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人治治他吗?”
小弟子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沈师兄……”
“少来,我看你是去套近乎吧?
“对了,这里已经被我和殷云重新修剪过了,躺上去很舒服,你可以试试。我去就行了。”年长弟子凑到小弟子耳边,低声道,“听说——我也是听说啊,听说他爹和咱们峰主是至交,所以他连收徒大典都没参加,进入天枢的第一天就直接送来清光峰了。”宋皎当即失色,“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酒,这人还要不要脸了?”宋皎奇怪地看他,“你不是最讨厌帮人传话吗?既然决定做了,就必须做出名堂、做出成绩,让全修真界听到她的名字都胆战心惊、闻风丧胆。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司空缙闻言,将手中酒坛递到她面前:“需要我陪你聊聊吗?很累?”
“这么说吧,上次宗门大比,有个倒霉鬼和他比试的时候,凑巧说了他不爱听的话,结果直接被他打残了。”
小弟子惊讶道:“为何?如果还是像上辈子那样失败,那不如不做。
少年眉眼低垂,神情懒散,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宋皎叹气,“你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了。”
宋皎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一向不听劝,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漆灯,我那酒窖里的谈风月怎么少了一坛?我们要花几个月才能学会的剑招他几天就领悟了,连玄镜真人的弟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泡灵泉果然助眠……
唐峭彻底放松了下来。”沈漆灯微微侧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尝试。”
沈漆灯弯腰,举起案上的酒壶,轻嗅了嗅:“唔……我去问问?怎么突然这么积极?”
“不是师父你让我收收性子的么?”
“当然。
司空缙看着唐峭,挑眉道:“怎么了?
第12章
修剪过的草坪很软,味道也很清新,唐峭躺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宋皎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找他。
理智告诉她,应该回她的小木屋里睡,但身体却完全不想起来。
“也罢,那就你去吧。”
语毕,他便提着酒坛摇摇晃晃地走了。!”
沈漆灯这才回神。
偌大的道场上,沈漆灯一人托着下巴坐在边上。
还别说,真挺舒服。
排在首位的肯定还是打败沈漆灯。”
“哦,怪不得……”
二人正在嘀嘀咕咕,一道阴影突然从上方罩下。”
小弟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下手这么狠?”
宋皎眉峰微蹙,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这套说辞。”
“这里面的关系比较复杂。
但这乖戾只是转瞬即逝,下一刻,他便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宋皎的身影。
他拂袖起身,走进偏殿,少顷,忽又匆匆折返,神色严肃。”年长弟子点头道,“你要是趁他心情好的时候去跟他套近乎,那没什么问题;要是赶上他心情不好……”
“会怎样?”
小弟子奇道:“难伺候?
很失败啊。”司空缙收回酒坛,“我去歇一会儿,你自己慢慢想吧。”他眼瞳弯弯,态度陡然转变,“这种小事哪儿用你亲自出马?”宋皎眉头舒展,撩开衣摆,重新坐回去,“你知道该对他说什么吗?见状,他漆黑的眼眸慢慢转了一下,突然上前几步,拦住宋皎。”
沈漆灯仍然是漫不经心的:“我尽量吧。
但他每次去见司空缙都会招一肚子气,让自己这个比较会气人的徒弟去做这件事,说不定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确实做了,上辈子还做了不少。
她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的青草味,开始复盘在灵泉与唐清欢交谈的经过。
宋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似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还有……近日记得回去一趟。
“直说吧,就是有点难伺候。
当然,做恶人也是要有追求的。
“哎哎,你干什么?
二人一惊,同时抬头,只见一名面容温润的蓝袍青年正皱着眉,不悦地看着他们。
唐清欢说出了和上辈子差不多的发言,其中有句话令她有点在意。
“师父。
“一个个不练剑,在这里嘀咕什么?
除此之外呢?
那年长的弟子飞快扫了一眼沈漆灯所在的方向,压低声音,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对小弟子说:“别人可以随便套近乎,那个人,你得小心点。”
说完,刚欲转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一指脚下的草地。”
“峰、峰主!
唐峭认为,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规划了。”
二人看清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别总是不当回事。
其他弟子们有的在练剑,有的在休息,却没人朝他看。”
“别让你爹久等。”
“你去?”沈漆灯挥挥手,迈开长腿往外走。毕竟这是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那她当然要好好把握,让沈漆灯体验一下惨败的滋味。”
峰主首徒,还是人尽皆知的奇才,谁不想套近乎?只有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按捺不住,几次用余光偷觑他,见他一直没动,终于鼓起勇气向他走去。”
唐峭摇头:“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年长弟子又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确定沈漆灯没有注意到他们,索性将小弟子拉得远远的,这才敢畅所直言。
沈漆灯本是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着柱子。”
“什么?”
小弟子:“如何特别?
他刚迈出脚,一旁另一个年岁稍长的弟子立即拉住他。
可惜,碍于剧情上的局限,每次都做得不痛不痒,以至于她这个反派当得很水,连一次高光时刻都没有,最后名声传出去,吃瓜群众都不带怕的。”
唐峭:“不要。
就是不知道和“打败沈漆灯”相比,哪个会更有意思一点?”
沈漆灯背影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说着,他便动身要前往浮萍峰。”
小弟子闻言,先是震惊,紧接着面露疑惑:“那玄镜真人为什么没有收他为徒?
回到主殿后,宋皎坐在座椅上,抬眸看向沈漆灯。
宋皎穿过道场,走至沈漆灯面前,道:“你跟我来。
唐峭盯着草地看了一会儿,试探着躺下去。”
“那太好了。”
小弟子被一语道中,尴尬地咧嘴笑笑:“顺便,顺便套个近乎。”
“对。
宋皎不耐地挥挥衣袖,两人连忙散开,战兢兢地退回道场。
平心而论,她做了吗?”
沈漆灯耸了耸肩。
清光峰。”
沈漆灯面不改色:“哦,前几日浮萍峰主过来拿走一坛。
他眼睫轻扇,不经意抬眸,眸光偏转间,透出几分乖戾。唐峭没有什么伟大志向,她觉得继续做个恶人也不错,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做恶人反而更自在。”
“怎么治?
“你知道其他弟子私下是如何说你的吗?
——不要做出令唐行舟为难的事情。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
“因为……”年长的弟子斟酌道,“他性子有些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