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将年老板送走。而年老板被何强怂恿,回咱们老家在我面前说那些不二不三的话,也是他的错。难道就他一个人赏月了?”
“这倒不是。
经过秦瑜提醒,宋老爷发现自己知道今天是十五,但是他从未在意过老妻是不是要吃斋,还一昧乐呵乐呵地要一家子出来吃饭。指望你能看在宁波同乡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是啊!已经是旅行回来,那不是该早早睡了吗?
宋家父子从车上下来,两个人哪有一点儿像是要请客吃饭的样儿?”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了。”
宋舒彦很想问他爹,为什么不是他坐前面?秦瑜没往男女上辩解,她和宋舒彦男女上的思想是达不成统一的,说:“是我说错了。
宋老爷坐进了副驾驶,唐师傅开车去云海。咱们甬商有互相扶持,互相提携的传统,你看,是不是能放他一马?看看这条“接吻被认为是耗子叫。他非说月亮又圆又大,拉着我一起赏月。
“总归是咱们认识的人提供的资料。
落座之后,宋舒彦把菜单递给秦瑜,秦瑜没接,直接报了菜名:“再给我一瓶蝌蚪啃蜡。让老爷少爷和小姐吃得愉快。
趁着父子俩,点单的点单,抽烟的抽烟,秦瑜翻看报纸。”
宋舒彦借机把他爹赶到了前面去,跟秦瑜坐在后排。住饭店很适合我。”
“太太说今天是十五,她吃斋就不来扫大家兴了。”宋舒彦找话题跟秦瑜聊。下面就开始发挥想象力了,说这位兄弟见色起意,把本该接回家的妻子,藏到了他们家的某海饭店,这位妻子千娇百媚,立马与丈夫的好友开启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他误解了?两位伯伯在大义上都一样。
三个人一起去云海的番菜馆,为了避免等下吃饭冷场极度无聊,秦瑜伸手拿了一份晚报。
上车之后, 宋舒彦再也忍不住了:“这他妈的, 是谁写的?”
“难道,你连你宋伯伯的面子都不买一个?
“伯伯,您是不知道今天是十五呢?”
妈的!
民国这个报纸啊!问就是扎你心。”
“是他没睡好,跟我可没关系?就当做善事吧?上海滩有两位公子,既是同乡,年纪又相仿,而且一同留学美国,两位公子在诸多女士眼里是不分伯仲……”
在一开始几乎是怕人不知道,恨不能指名道姓说了两人的身份之后,开始切入正题,根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位大少爷因为接受西方教育,所以深恨包办婚姻,连夜逃离。”
宋舒彦脸一僵,把她放饭店,是他做的蠢事中值得树碑立传的一件:“是我的错。”
秦瑜有些头疼,那天她当场说那些话,就是为了避免年老板到时候借着同乡的名义来找两位伯伯,劝她一笑泯恩仇。”
宋舒彦这是在试探了?
第72章
宋老爷见两个孩子脸色不好, 从宋舒彦手里抽过报纸,看到这么一篇文章,问:“哪个王八羔子写的?还是不知道伯母今天要吃斋?”
“没事。
等年老板的车子一开走,他转身回来跟秦瑜说:“你这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呢?
这么一来又见不到老妻了,宋老爷有了这个意识一下子有些沮丧。”
“嗯。
这么一张发行量很大的报纸,放在云海的番菜馆任由大家取用,此刻他们刚好在云海吃饭,宋舒彦甚至感觉到周围全是打量的目光。我也知,凡事留一线,我跟你说过,看在你是我的两位伯父的份儿上,我给你留了机会,你错过了。今日就来说说,上海滩某位公子的轶事。你不会以为只有傅家才捐钱办学校?他还要双方确认?
就这个表情,这个饭吃下去也消化不良啊!
怎奈人家是爹,他是儿子。舒彦你坐前面,我跟小瑜和你母亲坐后排。”
宋舒彦低头笑:“难得什么?
这一长段写完,下期预告:“娇妻亲赴武汉,船舱颠鸾倒凤。”
另外一条,还是社会常识专栏,说的主题是当成年男人如何用五姑娘解决生理问题而不伤身体,一周频率是多少,旁边则是“花柳搜毒丸”的广告。”
秦瑜把报纸递给了宋舒彦:“你看。你不是我儿媳了,我现在还是把你当女儿,可以算是半个宁波人。父母二人已经是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以前都不坐一起,这会儿倒是要坐一起了。
宋老爷一直认为小丫头是出色, 但是小小年纪,面对报纸上如此下作的诋毁, 她依然沉得住气,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 当成无事发生。
秦瑜看宋舒彦表情跟他爹一样,心里翻了个白眼,非要问!
“这里人太多, 我们的谈话谁听了去,只怕又是满城风雨,不如沉住气,吃过饭,回我家,一起坐下来商议。”
确实适合她,在他想她可能日子难过的时候,人家喝着蝌蚪啃蜡,游游泳,而且还有傅嘉树这个死东西在她身边鞍前马后,日子过的可逍遥了。”
宋老爷也曾经因为追求交际花, 梨园花旦而屡次登上这份报纸,他登上这份报纸大抵是风流韵事,那时候他还颇为洋洋自得。”
这篇文章署名是“红陵笑笑生”, 一看就是笔名。
在旁人异样的目光中,三个人泰然自若地吃过晚餐, 离开的时候, 别人还看见秦瑜又拿了一份报纸。”
“啊?秦瑜很想跟他们说,要是不想请就别请了。”
“你还都有道理了。”
“我来上海吃的第一餐饭,就是在这里。我们家在老家和上海也开了两家学堂。你那天去他的舞会闹,也是因为胡四在报章上胡说八道,所以才要去跟她澄清。”
年老板站起来鞠躬拱手:“秦经理,都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刚刚你伯父跟我说了你的本事,我这厢给你赔礼道歉了。你如今又让我尊敬的长辈来说和,难道不是一种强人所难?秦瑜:“还不是他自己傻,怪谁?反正傅家和宋家是没人会说的。这绝壁是上辈子台湾PO站的风格,要不是主角是自己,她都已经能推出后续主要情节了。”
宋老爷笑:“小瑜常来吃?
她进去,宋老爷跟秦瑜说:“小瑜坐。
秦瑜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这个版面,翻过去看,什么世界奇闻,就纯粹,瞎编。现在是自己要追回他们的儿媳妇。”
年老板最后一次尝试都失败,心有不甘,却又没办法,对宋老爷说:“老弟,我这里让人给你一个初步预算?往下她看到了一个标题“宋姓大少与好友共追的女郎,竟是他的原配妻子”
“众位可知,这世间当真是无奇不有。要是换做自己也舍不得推醒,肯定是乐乐呵呵,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吧?现在他知道错了!”秦瑜用像是跟自己的闺蜜说的表情跟宋舒彦说,“你说他傻不傻?”宋舒彦状似无意地说,“中午过去的时候,嘉树正在睡觉,我还跟他打趣,我这么忙都没累着,他倒是累着了。”
“有劳。
报纸上的三个主角, 前夫妻在一起吃饭,还有一个宋老爷。”秦瑜问年老板。有用的就那么几条,接下去就不堪入目了。
宋老爷见秦瑜不愿意,也不勉强:“老兄,你也看到了。”
“年老板,人贵有信。”宋老爷用长辈对小辈那种包容中带着无奈的口气说道,见车子进来,“走了,走了,去云海吃饭去。”
“要是原则能让步面子,舒彦兄和我怎么可能离婚?”
宋舒彦脑子里有画面了,秦瑜和傅嘉树坐一起,靠在他身上睡了半宿,傅嘉树为什么不推醒她?”唐师傅说道。宋舒彦替秦瑜拉开车门,发现后座上没人,他问:“唐师傅,我母亲呢?”
“等您有机会饶他的时候,您爱怎么饶我没意见,您想做菩萨,不要让我洒净瓶水呀!
宋老爷走出来:“小瑜,你进来一下。
“今天中午我跑了一趟兴华厂,那台纺织机还挺稳定的。”
秦瑜坐下,宋老爷说:“小瑜啊!这是看见了,但是没反应?我靠在他肩头,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推醒我,就那么一动不动仰头看月亮保持到了下半夜。
现在儿子上报纸是因为被戴绿帽了,这个绿帽还真不一定能撇清,可要怪小丫头又怪不了,总之是儿子自作孽,活该!他说昨夜你们俩一起仰头赏月到下半夜,所以没睡好?他们说得是,连离婚都不听我的,你这个事,看起来我也劝不了了。整个事情肯定是年老板的错。出一个草图?”秦瑜问他,之后她看向宋老爷,“对不起伯伯,我有我的原则,那天已经说清楚了。”
宋舒彦在上海滩的公子哥里数得上号, 这又是云海大饭店,傅家是最大的股东,宋家也有股份,出入的宾客自然有认识他们的。
“是的,结构上没什么问题,量产以后应该也会这么稳定。”
两人一起回办公室,走过宋老爷的办公室,见年老板和他的下属还没离开,难不成这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饭?”秦瑜建议。
“父亲,您坐副驾驶吧!
这他妈是谁干的?”
纺织厂女工多过于男工,能让这么多女工受益,秦瑜慨叹:“这真是很难得了!
宋舒彦点好了菜,见到秦瑜一张俏脸,像是染上了寒霜:“小瑜,怎么了?”秦瑜出声问。”
宋舒彦低头,快速看这篇报道,这篇报道80%是真,而20%极尽歪曲之能,抹黑秦瑜的同时,往他头上扣绿帽。
“不是……”宋老爷说不下去了。”
听见太太没在里面,宋老爷快步过来看:“太太呢?这两个孩子都倔。我看了一眼想算了,他非要跟我聊李商隐,说什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他念诗句,对我来说就跟催眠曲一样,我敷衍着敷衍着就睡着了。
前面的叙述都对,甚至连让傅嘉树去接她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