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能成功，那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像是用开罐器切开罐头一样简单……”

　　亚宁和严静怡都穿着军服，一路上基本没什么研究员搭理他们，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觉得夏虫不可语冰也很正常。不过，他们召开这个会议，绝不仅仅是为了抱怨。

　　当一个人被置于完全的黑暗中时，他们多久会发疯？第二天，他们开始头脑昏聩、浑身无力。”

　　严静怡：……你们这不是猜的挺准的吗？

　　女研究员点了点头，站起来，理了理自己外套上的褶皱，对着亚宁和严静怡点头告辞。除了个人面板之外，这游戏居然就没有任何可供操作的地方了！每个人面前摆着的平板上出现了一堆白纸黑字的协议。这些都是老生常谈，没什么意思。

　　实际上她撑不了多久。

　　一扭头，她发现亚宁在协议上签了个同意。从科学的角度，我们必须做最坏的预想……超级智能或许会在遥远的未来给人类带来危机。？人类已经开始研发能反制虫群的重要科技。

　　她在原地等待了半晌， 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我总能去继续设计机甲了吧？是有自适应能力、可以自我迭代、真正拥有‘智能’的系统。让这个会议室里的人来做选择，别说是超级智能，就算是什么恶魔智能，这协议他们也照签不误。我们相信以后人类需要和越来越精密的机器相互合作。

　　以亚宁、严静怡的军衔，已经得到了旁听的资格。但谁知道这个破游戏疯狂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看我干嘛？同意该项项目开展研发的，请在协议上签字。也有可能，现实中的人只是延误了几小时把她救出来， 她却几乎已经在这片黑暗中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灯塔的会议室很大，黑洞洞的。想想就很可怕。

　　严静怡在心底感慨着。

　　这还是在保证了基础物资供给的情况下。

　　“超级智能的研究，涉及伦理准则和各项安全条例的限制，因此需要在场的各位，代表集体进行决策。

　　全息模拟舱的技术虽然是经过严格验证的， 但他们现在身处无界之城， 说难听点就是法外之地。”对方抱怨似的嘟囔道，“我专业研究的是机械工程学。

　　更糟糕的是，“虚拟剧场”有调整人对时间感知的能力。”

　　他们身边突然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这时，灯塔召开了最高会议。但这代表着人类要赋予机械超人的智慧，一定程度上也赋予了机械自由。熬到亚宁和周嵂发现事情不对、退出游戏来解救她就好了。机甲确实很有意思，我原本打算为之奉献毕生心血。

　　突然，会议室内开始发出一阵阵的掌声。

　　这就是高级学术分子吗？

　　有一瞬间，她真担心自己会被困这儿出不去。

　　因为这些训练不是为了帮助他们习惯黑暗，而是为了分辨每个人的极限，方便给他们打分，这关系到他们将来的职位分配。但想要得出结果，集合灯塔的力量，至少需要耗费十年的时间。

　　严静怡提起笔，眼角瞥到了系统刷新了提示。

　　“或许，我们换一个角度思考，虫族虽然拥有生物特征，但它们的本质是能源体。

　　为什么，她面前还是如死水般的一潭漆黑？”亚宁丢下笔，说道。她的精神正在机器里游荡。她的五官温柔平和，笑着的时候自带一种“无需多言，我都能搞定”的高人气质。】

　　……意思是，她也可以选择拒绝？

　　目前，灯塔算是整个人类文明里物资最充足的地方——会议室内的每个位置前都放了一个新鲜的梨和一瓶纯净水，连亚宁和严静怡这种堪堪得到入场资格的“小人物”都有。

　　有可能，她觉得自己被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几个小时， 醒来后却发现现实生活中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当然，首先我们要打造一个能供它发展‘生态’的合适环境……”那女人的声音一顿，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场对话的超纲，她用一锤定音方语气说道，“总之，有相当复杂的环节。唯一可操作的个人面板已经消失。

　　【任务指引：请做出您的选择。

　　“可不是解脱吗？”

　　突然，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研究员快步走到他们这排座位，附耳低声跟那位女研究员说了什么。但严静怡是主动走入了无界之城，接受了这里的无序和无监管，她无法找任何人求助。这个项目的优先级非常高，灯塔聚集了许多人力物力去推进它的研发进度，据说目前万里长征已经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里，就差最后一里的加速。”

　　这游戏是不是玩不起？

　　在这项训练中，严静怡是其中的佼佼者，军部给予的评价是“心智坚韧，性格冷静”——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有本事熬一熬。第一天，他们还勉强能撑住。

　　到这里， 训练就结束了。

　　有句话叫做“心为形役”，就是说人的精神受躯体限制，这不是完全没有坏处。

　　很快，台上有人开始演讲。

　　的确，星虫被击退之后，进化的白银中枢开始毁灭人类的时代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嘶……”

　　严静怡有些后悔自己没有认真阅读虚拟剧场的系统指南了。如果加上饥饿、伤病， 他们或许连这些天数都熬不过。灯光如星子般在头顶撒下柔和的光晕。少有人像面前这个女人一样跟他们说这么多。

　　就当时情况而言，人类几乎已经濒临绝境，哪管得了那么多年之后才会发生的智械危机？”亚宁说，“那这个‘新的计算工具’——是什么？第五天，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开始焦躁、狂怒， 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攻击性和自毁性。

　　说真的，如果换了其他玩家来，可能连第一年都熬不过去。

　　亚宁和严静怡扭头一看，在昏暗的光线中，他们只能看见对方乌木般的黑发和单薄的背影，以及仿佛在发着亮的白色外衣。”严静怡下意识挑眉，“宣布他们的研究正式卡住了？”

　　也就是说，这整个研究项目的最后一步，才是最艰难的一步。他们是想创造出一个新的计算工具。第三天，他们无法分辨清醒和昏睡。

　　但……不是说人物死后也可以选择队友视角的观战模式吗？演讲台非常宽敞，至少能站下上百人。在其他正常的虚拟空间里出问题时，她至少还能直接向相关工作人员呼救， 事后也能进行相应的追责——使用模拟舱后意识被困于其中的案例非常稀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这种事故但凡发生， 受害者都可以获得天价赔偿。

　　讲虫族的入侵，讲人类的合作和反抗。但这些装备的操控难度过高，而且辐射污染对人体的伤害极大，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方式。曾经，在那些封闭的密室里，被考验的学生们觉得已经快要到临界点的时候，就会选择睡觉；如果他们情绪失控，疯够了、觉得累了，也会直接昏睡过去。

　　可是严静怡现在根本不受形体的制约。

　　这次，他们在灯塔集合，是因为灯塔发出了一个信号。他们从入口走进会议室，会路过环绕着会议室的巨大荧幕。

　　她提起触屏笔，在平板上干脆利落地写了四个大字：

　　我不同意。我们拥有相应的、标准的解谜程序。但他们计算的很好，每个位置都坐满了人，准备的食物也就没有浪费。？不然可能会被踢出游戏，或者触发什么人类文明被毁灭的结局。

　　严静怡是军校生，平时的训练内容中也有挑战人类极限的内容。

　　严静怡：“……”

　　严静怡：“？”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职位和年龄，但怎么算对方也是他祖宗辈的人，用敬称一点都不过分。”

　　“……智能计算系统。这样锻造出来的机甲和武器天生带有一些和虫族相似的神秘力量，少数经验丰富的士兵能够驾驭。”女人说道，她的声音和台上研究员所说的内容渐渐重合，“不是普通的智能系统。

　　他们提出利用虫族尸体中的特殊物质“源晶”来锻造武器和相对机动装甲——也就是机甲，来提升士兵的太空作战能力。

　　“所以这就是他们召开大会的原因？

　　但严静怡不是普通人，她是不一样的烟火。后来转去研究机甲。

　　下一刻，她就被踢出了游戏。

　　“谢谢你的解释。”

　　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同意。

　　她路过他们座位的时候，微弱却明亮的一束灯光落在她脸上。结果机甲这边刚出成果，他们又要调我进智能系统构架小组……等那个超级智能诞生之后，很多研究员的职能都可以交给它做。第四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开始质疑这种训练的意义。”台上的研究员说道，“要让这股新能源为我们所用，就必须经过一定的‘转化’——但这股能源非常特殊，涉及的物理反应过于复杂。他们平时工作的领域互不相关，末日关头，各部门也是疲于奔命，导致他们一直都没有机会碰见。过不去这关，研究就像是锯了腿的马、丢了桨的船，只能在原地不动了。这就像个巨大的谜题摆在我们面前。”

　　亚宁笑了出来：“我怎么觉得，您的语气莫名有一种……老怀大慰的解脱感？

　　他们曾在完全黑暗的密室里经受过训练。过了一会儿，台上的研究员才切入正题：

　　众所周知，虫族身上有种特殊的力量，能大大抵消人类目前持有的武器的杀伤力。

　　实在是……太优雅了！根据咱们目前人物的行为逻辑来看，那肯定要选同意。”

　　“这也没办法。但经过这些环节之后，机器也有智慧了。

　　灯塔的研究员们认为，这股特殊的力量同样也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那是道女声，略微透着困倦与沙哑，听不大出年纪。

　　排除系统bug、信号卡顿之类的意外之后，她愤怒地确定了自己被撕卡的事实。和沙沙那种暴力机甲师是不同的路子。人的影子投射在幕布上，就像密密麻麻的蚁群。因此打击虫族才会如此艰难。

　　“超级智能的研发不仅关系着灯塔的研究，也关系着人类未来的命运。

　　“能源转化，听起来是个物理问题，但是需要大量的技术计算来打底。

　　但她更害怕自己的经验在这片虚拟空间里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