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看似复杂的弯弯绕绕,喜欢不喜欢,嫌弃不嫌弃的,在庄稼人眼里很简单“不踏实,揍一顿就好好过日子了”,于是仿佛问题就解决了。”
初挽:“……”
陆守俨笑了下:“回头我们可以准备两个名字,一个女儿的,一个儿子的。”
胡爷爷:“那可不,三喜肚子大了,也跟着进城了,现在在城里住着呢,我看上次他们回来,苏老师扶着三喜,比以前像样多了。”
初挽听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太爷在永陵村将近四十年,他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再过二十年,问起姓初的,没有人会知道了。
陆守俨领着她继续往前走,买了各样新鲜水果,也买了鸡蛋和土鸡,新鲜的鱼。”
他总觉得她还瘦,身体不好,现在怀孕了,当然要好好补补。
不过这也没什么,他并不需要谁记住,这个世上他只需要让自己记住。
“回头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身子。
这大集熙熙攘攘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还有老爷子挑着担子前后几只母鸡咕咕叫唤的,牵着羊咩咩咩的,还有路边烧着热水剃头的。
她想,他总是能比她所以为的更坦荡也更广阔。
谁想到呢,原来苏岩京竟然就这么简单直接地被揍服气了。”
陆守俨:“你没告诉过我,不过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初挽:“嗯。”
陆守俨开了一辆吉普车,是陆老爷子那边用的。
到了那里后,陆守俨先清理了一块地,让初挽坐下,自己拿了铲子来,去了上面的荒草,又铺开包袱,放上各样供品,给初老太爷烧纸。”
毕竟他以后前途无量的人。”
初挽:“为什么?
初挽听着,不免感慨。
第188章
两个人从永陵山里深一脚浅一脚出来的时候,陆守俨开车带她过去附近的农村大集。”
也许再过一些年,苏岩京还是嫌弃三喜,离婚了,也许两个人终究磨合到一处,于是一起拉扯着孩子过日子。
耳边传来陆守俨的声音:“出来看看外面,是不是心情好了?”
初挽瞥他一眼,还是有些气鼓鼓的。
胡爷爷见到她,高兴得很,也顾不上剃头,问东问西,又说起村里的情况,说村里现在已经盖起了新校舍,就在初挽家原来的地界,孩子们都挺高兴的。”
初挽看窗外,不搭理他了。
陆守俨握着方向盘:“挽挽这小手段,可真行,要不是昨晚我从头到尾清醒的,还不被你糊弄了你。
如果能,太爷爷看到自己如今的种种,是不是还算欣慰?
这就是男人,真正的男人。
初挽看过去,竟然是胡爷爷,正在剃头,围着白围兜,头发剃了半拉。”
陆守俨的视线便落在她肚子上。
陆守俨:“嗯?
所以当她富甲一方的时候,如陆建时之流,会觉得自己的男人自尊心被贬损了,急切需要什么来让他恢复自尊心,而一个心胸足够宽广而拥有强大自信的男人,是乐见其成的。”
陆守俨微怔,之后扬眉看她,眸间便泛起笑来。
他带着她先买了纸钱以及各样新鲜水果,之后便出发去永陵,出了德胜门后,天高云淡的,视野开阔,路上也没多少行人,初挽看着窗外,心情不错。”
初挽听着,好奇:“现在好好过日子了?”
初挽:“行吧……”
初老太爷的墓地在深山里,并不好找,陆守俨小心地扶着初挽,深一脚浅一脚地才算过去。”
初挽:“我哪能糊弄你!”
初挽笑了下,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这辈子,也许会捡到不少的漏,发不小的财。”
她想了想:“说实话,孩子生出来后,跟着我姓,你心里会有不舒服吗?”
初挽:“那你知道我捡到最大的漏是什么?”
陆守俨扬眉:“嗯?
初挽:“你在北京待几天?”
陆守俨收敛了笑:“我确实不在意。
初挽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烧成灰烬的纸钱泛着薄薄的白,轻软地飘散在空中,她便想着,人死了,真会看到人世间的事吗?
他眸光变得格外温柔:“女儿吧。
纸钱都烧得差不多了,初挽问陆守俨:“你说我肚子里是儿子还是女儿?
陆守俨:“逗逗你,谁知道你这么恼。
陆守俨听着这一番话,眉眼间也带着笑:“那个苏岩京,我看是个胆小怕事的,三喜哥哥能打架,村支书也不是吃素的,三喜姑娘又怀孕了,他们日子倒是也能过。
“这苏老师哪,不踏实,现在被三喜哥哥揍一通,可算和三喜好好过日子了!
初挽只觉,此时他眸间的笑意,是让这巍峨蟒山为之黯然失色的风华。
一时胡爷爷又说起别的,说了村支书闺女三喜,苏岩京考上大学了,听那意思,好像在大学里找了一个,想甩掉三喜,结果被三喜哥哥跑到学校揍了。”
初挽笑叹:“应该是吧。
陆守俨生怕别人碰到初挽,小心地护着她,谁知道经过那剃头匠身边时,却有人喊初挽。
陆守俨正色道:“只有懦弱无能的男人,才需要用孩子的姓氏来证明自己。”
陆守俨便哄:“好了,别恼了,你看那边有农村大集,等会我们给太爷爷上了坟,过去看看,给你买好吃的。哪怕一点在意?”
这结果倒是出乎初挽意料之外。”
她看着他:“要说实话。”
初挽:“那万一别人笑话你倒插门呢?
谁也不知道将来如何,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夫妻也不是只有一种所谓的爱情模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三喜如果喜欢这样,那也未尝不可。”
陆守俨:“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胡爷爷却笑着说:“村支书现在把你太爷爷和你爷爷的事都编成了故事,当成咱们村的光荣来宣传,现在孩子都知道你太爷爷的故事,一个个都觉得光荣着呢!”
陆守俨笑着道:“我已经和大嫂提了,麻烦她帮我们物色个保姆,勤快一些的,回头照顾你,这样我才放心。”
初挽微怔,之后便笑了,她想村支书还是挺会办事的,她心存感激。”
初挽莞尔一笑:“当然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