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目光冷冷地看着青年。
这世上被推出来的假英雄太多,再忠贞不渝、宁死不屈的人,也不过是没有被切中要害而已。”男人轻轻地说,淡漠的声线比平时要低,听起来更加危险。”他声音冰冷地问。
谢剑白认为人性本恶,他更对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世道感到厌烦。
再后来,他顶着父亲的反对以心魔为源修炼,谢剑白警告他,以心魔修炼虽然事半功倍,可天道不会让他活着登仙。
虞承衍嘴角牵扯,他声音沙哑地笑道,“早就不想活了。你所介怀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不是吗?”
原本脑海混沌又颓废的虞承衍听到这个声音,理智开始逐渐回神。一抬头,他便看到谢剑白蹲在他的身边,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关闭了玉牌。如果有罪,那也是你的罪,若是没有你的首肯,这天底下谁有办法靠近你?
他以为自己这回会死,结果一睁眼已经身处天界,来接他的是名叫萧琅的天尊。
他守护苍生,却也对苍生失望。
虞承衍激烈的心跳终于缓解了一些,他喘了口气,然后疲惫地说,“我们两个的想法并不冲突。”
作者有话说:
等白天时还有一更哦=3=
这篇文或许可以叫《谢剑白滑跪实录》
第23章
修真界将剑尊视若神明,代代供奉,感恩戴德。
谢剑白从小在修真界长大,万年来见惯了黑暗腌臜的事情。
一想到青年所代表的那个未来,他的心中杀意越来越盛。
那已经完全打破了谢剑白的立身根本,他根本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女子,不可能与她生孩子,更不可能为了她而讨厌自己的孩子。
“爹,不要!
他垂下睫毛,语气冰冷。
“凌霄凌霄,你在做什么?
“谢剑白!
谢剑白缓步靠近草地上的虞承衍,就在这时,玉牌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是一声软软嫩嫩的小猫叫声。
“本尊从不后悔。
虞承衍怔怔地看着谢剑白,看到他眼里的杀意时,虞承衍的大脑嗡地一声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样不是很好吗?
并且——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将自己拉进凡尘的泥潭。今天没有和你一起吃晚饭,我都想你了。”
母亲死后,支撑虞承衍活下去的支柱也倒下了。
修真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哪怕弱者没有罪过,可强者杀一个人就像碾死蚂蚁,需要特别的理由吗?
清冷的月光落在谢剑白的身上,映照得那张俊美的面容愈发如神佛雕像般不近人情的冰冷。”虞承衍真的慌了,他慌乱地乞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你会后悔的!毕竟男人一开始就不支持他这样的修炼方式,如今他虽然侥幸活了下来,谢剑白或许也会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光彩吧。”
谢剑白握着他的玉牌,缓缓站起身。
虞承衍便开始期待渡劫的那一天。
谢剑白在虞承衍身边蹲下,伸手摸出他的玉牌。”
他仰起头,轻声道,“等到你们的情缘真的被切断,未来被修改,我也就不存在了。却不知晓,他们眼里保护天下的伟大剑尊,实则内心深处厌恶这个世道。
登仙雷劫果然厉害,劈得他几近神魂俱焚,虞承衍咬牙扛过了大半,在最后关头昏死了过去。
一个阳光活力、又带着女孩子软糯的声音,顿时在充斥冰冷阴暗的森林之中响起。你有没有想我呀?
“你不想活下去?
“这就是……你母亲?”
这一番话若是对其他人说,或许没有任何用处。!
看着他要离开,虞承衍在地上挣扎着。
虞承衍没有死成,便只能活着,他不会自杀,他要对得起母亲给自己的生命。
谢剑白不想为任何人而改变,只有活在条条框框之中,他才能安心,更别提那可能是一个会让他打破自己万年来所有所有底线的女子。
谢剑白却停住了。
起初他在等谢剑白杀他,可是男人却像是忘记当年曾经说过的话,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这三件事的每一件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除非重塑自我,不然他绝不会让自己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在绝对的利益和自我生命面前,不论是血缘亲情还是师徒情深,亦或者忠贞之爱,都不过是笑话。
婴孩在母亲体内时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争夺母体的养分,孩子的出生便是一场残忍的掠夺。
谢剑白不可能爱人,爱需要欲,他从来都没有过欲念。”虞承衍声音嘶哑地说,“她没有任何罪过,你凭什么要对她动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做你至高无上的天尊,我和我娘独自生活。
他见过太多虚伪又利益熏天的修士,为了一己私利,可以抛弃任何底线。”
谢剑白重新回到虞承衍的面前,他伸出手,抵住青年的下巴,冰冷的法力顿时再次笼罩住虞承衍。你不想与我们产生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和我娘在一起。
谢剑白从头到尾都没露面,虞承衍倒是没有特别吃惊。
父子二人同时一顿。你想要做什么,你要杀一个无辜的人吗?
若是论凶残可恶,有修炼邪道的魔修,有野性难驯的妖族,唯有人类,坏也坏不得彻底,定要扯上虚伪的旗帜,将自己的恶行冠上名正言顺的头衔。虞承衍起初不懂,后来他猜想,或许因为他是唯一代表虞惟曾经活过的证据,谢剑白就算再恨他,也不会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