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咎全程没有辩驳一句,甚至还有空给说累了的长老们沏茶,一副“你骂任你骂,下次我还敢”的摆烂模样。”
姬殊:“……呵。
他想起从前被伏辰构陷修炼邪道,残杀同门的自己。
“——真不愧是九重山月宗,这样不着调的事也做得出来。
“那边好像有热闹瞧呢。
卧槽?”
说完又回头对姬殊和芃芃得意道:
“伏辰师兄可是我们掌门座下大弟子,二十五岁就修到了金丹三重境,除了比不上二师兄姬殊那种十岁结丹的鬼才,我们伏辰师兄放眼整个凌虚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太清都众弟子:谁稀罕你这个考零分的啊!你哪来的自信啊!他、他也没有去推牌九!”
昆仑墟长老:“你们说的他是指……”
第三个少年自以为小声地与他们窃窃私语:
“哎呀,月仙尊都说了让我们上山后看到他不要害怕,那个只不过是他做的傀儡而已啦,你们慌什么。
“姐姐,那些厉害宗门的弟子不应该更有教养吗?!
“尤其是你,小姑娘,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大义凛然,我还是第一次见……”
芃芃还震惊于月无咎的出现。
姬殊垂眸:“为什么这么问?那等选宗门的时候,我还是不考虑你们太清都了。
可信度顿时猛涨!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被忽视的公仪琅气不打一处来,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正好见到芃芃将那条鱼扔进阵眼中的一幕。
师姐笑道:“你怎么知道它是饿了?
当年那一幕幕场景,此刻竟以如此荒诞的方式重现在他眼前,两人还角色互换,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长留山上的一处竹亭内,被通讯玉简紧急叫了回来的月无咎坐在亭中,以昆仑墟为首的几个颇有资历的长老们正逮住他训话。
昆仑墟的三长老是个眯眯眼的老头,他捻了捻胡须,温和道:
“此次升仙大会出了点小纰漏,让你们受惊了,不过你们没有抛下同伴,反而挺身而出的行为值得奖赏,所以我们商议之下,决定给你们这一轮每人加五十分……”
眯眯眼老头的目光落在眼睛直愣愣看向月无咎的芃芃身上。为什么他们会在背后这样说别人坏话啊?此二人诋毁我太清都名声,说我们太清都皆是尖酸刻薄之辈,实在可恶,师兄可要替我们做主啊!”
“升仙大会这样的场合,身为长老竟然敢以傀儡人代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又让修仙世家那些老古董笑话我们修仙宗门不如他们有底蕴有涵养?”
芃芃来不及细想脑子里的声音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连忙自豪举手。”
昆仑墟长老:?
正好公仪琅找了过来,想要向芃芃炫耀一下他排行第一的成绩,然而芃芃完全将他当做空气似的,绕过他下水抓鱼上岸一气呵成。?”
“真看不出伏辰师兄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怎么,还要恩将仇报呢?
她年仅五岁,其实没读过多少书也很正常,但驭妖更多的是靠与生俱来的天赋,搞不好,她只是偏科,其实是个天赋异禀的怪才——
公仪琅眼中芃芃的形象,又陡然恐怖起来。”
月无咎打了个哈欠。
到他平日午睡的点了,他很困。
长留山恶妖之事很快便传到了各宗长老们耳中。
“他们九重山月宗的长老自然不愿意在升仙大会上耽误时间了,反正升仙大会也轮不到他们挑弟子,不都是那些被我们四圣挑剩下的次品才轮得到他们捡漏吗?
另一个少年见芃芃这么说,也慌慌张张地找补:
“对!”
“因为……那个师兄出现之后,姐姐你身上就散发出很可怕的气息了哦。
他敲了敲芃芃的脑袋。
之前无人注意,现在仔细一瞧,站在这里的月无咎不是傀儡人是什么?”
姬殊抱着芃芃从树上一跃而下。
妈的。”
忍无可忍的姬殊果断将花心的小姑娘扔回地上。!”
封印的师姐摸着下巴道:
“下次记得提醒看管此妖的修士,得定期喂吃的才行,对了,方才是谁扔的鱼?”
“他们倒是想捡,可惜有不少人还不想被他们宗门捡走呢……”
话还未说完,其中一个修士只觉得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姬殊闻了闻。”
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昂着头问他。
端方君子也能干出这种事儿?”
伏辰:“……啊?
“姐姐开心一点了吗?”
不好意思,十岁结丹的鬼才就是在下。都不用拔剑,一丝灵压就能叫你们这样的尸骨无存!
“出了什么事?”
【鱼就可以】
虽然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芃芃还是依言转头跑去了溪边。”
昆仑墟弟子从芥子袋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酒坛,放在亭内石桌上。”
“连参加升仙大会的女修也要搭讪,这不就是想靠着自己太清都大师兄的名头勾引无知小师妹吗?你们太清都已经彻底不可能拥有我公仪芃这个弟子了!
这下不用人强行封印,它自己便放弃了抵抗,舒舒服服团成一团冬眠了。”
太清都的这几个弟子一眼就认出了芃芃。
但面上他还是那副清隽温润的模样,语调温和对树上二人道:
“两位仙子或许有些误会,我们太清都绝无轻视其他宗门之意,九重山月宗只是与我太清都修炼之法不同而已,道法万千,何来高低?
已经在平川仙坊中最著名的牌楼坐下的月无咎似有所感,手中的牌啪嗒一声落在桌上。
除了向仙乐十二宫的女弟子借来的面纱带着点脂粉味儿,别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芃芃搂着姬殊的脖子,轻哼一声:
“月仙尊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瞧不起他就是瞧不起我!”
“这样爱嚼舌根尖酸刻薄,一点儿也不像我想象中的修仙之人,太清都的弟子都是你们这样吗?你要和我抢老婆吗!
他不是说自己下山推牌九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啊?
秋秋毕竟与它是同族,不忍细看,转过头去。”
伏辰目瞪口呆:“我没……”
姬殊看着慌忙向众人辩解的伏辰,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这么可怕,也没见你怕我。
“昆仑墟派你来做什么?
【给它吃的】
芃芃一怔,喃喃复述了一遍:“给它吃的?
“……原来它是因为饿肚子才失去理智的啊。太清都的伏辰师兄调戏良家仙女啦!男小三!
这几个修士正要分辨,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走来,立马欣喜大喊:
“伏辰师兄!
伏辰却盯着姬殊不住打量:
“这位仙子看上去有些眼熟,我们是否在哪里见……”
芃芃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立马挡住姬殊的脸。”
所有长老齐齐回头,看向站在最后的“月无咎”。
原本挣扎的恶妖一口咬住芃芃扔来的鱼,三两下咽进了肚子。
原本众人对此还有所怀疑,一看他对面的姬殊,纵使只露出一双眼,也不难看出是个出尘艳绝的美人。”
师姐也没深究,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那你或许有当驭妖师的天赋哦,凌虚界驭妖师稀少,你可得好好努力。
另一边的竹亭中,喝得茶汤饱肚的长老们已经散去,只剩下一位来自昆仑墟的弟子立在月无咎身旁,眺望着芃芃这边的动静。!
……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
姬殊深觉自己已经被芃芃无形中洗脑。
“谁——”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樱桃树上立着一高一低两道人影,正是来此处打探月无咎情况的姬殊与芃芃二人。真的没有!
芃芃被两个月无咎搞得糊里糊涂,回过神来就听到对面说什么第一次见,立马回答:
“我、我确实是第一次见他,以前没有见过的!”
伏辰和他的师弟们:!!
怎么可能!
“掌门说,五百年前酿的逢春色已成,赠予昔年埋酒之友,遥祭故人。
她第一轮的论道题答成那个样子,怎么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怎么可能——
等等。!”
公仪琅比芃芃本人还大受震撼。
芃芃在一旁默默看着,脑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莫名的声音。
然后下一秒,就听芃芃握着她的手真诚道:
“就算我以后再娶其他漂亮姐姐,你也肯定是我最喜欢的那一个!不要脸!
现在他不仅穿女装毫无心理负担,就连芃芃叫他漂亮姐姐,他居然也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有点……心情舒畅?
这样精细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傀儡竟然被拿来顶包,你们九重山月宗为了摸鱼到底努力到什么程度了啊!”
芃芃扯开嗓子喊:
“臭流氓!
芃芃仿佛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姬殊:
“姐姐,你上次跟我说你叫什么来着,好像也叫姬……”
后半个字被姬殊一巴掌捂了回去。”
芃芃想了想,不好解释,只说:
“我就是知道。”
芃芃笑眼弯弯:“我才不会怕漂亮姐姐呢。
第6章
若是月无咎养过孩子就会知道,这世界上最守不住秘密的,就是小孩子的嘴。”
伏辰听完几位师弟添油加醋的描述,心中浮上一丝不悦。”
“因为这几个人在宗门里混得不怎么样,浑身上下值得拿出来炫耀的也只有一个太清都的名头,自然要靠这名头找找优越感了。
就你第一场论道考试考的那个倒数分数,怎么还挑上了?
“想不到平日不近女色的伏辰竟然如此荒唐。
她竟然有当驭妖师的天赋!
没人愿意听别人说自家宗门的坏话。
听闻有几个毫无修炼基础的孩子竟与恶妖周旋许久,最小的那个甚至只有五岁,出于好奇,他们便将芃芃等人叫过去问话。
太清都的伏辰?
小孩子的声音过分嘹亮,这一声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八卦视线。
其实只是结阵封印已是仁慈,自从幽都灭亡之后,杀妖来提升修为的修士越来越多,别说恶妖,就连秋秋这样的灵妖也如牲畜般可以随便宰杀。”
站在树后的这几个弟子身着深蓝云纹门服,正是太清都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