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在下也是太古武修

第125/247章

  看到是父亲出来了,本来还在哭泣的婴儿顿时一噎,怯生生地咽下了哭腔,睁大眼睛看着他。

  这把剑名唤祈月,是虞承衍的启蒙剑,七岁的时候,谢剑白亲手送给他的礼物。”在混乱里,谢剑白艰难地开口。这让他的声音终于不总是那样冷冰冰,而多了些人气。

  虞承衍收起飞剑,便听到男人冷冰冰的嗓音响起,“你很有天赋。

  虞承衍过去的三千年里闲着没事就研究怎么打败谢剑白,还以谢剑白习惯的招式反推出制衡他的一套剑法。

  他像是一个发了狂的小豹子,正面向着谢剑白扑去,要用拳头揍他。

  男人的眼里顿时生出几分兴趣。”

  “是啊,继承你的。”就在这时,他听到虞承衍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竟然与我交手的时候还走神,你就如此瞧不起我吗!

  他双瞳泛红,竟然直接攥住了祈月剑的剑刃!

  同样冷淡的语调,几乎相同的内容,骤然将虞承衍推回三千余年前。”

  “你不该存在。

  谢剑白起初以为虞承衍的存在或许是未来的某些人动了手脚,用什么邪祟的方式创造出来的拥有他血脉的生命。

  可是为什么呢?

  二人不约而同放弃了法力的比试,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移山平川的动静足以让千里之外的玄天仙宗注意到。

  紊乱的气流掀起地面飞沙走石,小草伏地,衣襟飞舞。

  想到这一切后,谢剑白眼眸微张,他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当中。

  “谢剑白!

  果然,等到谢剑白充分体会过虞承衍这套制衡剑法带给他的惊喜过后,男人剑锋一转,虞承衍的手腕发麻,长剑顿时被震得飞了出去。

  那目光不是在看一个婴儿,反而更像是透过这个孩子,警告地注视着他的未来,是在看着那个在升入金丹期后、便会拥有人生所有记忆的虞承衍,那个会忆起曾经父亲想要杀了自己的孩子。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们二人都恰巧不想在宗门内动手,以免暴露身份,便不约而同地离开了主峰。相比于生死格斗,更像是单纯发泄自己的不满,连攻击都没有什么规章可言。

  那一年他刚刚出生,还是个在襁褓里的小宝宝,甚至还没学会翻身。

  他记忆里的父亲总是严厉而少言的,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努力,原来是因为他的父亲憎恨他至深。

  “我不该存在?

  为什么?你恨我,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对不对?

  山川河流在他们脚下缩地成寸,一眨眼,二人便远离了玄天仙宗,剑光在下一瞬便互相对上。”

  谢剑白蹙起眉毛,他立刻意识到虞承衍怒急攻心,被心魔影响,分辨不清面前人的是谁。

  虞承衍注视着用剑抵着他咽喉的男人。

  这只能代表,这个年轻人不仅真的是他的亲生血肉,更是他心甘情愿配合而生出来的,不然他不会如此倾囊相授。

  搞不清状况的婴儿不明真相地哭了起来,屋内传来母亲催促的声音,过了半响,谢剑白来到摇篮旁。

  “或者、将他送走也行。”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澈而悦耳,“你知道我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他们从修士的切磋,变成了单纯的刀剑相接。可是,这是一个荒诞的错误。

  见到它不动,虞承衍一伸手将祈月剑甩到一边,祈月剑借力挣脱谢剑白的手,将自己甩飞得远远的,生怕再被这对父子握在手里。你是不是疯了!

  谢剑白声音冷淡,“你有天赋,也继承了我的衣钵。

  相比于攻击,更像是警告。

  他的手指越来越用力,鲜血不断从他的指缝之间落下,在祈月剑莹白的剑身流动。

  “谢剑白!

  如今,谢剑白举着祈月剑,对着虞承衍的咽喉。

  虞承衍抬起头,看着一脸惊愕的谢剑白,他冷笑道,“那你为何不真的杀了我,这样我们都解脱了,也省得你要耐着性子装三千年的父亲关心我!

  就连在如今这个还没认识母亲的父亲面前,虞承衍仍然听到了同样的话。”虞承衍怒道。虞惟好像拿了书或者枕头之类的东西打人,声音听起来十分厚实。”

  谢剑白沉默了半响,而后说,“如果这样你就能同意的话……”

  他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而是淹没在挨打的声音里。

  恰恰相反的是,虞承衍的剑招极具个人风格,可在这风格之下,是打得极其夯实的基础,是能体现一个人风骨的剑魂。

  他喘着气,看着自己空着的手,低声咕哝道,“可恶。

  他一抬起头,便对上折射着月光冷泽的锋利剑刃。

  如今倒好,新仇旧怨一起算。”

  他手一用力,竟然攥着祈月剑向着自己的咽喉刺去!

  等等,不对——单纯的入魔不会有如此醇正强劲的力量,难道……

  谢剑白猛地抬头看向虞承衍,他蹙眉道,“你以心魔为源修炼?”

  “不论如何,我都不该有孩子。”

  倒是没有气馁或者不甘心,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谢剑白很快察觉到了虞承衍攻击方式的转变,也发现了青年的这套剑法竟然是完全制衡他那套常用的剑招。

  谢剑白少有因为吃惊而慢了半拍,他还没来得及收剑,手里的祈月剑却嗡鸣一声,硬生生停在了虞承衍喉结的边缘,无论青年如何用力,都再没有动一分。

  “行个屁!

  若说虞承衍的剑风如竹林夜雨,危机四伏,那么谢剑白的剑风便是在无数实战中历练出来的肃杀浩荡,是以绝对的强大姿态消灭所有挡在他面前的敌人。他从睡梦中醒来,躺在柔软的摇篮里,看着房梁在眼前一晃一晃,看得出神。可是,这怎么可能?”

  虞承衍却恍若未闻。

  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剑势与他极像,并非是单纯模仿出来的,那种东西只会是皮像而骨不像的班门弄斧。

  “我是个错误?

  “你其实很恨我吧,从出生时你便讨厌我,后来娘死了,我还活着。”虞惟怒声道,“谢剑白,你如果真敢让我儿子出什么事,我也不用活了!”女子愠怒的声音响起,“你要是敢碰我儿子,我就让你给他陪葬!”

  虞承衍站在原地,风在他的脑海里呼啸,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他的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动,跳得他生疼。

  谢剑白很轻易便能阻挡他的进攻,虞承衍也不在乎,他双眸泛红,已经分不清是心魔血光还是眼泪,他咬着牙,倔强地挥着拳头。

  虞承衍十二岁便金丹期了,在那一天起,有些他过去不解的事情似乎恍然大悟,却又将他推向更黑暗的深渊。

  虞承衍的内里与他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他完美地继承了谢剑白的衣钵,并且在此之上淬炼出了适合自己的风格。

  这绝不可能是一个被按照他的样子仿造出来的剑修,只有可能是被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虞承衍轻轻地说,“你恨我,因为我的出生,娘的身子才开始不好的。

  风轻轻地吹拂,窗外传来树叶的响动,一切都很安谧。”

  “你是说……”

  “杀了他。”

  男人沉默了。

  虞承衍抬起头,向着谢剑白迈了一步,眼底红光更盛,在月光下散发着血色。

  直到父母隐约的谈话从里屋传来。”虞承衍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讨厌得恨不能杀了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只不过穿越前那两千年,他都没怎么理过谢剑白,自然也没有机会试上一试。”

  “就是你!”他轻声道。

  几乎是转瞬之间,二人连过数招,看起来不相上下,虞承衍却仍然沉着应对,没有一丝打平的喜悦。

  谢剑白不由得蹙起眉,他察觉到青年的法力忽然暴涨,之间掺杂着危险的气息。”虞承衍没好气道。

  但一交手之后,他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

  他冷声道,“凌霄,我不是你父亲,你认错人了。”谢剑白冷酷地开口。

  谢剑白目光冰冷地与摇篮里的孩子对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现在纠正这一切还来得及。”

  短暂的沉默,男人冷清的声音响起,“惟惟,这是个错误,他不该出生。”

  青年话音落下,进攻的剑锋又锐利的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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