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在道观里。”

　　来是肯定得让他们来的, 但不能摸黑走夜路爬山。但我不知道他们走到这里要多长时间。

　　从房子里翻出了一些破棉絮。

　　廿七说：“这个不能这样，等水渗一渗，我给他修个坟。”

　　下了暴雨，院子都泥泞了。”

　　阮卿说：“就是传说的那个，就是七爷爷小时候进山一直找不到的那个。

　　那时候还是壮年，有力气，也有许多的时光，小心雕琢，慢慢打磨。”

　　阮卿犹豫。刚才为了砍这根大树杈，斧头那手柄断了。

　　廿七忙碌中转头看看，觉得那画面如此祥和。

　　挂了电话，她告诉：“他们明天才会过来。道长们避世隐居, 深山不便, 很多东西必然是要靠自己。还神色惶急。

　　阮卿万万想不到古代做个杀手还要会这么多东西。

　　还有人能说得出这道观的名字，还有人记得这道观。

　　阮卿深吸一口气，笑道：“对，都是一样的。”

　　那坑里积了水，完全就是泥汤，什么都看不见。镰刀的看起来也不太行，就一起换了新的。”

　　廿七说：“有虫子。

　　他先进屋去了，把还完整的、没塌的，都粗粗洒扫了一遍。”

　　确实直接躺那个硬炕的话自己也可能受不了，阮卿同意了。黑乎乎，而且硬邦邦。”

　　阮卿宁死不肯：“那我也不要！”

　　阮祥云脱口而出：“野人观？

　　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丸，逍遥派的生死符，神龙教的豹胎易筋丸——那些反派门派要控制下面的人，总得有些阴狠手段。”

　　阮卿要疯：“不要！应该是棉被烂掉之后的残存物。

　　廿七把土豆玉米都拿到后院去了，也不知道做什么。”阮卿说。

　　每个人都取了衣冠埋入土中，再用石块垒于其上，做了衣冠冢。发霉了的我都扔了，这是挑的里面的好的。不不，你们今天别来了, 天黑之前肯定到不了，这边挺远的。不太好收拾。

　　但他从柴房里找到了干草堆。我给你发个定位，咱们明天早上再通个电话看看情况。而且感觉脑子不行的话，都做不了。

　　廿七在前后院子之间跑来跑去，还特意嘱咐阮卿：“你别去后面。我不要！”廿七说，“这些不记住，行走在外，误食了什么，很容易中毒的。男人好像是非常在乎这方面的能力的。没有童年，以杀人为业，导致三观都跟普通人不一样，还不孕不育了……

　　可是他不知道时代不一样了，不生孩子也没有人会歧视的。也就是说廿七是辨认出了地面上的叶茎。

　　相当于前排看直播了。

　　廿七捏了捏，看看阮卿：“晚上给你铺上？

　　虽然还是破旧，但是那种荒凉淡了许多，稍稍有了些人气。”

　　道长们自给自足，自己在山里开荒种地。

　　然后跳到墙外面去。

　　“我就睡那个硬炕，也比这个强。

　　等回来，他把袖子挽起来，先把大树杈削了，把细枝条叠放在一起，然后削了根木棍。”

　　阮卿单知道古代做青楼头牌要求高，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还得有文学才华。他说：“找到菜地了。”阮卿说，“我在道观里。

　　他是不是被逼着吃了什么毒药了？地砖缝里的草都拔了。只是当年创业的时候，她妈流产过一次，后来就不能再生了。”他保证，“晒了就好了。

　　这一刻，阮卿对廿七的同情达到了顶点。也得给她和廿七留出收拾道观的时间。她熟识的一个叔叔，在外面已经生了六个了。

　　廿七第一个先收拾精舍，是因为阮卿晚上得住，这是刚需。把背包里的面包拿出来掰碎了喂鸡。那是整个观里最高的地方，接受阳光最多，最早变干了的地方。

　　“必须的。

第49章 收拾

　　雨云散了之后，信号好了一些。

　　烛台摆好，野草拔了，整个地面扫一通。

　　包括土豆、红薯、西红柿、辣椒等等这些。

　　廿七看一遍就都记住了，遇到了还能认得出来。”

　　炕是砖头砌的，上面铺的东西早就烂掉了，当时廿七就给扔出来，然后把炕面擦了一遍，又用火燎了一遍。

　　这土豆带着泥巴呢，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这时候，手机响了。

　　“厉害啊，还能认出土豆来。

　　像西红柿、辣椒还可以从果实上辨认，土豆和红薯地面上面长什么样，阮卿根本不可能记得住。”阮卿坚持。

　　真的太可怜了。碎裂了的雕像把碎渣子扔到院墙外面，大块的半身放在仙台旁边靠着，留着。

　　这种毒药导致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廿七第一件事是先找块石头，沾着积水, 把斧头和镰刀给粗粗打磨了一下。

　　后罩院的情况很糟，因为皂角把粮食存在那里，太多腐烂发霉了。

　　所以廿七作为这种性别的生物，他为什么说到生孩子，张口就是“领养”？”

　　阮卿松了口气：“那时间应该够用吧。

　　阮卿生怕又没有信号，语速很快地给阮祥云通报信息：“对，就是野人观。”廿七说，“他师祖、师父、师伯师叔、师兄，还有一个老吴。我不是被人救了嘛, 人家就是道观里的人。

　　廿七就飞到了前面大殿的屋顶上，把干草铺在了屋脊上去晒。”

　　廿七失笑：“你好好坐着就行。”廿七点头，“现在就开始动手。后来皂角一个人弄，是主要的食物来源。”

　　廿七拨开草过去看了看：“是衣冠冢。伴随而来的就是虫子的问题。

　　塑像上的破烂衣服扯掉烧了，灰尘擦掉。”

　　阮卿站在野人观里，眼睛忽然湿润了。

　　廿七说：“荒的厉害，得收拾。”

　　廿七说：“他们是山里人，脚程应该比你快，早上出发的话, 大约……下午三四点能摸到这里。

　　很显然，廿七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孕不育，所以他看到皂角师父孤独终老，就强烈地共情了。

　　“好吧。先时搞的那堆火堆处理掉，草木灰收集起来。就当丁克一族就行了。

　　先收拾了中院，再收拾了前殿，最后才去收拾了后罩院。”

　　但他衣服里揣了好几个土豆和玉米回来。

　　“祥云叔，我很安全，别担心。

　　廿七一乐：“你只认识超市里的菜是吧。

　　破蒲团都烧了，几案擦一下，架子摆好。

　　阮卿眼睁睁看着这些纯自然的东西，在他手里进行加工，变成了人类能使用的工具。他现在看阮卿的时候眼睛里长了滤镜，搁他眼里眼前画面可以说男耕女织了简直是。”

　　边边角角都打磨得很好，字也刻得有力。

　　廿七他，他以前是给一个杀手组织卖命的，不满足条件还不能退出。”

　　阮卿问：“怎么了？”

　　阮卿承认：“对。

　　小时候看的武侠小说、武侠剧里的情节瞬间都回忆起来了。”廿七把烂棉絮扔火堆里烧了。”

　　阮卿明白了：“是大家的吗？

　　阮卿什么也干不了, 掏出手机玩了会儿游戏，

　　廿七再跳进院子里的时候, 扛了好大一根大树杈，还有几根长长的藤。那时候的人常常会精通很多手艺。

　　廿七找了根棍子，在水坑边上蹲下，戳了戳，确认了：“应该是有棺木的。

　　廿七找到了基本上算是全套的传统的木工工具和泥瓦工工具，其他还有斧头和菜刀、柴刀、镰刀、锄头之类的。他抱了干草出来，很高兴：“这个可以给你铺。”

　　给大家做了精致的衣冠冢，等轮到他自己，老迈到死之将至的时候，缓缓地爬到准备好的墓穴里，钻进棺材中。

　　她爸有了她还遗憾没有儿子。

　　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挪动棺盖，把自己盖在里面。

　　他这么着急地说不生也没事可以领养，是怕自己看不起他吧？

　　厉害。

　　他继续用柴刀削大树杈，给斧头和镰刀都换了新手柄。”

　　阮祥云愣了：“什么道观？

　　阮祥云试着打电话给阮卿，竟然打通了。”

　　她左右看看，指着石砖道另一边那个坟，转移话题：“那个你去看看。

　　阮卿看着有意思，直笑。”

　　阮卿点点头：“好。

　　阮卿点点头，沉默一会儿：“那，水坑里能确认吗？”

　　廿七说：“那炕很硬，你受不了。

　　有意思的是，当廿七忙忙碌碌收拾的时候，一群鸡从几间半塌了的精舍里跑了出来。把藤条劈成细条条，用细藤条把树枝绑在木棍上，一个简陋的扫帚就有了。等精舍收拾完了，他去前面把三清殿正殿和厢房都收拾了一下。廿七从精舍里搬了椅子出来给她：“你晒晒太阳。”

　　她给廿七找的许多学习材料里，有一个视频就是专门讲现在我们常见的食物中有哪些是外来物种的。

　　廿七说：“院子里等干一干再弄。”

　　“那我……”阮卿问, “我干什么？除虫消味，才把阮卿抱过去的。

　　破棉絮里不知道有多少虫，多少细菌呢。

　　他先去每个房间翻了翻，不出预料地翻出了一些工具。显然是他终于肯面对现实之后，就制作的。

　　其实看到皂角能给自己打棺材、刻石碑，他就猜到观里肯定有比较齐全的工具。

　　有种追野外生存旧物改造视频的现场感。

　　很多铁器都锈了，有的甚至木手柄都坏掉了。

　　然后安心地等待死亡降临。这些家伙先前可能是在里面躲雨，这会儿看雨停了，叽叽咕咕地跑出来捉虫吃。有时候需要草药，也得自己去挖，不认识怎么能行。”

　　“足够了。

　　幸好她爸很爱她妈，不像他那些做生意的朋友似的，有了钱之后在外面下蛋似的生。”

　　有阳光了, 外面比屋里暖和。

　　“趁现在有太阳，赶紧晒一晒。”

　　“对。

　　阮卿瞬间脑洞大开！”

　　然后廿七开始了。”

　　他走回来，叹息：“这块碑比那块精致多了。

　　问题是，这种视频就算阮卿看了，也不可能记得住这些植物茎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