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替西王做事,三生有幸

第53/69章

他指尖抵着额穴,神色幽幽,凝望着面前一张地图。

  沈良转过头去,危吟眉循声望去,定睛一看,不是谢灼是谁。”

  危吟眉看着面前的饭菜,都不是她爱吃的,加之白日发生了那事,也没什么胃口。

  她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其实这种活不必谢灼亲自去做的,这一年来,他们已经和监守的侍卫们打点好了关系,侍卫们虽不至于放松对他们的监视,但日常他们若有什么需求,便也都会答应。

  危吟眉心跳砰砰,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此情此景也不容再去想有多大的成算,只握紧他的手道:“好,我们一起走。

  谢灼将筷子递给她:“用膳吧。

  沈良眼中难掩惊怒,对上谢灼那一双冷黑的眸子,他身带冷戾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危吟眉愣愣地回头,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危吟眉帮他抚平肩膀上褶皱,笑道:“那我做些你喜欢吃的点心等你回来。

  沈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上捧着的小碟子上,笑笑:“王妃又给燕王出来做吃食了?”

  谢灼尝了几口,道:“味道很不错。

  谢灼面无表情,手上的剑再次洞穿沈良的右肩。

  她从他手中抽出手,手中碗碟“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谢灼微微皱眉道:“这菜你先别动。

  胸膛与胸膛相贴,两颗心剧烈地跳动。”

  他的气息从后包围而来,双臂似要搂他,危吟眉后退一步,避开他,冷声道:“你逾矩了。

  谢灼拉着危吟眉跨入门槛,将门重重摔上。

  从饭菜被送上来的那一刻起,外面便有无数只耳朵,在等着听着屋里的动静了吧?要么是猜我们发现了他们的意图,要么是觉得我们侥幸躲过了一劫,不管哪一种他们都不会罢休。

  侍卫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一下,将沈良给抬走。

  危吟眉从外头走进来时,谢灼已经收起眼中疏离之色。谢灼去山上,一时半会恐怕不会回来,危吟眉不想与沈良过多地纠缠,抬起脚步往屋内走。

  到了屋门口,斜旁一只手伸出,拦住了危吟眉的去路,“王妃,属下许久未曾与您说话了。

  危吟眉身子轻轻地颤抖,眼中有水波浮动,仿佛惊魂未定。

  下一刻,谢灼“铮”的一声,拔出身后侍卫的剑。可如今的形势,怕是天子真的快撑不住了,他们再无忌惮,百年迫不及待地要斩草除根。

  傍晚时分,黄昏灌入屋内,谢灼一人坐在桌边,重重黄昏将他身子给团团包围住。

  正抬头,她便看到屋檐下挂着的那一笼鸟雀,才想起来有一天没给他们喂食了。

  危吟眉靠在他怀里,轻轻喘息着。

  仿佛一道惊雷滚过,四下一片寂静。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今夜趁其不备,我便带你离开。

  谢灼望着那笼鸟雀,轻声道:“先不要闹出动静来。”

  危吟眉眼眶发热,扣紧他的手:“我相信你。

  危吟眉拨了一点米粒到小碟子中,起身走到鸟笼边,将小碟子送进去。

  沈良抱拳,向他行礼。危吟眉又给谢灼做了几件衣裳,而屋里书架上木雕小玩意渐渐多了起来,谢灼的兵书也多了好几叠。

  浓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危吟眉捂唇后退一步,谢灼一脚踢上沈良的膝盖,将人踹翻在地,血喷涌而出,脏了他一身玄袍。

  唇瓣被咬破,血腥气在舌间弥漫开来,分不清那是她还是他的血,只觉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快要将他们一同焚灭。京城中传来的消息,说陛下龙体抱恙,病情加重,如今卧床不起,怕是时日不多了。”

  谢灼说:“好。可怜王妃过得如此艰苦,日日粗茶淡饭,属下实在于心不忍。

  他粗粝的指尖触碰上她的肌肤,危吟眉头皮发麻。

  秋风渐起,气温渐渐转寒。

  她抬起目,望向他黑沉沉的眸底,瞬间被拽入了那疾风骤雨之中。

  二人目光相接,他凝望着她,唇瓣毫无预兆压下来,将她抵在桌边重重地亲吻起来。

  “滚出去。

  她忽然想起白日沈良说的那番话——

  天子龙体抱恙,卧病在榻,时日已经无多……

  从前王府里有天子派来的守卫,每月会写一信发往京中,将燕王的情况告知天子。

  危吟眉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去小厨房做了碟点心你尝尝。

  这一年春与夏的时光,悄然从指缝间划过。”

  沈良眸光几闪,笑了一声:“王妃为何如此害怕属下。

  他一步步靠近,“只待陛下驾崩,这天下最尊贵的位子便是由太子坐了。

  他的手贴在她背后,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唇贴着她的鬓发,轻声道:“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很快便带你一同离开。

  沈良脸上笑意加深:“娘娘,属下今日来确有事要告诉娘娘的。

  危吟眉心有余悸抬起头,看阳光照着他面上,连那些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谢灼手抚上她的面庞,帮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血珠,极其地温柔。”谢灼道。我现在就去准备包袱。”

  危吟眉后退一步,谁敢给她和谢灼下毒?”

  今夜。

  背后忽传来谢灼的声音:“今夜的晚膳,是沈良的手下送来的?

  沈良身量比她高半个头,带来的压力感,让她一阵不适。

  危吟眉心中悚然,面色惊变:“这饭菜……”

  谢灼看着那笼死鸟,道:“饭菜有问题,他们下了毒。

  危吟眉送走谢灼,便去了小厨房,到正午时候出来,好巧不巧就遇上了沈良。

  他的指尖深深嵌入她的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仿佛要与她的融为一体。”

  危吟眉没与他交谈,径自往院子走去。

  危吟眉甚至没看清谢灼的动作,一道寒光拂过,滚烫的血喷出洒在她的脸上,沈良的一只手臂已经被砍下,重重落在地上。”

  谢灼吻去她眼角细泪,唇瓣淌过她脸上的肌肤。

  除了沈良、还有他背后的太子,怕是没有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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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的谢灼在北地的经历也差不多是这样,皇帝驾崩,太子准备毒杀,只不过那时的他身边没有眉眉陪着,被圈禁的的第一年十分消沉,内心都麻木了,直到太子派了杀手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被入绝境,开始一步步谋划复仇。

  除了沈良值班的时候。

  十月里的一天,谢灼上后山去捡木材,出院子前与她道:“天气转寒了,今日我去山上可能会待久一点,要多拾一些木材还有柴草。

  那侍卫进来时,几乎头都敢抬,将饭菜从食盒中一一拿出,直到出去时才怯怯看了谢灼一眼。”

  危吟眉将箩筐递给他,谢灼接过往院外走去。”

  危吟眉不明白沈良老实了几个月,今日为何突然又无所忌惮地来找她?是来送晚膳的侍卫。王妃您说到了那时,您与燕王会是如何一个处境……”

  危吟眉正要张口,却听院外一阵嘈杂声,似有人步入了院子。

  危吟眉看向谢灼:“所以我们现在……”

  不管是他们是出声还是不出声,太子一党杀心已起,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没一会儿,外头传来敲门声。

  谢灼大步流星走来,身后几个侍卫勉强跟上。自从上次的事后,燕王殿下几乎日日守在王妃身边,属下有小半年没与王妃说上话了。太子一党也是畏惧天子,不敢动他们。

  沈良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危吟眉背靠上木门,只觉遍体生寒,总算知晓沈良今日如此大胆的原因了。

  沈良痛苦蜷缩起身子,额上青筋暴起,捂住自己的血肉模糊的肩膀,发出凄厉的惨叫。”

  危吟眉露出笑靥,握住他的手腕,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陪着你的。”

  谢灼走到她身边:“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动静,必定坐立难安。

  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血腥味,窗下日光照在他们周身。

  唇舌与唇舌交缠,舌根发软,心脏热得滚烫,吻得异常凶狠。”

  话音才落地,却听那鸟笼中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凄厉无比,危吟眉一转头,便见那些片刻前还扑簌翅膀的鸟雀,顷刻便倒了大半,翅膀抽搐,不停地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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