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对褚姑娘果真比亲闺女还上心。”
他抬脚继续走。”
“嗯？
若是平时几个贱民而已，死就死了。
“我知你蠢，竟不知你这般蠢！
这下，贤贵妃真是气急攻心，病倒了。
适才脸上恹恹的情绪早已消失不见，只剩欢喜。如今致仕在家中，许多人想拜入其门下也不得法。”
“为何学这个，婢女做就是。
迟迟没开口跟她说。
萧韫默了片刻：“罢了，届时带上。此时，见果真是萧韫回来，她提着裙摆跑过去。
这会儿，阿圆边走边百无聊赖地问：“你们家乡远吗？
默了默，开口道：“不必做，哥哥得离开京城一段时日。”
“中元节要到啦，届时我休沐去铺子里买绳子，我给沈哥哥做一条手绳如何？
萧韫喉咙滚了滚，没忍心开口，而是问：“小丫头有事？”
“回姑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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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忙完回到澜苑径直朝书房走，陈瑜跟在身后禀报事情。
父子俩难得地吃了顿晚饭，也不知期间说了什么。褚姑娘这般依赖他家殿下，才几日不见就如此，若是得知殿下将离开一年半载，那岂不得伤心？
“沈哥哥？”她问：“明日不出去了吧？
萧韫眸色温和，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好。”
“还有，我不在的这期间，去寻几个夫子过来。
“原本是两年，”他说：“但可以早一点回，大概......一年半。
这两人皆是十七八的年纪，这样的年纪比阿圆大了五六岁，而且又是新来的，平日里少言寡语，主仆三人几乎没什么话说。
萧韫也是这么想的。
此举有卖惨嫌疑，只不过三皇子打死流民是以挑衅百姓，禁足期间出城更是挑衅龙威。”
萧韫打定主意，尽早处理完渝州的事情。”
“如今渝州动荡不安，一切还是以殿下安危为主。
自从上次在酒楼吃饭过后，她已经多日没见萧韫。
陈瑜思绪飘了一小会，见前头的人突然停下来。”
“......”
就.....不能多说两句？
三皇子的爱妾何曾见过这样的情况，被吓得花容失色。
萧韫送的这两个婢女，阿圆后来给她们取了名字，一个叫桃素、另一个叫莲蓉，桃素原本是叫桃酥的，可婆子们笑说这是个吃食的名儿，后来阿圆就改成了桃素。”
“土特产多不多？
于是，皇帝很快又下了道圣旨，减三皇子封邑，并把他扔去皇陵反省。
那人正朝他走来。”
“嗯。”
“唔...也不是什么大事，”阿圆说：“我又学了一支曲，明日想弹给沈哥哥听。
这奏折是当堂扬声念出来的，念完后，奇迹般地没人反驳。”
“母妃，我......”三皇子此时也是百口莫辩。何将军此次派人随行护送，人马现已驻扎在城外，随时听令。
眼看着快把皇上哄好了，竟不想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又闹出这事来。为何问这个？陈瑜再次感慨。
萧韫转身，问：“她人呢？”陈瑜说：“去渝州会经过甫州，而顾丞相的幼妹正在甫州求学，就想着正好托殿下送去。”
“你们家乡有土特产吗？”
“回姑娘，有。”
“可我想亲手给沈哥哥泡茶呀。幕僚他们......”
“还等着”三个字没来得及说出口，萧韫人就走远了。
“沈哥哥回来啦？阿圆往回每年都会给她爹爹和娘亲编一条，她编制这个最是在行。
阿圆问：“沈哥哥既是吃过饭了，这会儿过来有事？
罢了，她懒懒地叹了口气，想着消食完就回去练琴。”
“哦，这箱子衣物是送去甫州的。
阿圆一听，又笑了：“我正在消食，一会儿回去了我煮茶给哥哥喝，我前日刚学了泡茶。谁也帮不了他。
此事一传出来，百姓的怒气像鞭炮似的炸开。
眼下是什么情况？可如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她真是没有精力再收拾这个烂摊子。”
“嗯。
这会儿，他边走边思忖，说道：“跟往常一样，每日接她回来，派人好生护着。”
萧韫背着晚霞，光辉在他身后忽闪忽现的，闪入阿圆的眼睛，令她看不真切。
“花糕看着傻里傻气，但很是聪明，它抓不到糖酥，竟知道借用椅子爬上桌去，沈哥哥你说好笑不好笑......”
“夫子年纪大了，那天讲学竟不知不觉睡着，等下学了醒来看，学堂里都已经空空荡荡......”
“世子哥哥昨日过来了，送了许多东西，有我的，还有沈哥哥的，连花糕和糖酥都得了一份......”
都是日常琐碎之事，但此时萧韫却眸子含笑，听得津津有味。”
阿圆脸上的笑缓缓淡下来，细细的黛眉蹙起：“又要走啊。
她手里捻着朵适才刚刚从枝丫上掉落的芍药，边走边跟两个婢女说话。”
“......”
什么幼妹，分明是顾景尘的小未婚妻。”
“既如此，那今日便弹给哥哥听。陈瑜这话无非指的是褚姑娘如何安置。”
陈瑜立即会意：“已经从书院回来了，正在清漪院。
阿圆没法子，每回跟这两人说话都是这样，聊三两句就聊不下去了。
沉寂没两天的御史台又开始猛烈地弹劾，不仅三皇子，连同贤贵妃也弹劾了进去。只不过这些日子萧韫不在，她就总觉得少了什么没做。
跟在身后的陈瑜心里感慨，褚姑娘见到他家殿下后脸上的变化又怎么瞧不出来呢。
“沈哥哥忙完了吗？
时不时，伸手虚扶她，怕她这么退着走摔倒了。”
“哎呀，”阿圆不好意思：“你今天突然回来，我都没准备好呢，万一弹错了呢？这褚姑娘一句一句地往他家殿下心里灌蜜，这不是诚心让殿下心软不舍得走吗？
“吃饭了吗？”
“琴棋书......”想了想，萧韫索性道：“罢了，拿我的帖子去请陆老先生来，届时让他教导小丫头。只要萧韫在澜苑，不论谈事多晚，阿圆都会等他。”
陈瑜心下惊诧，但又觉得此举理所当然。”
“没事，过来看看你。
阿圆是个省心的主子，向来事不多，也就没派她们做什么。
萧韫也知晓，凡是到了晚饭时辰，哪怕正在谈事也会停下来，先陪她吃饭。
这习惯由来已久，在阿圆心里已然成了每日必做的事。”贤贵妃气得口无遮拦。
这几日为了伺候皇上，她放下身段学那些不入流的把戏，也累得不轻。
此时别说殿下了，他都不舍得啊。
她头上绑着块抹额，一盏热茶生生地砸向三皇子：“你诚心要气死我！
他的确出了城，也的确带着小妾，那几个流民他只是让护卫撵走而已，竟不想，护卫下手重，闹出了人命。”
她惊讶又慌张的模样，令萧韫心里揪了下。”
阿圆一顿，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沈哥哥说多久？
由顾丞相带头附议，跟着陆陆续续金銮殿下跪了一大半人也跟着附议。
阿圆一蹦一跳地走在前头说近日的趣事，说得高兴了还转身倒退着走。
尽管如此，百姓讨伐之声犹未平息，就在皇帝头疼之际，中书省左丞上了道折子，推举景王为此次赈灾人选。
萧韫脚步停下来，目光柔和地看着小姑娘。
起初还觉得不大自在，不过这段时日相处得久了，阿圆也渐渐习惯了。
她努力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以至于，两人大多数时候像空气一般，阿圆走哪她们就跟到哪。”
小姑娘像只蝴蝶似的奔过来，萧韫不自觉地勾起唇。
至此，被废黜了三年的前太子萧韫，又以这样醒目而耀眼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手绳有驱邪之用，这是大塑百姓们过中元节的习惯。
“殿下，”陈瑜停了下，问：“明日殿下便离京，澜苑这边......该如何安置？”
两人沿着游廊走，又下了台阶。
然而才走上台阶，阿圆似有所感，猛地抬头，就见游廊尽头出现个身影。”
“回姑娘，远。
如此，贤贵妃在宫殿打骂了一番三皇子后，对外宣称闭门养病。
陆老先生乃太子太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学渊博，琴棋书画更不在话下，曾亲自教导过萧韫多年。
阿圆说了一会，想到什么，然后问：“沈哥哥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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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刚吃完饭，正在逛园子消食。”
她目含期盼，眼睛亮晶晶的。”阿圆点头，又笑起来，唇边两个深深的小梨涡。
直言，何时悔过了何时再回。”
“吃了，”阿圆说，随即面色愧疚道：“我以为沈哥哥今日不回澜苑，便自己先吃了。”
“另外，顾丞相着人送了一箱子衣物过来......”
萧韫脚步停下，转头问：“他送衣物过来做什么？
手里捏着那朵芍药，轻轻摇晃。
也不知怎的，竟是不忍心起来。”
怎么说，她也得练一练啊。却不想，他家殿下欲让褚姑娘跟着陆老先生。”
“是。”
“大概......是哪方面的夫子？
“户部已经派人来说都准备好了，还将账册也送了一份过来请殿下过目。”
一座宅子罢了，能如何安置？
萧韫这几日忙，倒是一时没考虑这些。”
也不知从何时起，两人都习惯在一起吃晚饭。”
“兴许两年。”
唉！因此，三皇子一怒之下让人把流民打死了。
“殿下，”陈瑜追问：“殿下不去书房吗？
他倒是会托人办事，居然都托到他头上来了。”萧韫说。
再之后，皇帝思忖了半日，于傍晚宣召景王入宫。”
“去多久？”
萧韫抬脚往清漪院走。
“无碍，”萧韫说：“我已经在外头吃过。第二天，皇帝下旨任命景王为此次赈灾钦差，即刻前往渝州安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