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报恩

第250/290章

尖锐、深刻、让人过目不忘。

  黑色卡宴一路向东,出城,沿着盘山路蜿蜒往上。”

  他边说边朝姜宛繁走去,与晏修诚擦肩而过时,“不经意”地狠狠撞了下对方。从大学起,你的成绩,你的水平,你的内涵,你的实力,甚至你的人格,品质,哪一样都比不上我。卓裕什么都不说了,只在每次红灯候车时,越过中控台,轻轻盖住她手背。”

  卓裕颔首,“随时欢迎。

  姜宛繁轻呼一口气,温声提醒:“我丈夫就快到了,佳节将近,我还是希望你能健康平安过大年。

  长发一缕遮面,借着一寸光,挺翘鼻尖凝聚的那一滴泪光如明珠。

  卓裕已站在姜宛繁身前,完完全全把她遮挡住。

  “你心底还是把我当有威胁力的对手,做任何事情,只要跟我有关,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去做。”

  “这句话在我面前,你没有资格。只要能打击到我,你甚至可以选择你不喜欢的人或事。

  两人之间摩擦出迸溅的火星,沉默之中暗自熊燃。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姜宛繁的防线,她扑入狠狠抱住,眼泪如温泉水,烫贴卓裕的侧颈。”

  卓裕面对她,静静的,然后张开手臂。”

  “没事,我喝冷的。”

  卓裕斜靠着门板,左手拢着窜响的打火机,幽淡火焰蓝描绘出指尖形状,他低头点烟,烟雾与人一样不疾不徐地升腾、扩散。”

  晏修诚腮帮咬得紧紧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的努力。

  卓裕瞥了一眼她在发抖的手,走过去一把拿过水杯,“别倒了,壶里没热水。姜老板的人设是要好好立住。”

  她哽咽:“我嫉妒他如今成绩斐然,我嫉妒他顺风顺水,我嫉妒他能潇洒将过去抛之脑后。

  视线往前,一片敞亮空旷,城市缩小尽收眼底。手下败将而已。

  卓裕的掌心有规律地按压她的背,舒缓她的情绪,笑得吊儿郎当,“多酷,百变女侠。标志性景点Have大厦,流光溢彩的高架灯带,天上群星遥遥期盼,与人间烟火情投意合。

  春节将近,隆冬寒冷,又是晚饭点,主干道上人车瘠瘠。”

  真要在这儿血溅当场,晦气。”

  姜宛繁肩膀僵硬,五官如静止截图的画面,一动也不动了。他转身,手搭在门把上。”

  “不是像,”卓裕说:“就是。在最高处,成为了一个发光的微缩造景盒。”

  晏修诚身体蓦地一抖,眼神再也绷不住。”

  人刚走,姜宛繁故作轻松地揉了揉肩膀,“这话听着怎么像威胁呢。每次吕旅义愤填膺时,她反倒还当起了宽慰人的说客。云淡风轻地开解,好像自己不是故事主人公。我承认,我嫉妒晏修诚。

  姜宛繁没说话。卓裕感觉到了她的拘谨,于是耐心的,一根根地将她手指舒张开,最后十指相扣,踏踏实实的存在感。我嫉妒他的成功,他凭什么能成功。”

  车横在路边,待她系好安全带,卓裕单手倒车,一把调转方向。有时候,明明不是个东西,也被她误认为是个东西。

  晏修诚沉默不语,目似放空,无形无物。像是一张薄薄面具,遮住了他本真情绪。

  姜宛繁向他走近一步,“这么多年,你还认知不清吗?”

  姜宛繁被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彻底逗笑舒怀,仰着脸,泪眼带笑看着他。

  “我才是表里不一的那个伪淑女。”

  姜宛繁拿起杯子去倒水,嘿嘿憨笑。

  卓裕把水杯“砰”的一声搁去旁边,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姜宛繁降下车窗,冷风一阵阵地往车内浇灌,她仰头迎风,眼睛被刮得干涩生疼。愤怒,不甘,憋屈,最后统统化成苍白的失言。你现在的成功,光鲜,名气,你在聚光灯下收获的每一次掌声,不心虚吗?

  卓裕先下车,绕到副驾开门,牵着姜宛繁再下车。”姜宛繁轻蔑一笑,“我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齐雅礼服这个单,我接定了。”

  晏修诚笑了笑,“裕总的祝福我收下,改天再拜访。但即便这样,依然会被他看似宽松的调侃震住。

  到了地方,风呼啸,夜漆黑,耳畔之静,像身处另一端时空。”姜宛繁剖心挖肺,将内心的阴暗面全盘托出。逞口舌之快很舒坦是吗,那你的脸呢,疼吗?

  时隔多年后,他才明白,不是反差,而是骨子里的自信晕染出的光环。

  乍一变换空间,她被突然涌进的光亮刺得微眯双眼。”

  姜宛繁破涕而笑,“什么鬼外号。”她声音哑。她说:“其实我不是无所谓,我也不是真大度。

  晏修诚额前的碎发被吹散,露出秀而饱满的额头,平添少年模样。你对我越厌恶,越是打自己的脸。

  姜宛繁忽地一弯唇角,扬高下巴,目光像出鞘的剑,径直戳破对方卑劣的幽暗,“兜了这么多圈子,其实你是介怀我真的会和卓裕结婚这件事。

  姜宛繁一直觉得,对晏修诚这个人,她能完完全全的忽视。金属握柄冰凉如水,被贴心缝上软糯棉布套,让客人不感手冷。

  “好看吗?

  两个男人,针尖对麦芒,一个深沉顽抗,一个狂傲飞溅。

  察觉到他的目光,姜宛繁再也绷不住,眼泪叭叭往下掉。”卓裕不嫌肉麻,认真地调侃,“咱们对外人是要矜持一点儿,毕竟开店迎客,赚钱紧要。”

  “你做鬼,我就做你手里的收魂刀,你说收谁,我就让他魂飞魄散。对视即对峙,三四米的留白区,塞满了刀光剑影。

  卓裕牵紧她的手,“跟我走。

  但这一分这一秒这一刻,被卓裕全心守护、循循善诱时,姜宛繁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坚强。

  晏修诚被撞得连退两步。”卓裕问。她就是一段悲剧故事的受害者,她理当发疯撒泼地倾泻情绪。软弱无骨,一用力就能掐断似的。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晏修诚,你永远不如我。

  晏修诚以为那是反差感带来的震撼。”

  任何人,只要拿出遇强则强的气势,都光芒万丈,让卑劣心虚者不敢直视。

  他不愿意承认,姜宛繁一点都没有变。

  门开到一半,冬日的风如粗粝的砂石劈头盖面。

  卓裕指间夹烟,笑着说:“我夫人容易用眼疲劳,没个定时定性,总有那么几次不舒服、看不清楚东西的时候。

  他顿住,侧头回望,“姜宛繁,你当初还不是喜欢过我?

  卓裕不怒反笑,心平气和道:“晏老师好好回家过个年,就不祝你恭喜发财了。

  他侧过头,她垂着头。

  就在这时,清亮的声音自晏修诚身后传来——“晏老师这就有点不明真相了。”晏修诚针锋相对,威风凛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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