神,竟有一瞬间像极了上一世那个毁天灭地的魔神。”

  话音落下,周围的弟子们一片哗然。”

  朝今岁把袖子里的小瓶子交给了刑堂长老。

  一时间为她气势所迫,嘴唇颤抖,再也没说出一句话。

  朝今岁抬眸,眯起了一双眼,直直看着朝小涂。难道你的命就贵重,其他弟子命就贱了么?

  他面色苍白,但是如果仔细看,从头到尾,他甚至连惊慌都没有。”

  长老们朝她施压、质问她:“难道要因为个人恩怨,引起昆仑的动荡,要让昆仑与夙家为敌么?

  在那个噩梦里,朝照月死后,她万念俱灰,日日忍受断筋重塑之苦,做梦都想杀了夙流云。

  那不是夙师兄递给少宗主的补血丹么?”

  “夙流云,你真真是昏了头了!”

  朝太初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刑堂长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小时候听朝太初教她:是非自有公论,公道自在人心。”

  朝今岁看向了那个不远处的身影,声音很轻,

  “夙流云,你勾结合欢宗、残害同门,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恼火地来到她面前,愤怒地压低声音道,“难道你要因为这件事,让整个昆仑和夙家交恶么?

  这句话太熟悉了。

  上一世因为朝今岁立下了天地契约,在她面前一直退让、忍耐,所以她说话从来都不客气,尖酸刻薄道,

  “师兄虽然有错,也罪不当死,为了一件没发生的事喊打喊杀,少宗主好生威风!

  朝今岁问道:“长老,谋害同门、伺机下毒,该当何罪?”

  他吓得一抖,颤颤巍巍道,“当、当诛!

  夙流云叹息了一声,“我……是我对少宗主一往情深,知道少宗主对我无意,是我鬼迷心窍,走了弯路,我自愿受罚。

  她提着剑的手在颤抖。

  她看似是少宗主,是昆仑未来的掌门人,风光无限好。

  昆仑剑宗的刑堂专门用来处罚弟子,昆仑剑宗的弟子十分好斗,滥用灵药、下蛊的事也数见不鲜,刑堂长老见多识广,他只是嗅了嗅,就面色大变。

  逼得他额头冒汗,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嗫嚅不已。”

  夙流云沉默了许久。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