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琵琶交给小苏:“你把这个送回后台,小心放好。
沈经年久久没回答,关青禾多看了两眼,男人一直没错眼,黑沉的眸底倒映出她自己。”
关青禾不置可否,看着对面沉稳的男人:“两家的婚约如果继续,长辈应该是乐于见到的。”关青禾抿了口茶,稍稍迟疑:“你昨晚的提议,是真的吗?”
关青禾的年龄差最高限度在十岁。
舌尖糖果泛甜,关青禾手指搭在怀中琵琶的弦上,细细一根弦陷入嫩腻葱白的指尖。
他开口:“是真的。”
关青禾思忖:“一点点。
“好。
那为什么不选沈经年呢,在关青禾对他略有好感,两家婚约也有前缘,省去退婚。”
沈经年忍不住笑了笑:“当然不是。
关青禾听他这么说,轻松不少,和他聊天真的是很舒服,他一点也不强势。”
他停顿,“就当我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他没问她听到的是什么,他关注的是她的认知,旁人的想法与他影响不大。”
她对沈经年的侄子们并无好印象。”
沈安说:“你们这茶馆应该竖个路标。
为了听曲吧。
其实,她清楚。”
小苏无语:“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沈经年问:“你认识的我是什么样的?”
沈安说:“赶紧的,别废话。但您应该知道我和爷爷相依为命,他不会放心,我也不放心他过来。
而且,关青禾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沈经年主动提议的,是不是代表他对她略有好感。
沈经年,恰好如此。”
小苏想了想:“可能去找沈先生吧。”
沈经年望着她双眸,“我知道。”
齐观宇:?
关青禾与他对上目光,他眸色沉沉,分辨不清是什么情绪,只是望着她。
沈经年记起在清江见到的老爷子,精神矍铄,待他很宽容,没想到现在,他竟然帮到了自己。
“我今天考虑了一下。”
关青禾其实早就知道,不过是再想确认一下。
“进。”
周谦破罐子破摔:“开场前。
沈经年昨天说有事来不了。
周谦好笑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个路痴?
后台在更里面,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个院子。”
关青禾依稀听见内容,和自己有关,这样的事遇见太多次,她没甚兴趣。”关青禾在他对面坐下,妆容还未卸,眼尾柔柔:“昨天……”
沈经年说:“今天可以不谈这件事。”
周谦挠头,“不知道。
关青禾把一颗润喉糖塞进嘴里,问周谦:“二楼那个包间的人进去怎么不告诉我?”
关青禾说:“倒不用特地说,就像你说的,两家的婚书上也没有指明是谁。”沈经年缓声:“比如我与你差了九岁,你是否接受。
关青禾倒了一杯茶:“我阿爹对这个婚约很看重,如果要退婚,他不会愿意让我一个人处理,要亲自来。
这个话题过后,茶室里安静了许久,沈经年突然问:“所以,你今天同意我的提议,是因为你爷爷?”
或许他在别处不是这样,但关青禾所见的是,所以她只说自己的感想。
可这世间,大部分夫妻都做不到,更何况她这张脸,吸引来的人也高低不同。
“实际上,阿婆与母亲几年前就在催婚,你应该能猜到。
温和有礼,细心沉静。”
沈经年微顿。
此时此刻,沈安正在一墙之隔的庭院里,见到周谦,他终于松了口气。”
周谦没想到她发现,只好实话实说:“不是我不说,是沈先生不让说他今天来了。
也验证了关青禾的一个猜测,他是为了让她今天自在一点,毕竟他若是不在,她肯定不用面对。”
他比沈家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她问。
沈经年喝了口茶,温声:“关老师,我应该可以认为,你今天的话,是考虑答应我的提议。”
周谦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还想挽救一下:“不是,他没来。婲出发,最起码比那些不知名的追求者好。
她自己可以接受不婚,但还有爷爷在,他年岁大了,她不知道退婚之后,他要怎么操心她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关青禾开口:“温文尔雅。”她轻轻点头,“我们两家的婚约情况,我想你也了解,直到上次,我也没有见到真正的婚约对象。”
关青禾思索几秒,又问:“如果婚约继续,我们相处得不好,你会怎么处理?”
齐观宇从屋子里出来,问:“老板娘去哪儿?
“你不问问我本身?
关青禾嗯了声,温声:“沈先生,你和我听到的不一样。”
关青禾愣了下,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之前“了解程度”,“你是一时兴起吗?”
关青禾在桌下的手放在腿上,轻微动了动,幅度非常小:“我想,以沈先生的态度,最起码会相敬如宾。
沈经年垂下眼睑,片刻后,撩起眼,“你真的放心么?
这种隐秘的想法,关青禾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当着人面,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难免微微泛红。
如果不是沈经年,往后她遇到的男人,只会不如他。
她定神,垂下鸦羽似的眼睫,轻声补充了一句:“像一块温润的玉石。
“那,你的侄子们知道吗?”他说:“我现在可以回答。”
关青禾摇头:“是我想谈,和沈先生谈,不是和客人谈。”
关青禾犹豫两秒,轻轻点头。”
听见她的轻柔嗓音,沈经年回望,眉宇间无奈笑笑:“是周谦说漏嘴了?”
她抬眼,“当然,我知道沈家不会。
其实,也正好沈经年今天来了。
关青禾从院子里离去,顺着长廊从另一侧上了二楼,停顿片刻,还是叩手敲了敲门。”
她不求遇到爷爷和奶奶那样相濡以沫的爱情。”
沉默许久,关青禾嗯了一声。”
她对沈母与老太太感官很好。
周谦正玩着茶盘,和小苏在走廊上调情打闹。”
但他不会做到这一步。
沈经年神色自若:“不知道,如果你想他们知道,可以。”
周谦差点笑死:“怎么着,现在急了?
关青禾了然,的确,侄子都到婚配年龄了,叔叔还没结婚,长辈不催才怪。”
第15章 合意
沈经年的指腹轻轻在茶杯光滑的壁上摩挲,看着对面的人,少女安静淡雅,夕阳余晖在她面前一寸停留,留下一层浅浅的金色,为她今日的珠白刺绣旗袍添了一抹色。”
沈安咬牙切齿:“我也是你客人!”
关青禾推门进去,“沈先生。
今天他却来了,说明当时是假话。
那他应该会好好待她,相敬如宾可能性更大了。
她问:“他走了么?
沈经年不会这样。”
“我应该认为是,他们也不想履行。”沈经年继续道,替她斟一杯新茶。”
“差不多。”
若说用成语来形容,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四个字。
不重不轻的粉,却增添艳色。
关青禾抱着琵琶回了后台。
若不是爷爷今天一个人要离家,她可能会将这件事放置一段时间,再给沈经年答复。”
这样早。”
从后台所在的院子,是能瞥见远处二楼的檐角的,关青禾往那边望了眼。”
毕竟才认识半个月。”
第一次得如此温柔的评价。”
沈经年瞥了眼微凉的茶汤,“解除。
“你想问我什么。
而今来了,还能有什么缘由。
只要最简单的相敬如宾。”
“他怕沈家欺负我。”
关青禾一愣,“沈先生来了?
她表现得明显,他听出来也不奇怪。”
沈经年抬眸看她,“他们太任性。”
兜里电话不停,是沈安的电话:“周谦,你在哪儿,你们这院子也太多了,人呢,老板娘在哪?!
再者,关青禾与他相处很自在,他总是不动声色地从她的角度?
如果沈经年表里如一,那她就能够心愿达成。
若是能在最好的时机,找到一个最合适,又能让自己与长辈都放心的人,皆大欢喜。
关青禾眼睫轻眨:“他什么时候到的?”
他越这样,周谦越不急,悠悠道:“我是店小二,忙着呢,您就先在原地等候吧。
沈经年将茶杯搁在桌上,问:“你对我了解多少?
不像之前追求她的一个男生,强制说请她吃饭,请她看电影,她拒绝了,对方也以为是矜持。”
小苏:“一定。
沈经年挑了下眉,笑了笑:“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