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请假一天!

第17/135章

  “考帆船执照时专门训练过。

  应隐抿唇笑起来,被商邵按回怀里:“心情好了?

  她时而冷静,时而任性,时而自勉,时而自弃,时而沮丧,时而充满豪情。”缇文的心态倒是很轻松,“最开始我们合作,你跟我开玩笑说,奥斯卡也不是不可以,准备五千万,我心想这太超过了,不是我玩的范畴。很难想象,她是如今好莱坞身价最高的女星,就这么随意地走在这条街上。

  “一点也不好……”她哽咽一声,胸口垒着的石块忽然倒塌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继而狼狈地伏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们的新片选择了在戛纳首映,被称为戛纳又一年的“日本年”,虽然奖项颗粒无归(毫不罕见且颇为幽默地),但反响很不错。

  奇怪,唇角很用力地控制了,但还是不自觉地抽动着。”应隐由衷地说:“那你叫我一声仙女。还是气我瞒了你这么好几个月?”应隐捏一把沙子,垂着的眼睫上缀着一颗泪,要掉不掉。今年共53部来此展映,此前出现于戛纳的两部亚洲名导新片,也来了这里。

  第二天清晨。

  “你还没有恢复好。

  在不足五十届的举办次数中, 特柳赖德奇迹般地成为与多伦多影展、戛纳影展、威尼斯影展并驾齐驱的首映地, 并且, 在此首映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数,竟超过了以上三个声名显赫的大影展。”

  “然后呢?”应隐很听劝,点点头,嘴里却是不受控制地抽嗝一声:“可是我还是要……要哭、哭一会……”

  海风这样大,她却哭得汗涔涔的,在沙滩上席地而坐。”

  “怪我。”缇文的功课做得很足,各类例子和数据信手拈来,“你看今年,中岛也来了,小津也来了。

  她跟缇文这些天都睡在一起,痛失沃尔皮杯的那个晚上,缇文应酬完回到酒店,是怎么喝得醉醺醺的,又是怎么号啕大哭,只有她知道,只有她目睹。

  然后事实证明, 这并不妨碍。对于中文网上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之声,她娴熟地无视,完全看也不看。

  “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定论自己。

  “你说得对。”

  “试试,总要试试,万一呢。

  “很显然,在这几年的北美颁奖季,亚洲片崭露头角的机会越来越多,上一届亚洲电影拥有五项提名,两项获奖,上上届是十提七中,再往上是四提三中。多伦多的首映被解读为“加拿大首映”, 于是《雪融化是青》亮相特柳赖德,便仍然是字面意思上的“北美首映”。

  报纸以一整版报道了昨天落下帷幕的威尼斯电影节,并单独成段讲述了最佳女演员的爆冷。”

  “啊,你替商檠业省钱?”

第130章 传奇是你(开作话)……

  《雪融化是青》在北美小镇特柳赖德首映的消息很低调,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影片在港澳台和东南亚开画后的所获得的如潮声浪。

  “我不难过!”

  同样坐在头等舱的俊仪阿嚏一声。”缇文沉静地注视着她,“还有三个小时,我们就到了。谁说我要去美国的!我要去非洲,你……别太累。

  “那个不是……”

  在商务车与一个素颜、穿牛仔裤、墨镜推至额头的女人擦身而过时,应隐不自觉回头,瞪大眼睛。”应隐牵住他,“我知道了,你觉得我配不上。

  特柳赖德面积不大,在被创始人挑中成为电影节的举办地时, 这里只是一个破落的矿业小镇,产业凋敝,人丁凋零, 常住人口不足七百人, 唯一值得聊以慰藉的, 大约是这里风景优美,冬季时,在这里滑滑雪很不错。”应隐摇摇头,静了一会。

  但是作为制片人和出品人,她还有太多的事要做,太多的人要对付。”她说出这样的话,眼睫毛被眼泪打湿成绺。”

  “可是你来了也没用。回家……不是吗?”

  应隐睨她一眼,叹了声气:“其实拿到金狮就已经是最大的肯定,也不会亏本。班底的汰换需要一茬一茬来,无法拔苗助长,既然如此,那么直接向海外电影倾斜、女性班底电影倾斜,就成了奥斯卡最快抵达政治正确的捷径。

  “北美没那么远。”

  商邵被她这一本正经的四个字可爱到,帮她揉着太阳穴,问:“还要不要?”

  “但你高兴得好像我们已经手握金球坐望奥斯卡了。”商邵温柔而冷静。”

  “没关系的, 难过你可以说出来,我在。”应隐蒙着眼罩, 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聊。

  “不好。”

  商邵咳嗽一声,淡声道:“回去了。

  “金狮奖是个好结果,”她搅着咖啡牛奶,春风明媚地说:“我会赚钱的,缇文一定会谈到很好的国际发行。

  “安吉拉的时候我没哭,因为你不在。

  “谁啊!留给她自责痛苦的时间竟那么少。”缇文说,“我也是昨天看片单也知道她要来。红毯也结束了,我可以好好休息…”

  商邵把ipad递给她。

  缇文现在说得一身轻松,好像玩一样,只有俊仪看到她双手紧紧抵着眼眶,反复地说,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特柳赖德每年的片单都以独立电影、冲奖气质浓厚的艺术片及亚洲导演新片组成,因此这里的东方面孔含量还真不低。

  这里简直比丽都岛还要更休闲,入目所见都是牛仔裤、风衣和针织衫,没有红毯,没有高定时装,也没有粉丝和镜头。

  她接受一切结果,接受所有成败,可是那需要时间……那需要时间。”

  应隐心口十分难受,皱眉,鼻尖通红:“你来得太晚了。”

  俊仪没有插入她们的聊天,内心其实十分难过。”

  “我知道。你非要去北美,那三千万美金不是注定打水漂?

  ·

  沉浸在秋意中的特柳赖德干爽而惬意,影展已于当天开幕,但街上的星光氛围却并不浓厚。里外一加,本来赚钱的电影成血本无归了。北美的山里有老虎吗?

  Excelsir Htel的服务十分到位,将意大利本土报纸和英语报纸、外刊放在托盘中,一叠十几份,熨得整整齐齐的,于早餐时同步呈现给了应隐。”他垂下脸问。

  商邵不再劝她,也不再哄她,只是很紧地拥着她,给她近乎倾倒的身体以支点。

  应隐没设防,一眼看到硕大加粗的黑色字体:【无冕之后】

  副标题为——【憾失沃尔皮杯,外媒错愕|应隐启程特柳赖德,《雪融化是青》剑指北美颁奖季】

  应隐“噗”的一声,把牛奶喷了出来。”应隐不敢置信。”

  特柳赖德的片单是绝对保密的,只在开幕前夜才会公布。”缇文宛如人工智能般肉麻地说。”

  没把俊仪笑死。但是既然uncle把这笔钱作为给你的新婚贺礼,那么,why nt?”应隐眉心一皱,漂亮的脸上怒容生动:“我已经习惯了,人不可能为同一件事难过四次!

  最后是被商邵背回酒店的。

  缇文收起玩笑,挽住应隐的手,正色说:“没关系的,我们就去北美闯一闯。”

  “好厉害。”

  “你不愿意?”

  应隐被她说得一怔,想了想,不知道是释然还是纵容她孩子心性地笑起来。”缇文费解:“他有钱得很。”

  “h,pirl……”缇文泫然欲泣,“听得我心都揪起来。”商邵面无表情道。

  “接到电话时真的惊吓。”

  “你一点也不晕?!”

  商邵抖开餐巾,淡定地擦擦手,道:“缇文手上有三千万预算,不花完很难跟商檠业交代。”在前往北美的飞机上, 缇文毫无困意,“我立刻说, 但是今年多伦多在你们之前举办, 而我们已经接受了多伦多的邀请。”

  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跟友人聊着什么。

  “那时候还不认识你。”

  应隐:“……”

  她眯眼:“你今天是不是套了程俊仪的芯子?”

  这两位日本名导和栗山一样,都是亚洲电影的名片。我要回家!”

  应隐掀开眼罩:“我谢谢你关心啊,我只是好想回家!

  应隐用颈枕堵住耳朵,生无可恋道:“别念了别念了,师父快别念了,再念头要炸了。”她泪眼朦胧。

  应隐昨晚上发泄过,今天心态已经很平静。

  这是因为,对于要求肤色、种族多元化的奥斯卡来说,好莱坞跟不上趟。有英文媒体撰文问,电影节既然有竞赛性质,那么如何让选片、入围、竞赛显得更科学、系统、公正一事,是否也该提上日程了?

  “她去年监制了一部独立文艺片。”

  “北美不是华语片的好阵地。应隐先前受的专访被重新提炼,所占版幅超过得奖女主郑允敏。

  从威尼斯走向多伦多/特柳赖德, 是文艺片通往奥斯卡的密钥。

  夜深人静了,那热闹的酒会早就散了场,他背着人,手指间还不忘勾着高跟鞋。

  “也许我真的没有奖运。

  在奥斯卡越来越政治正确的今天,亚洲片越来越成为北美颁奖季的常客。

  “……罗茜·泰勒?”缇文见她反应淡然, 缓了缓,“你还在为威尼斯难过。”

  “仙女。

  电影工业体系里的人才培养,需要十数年,而好莱坞制作班底,往往以白人和男性为主,尤其是那些幕后技术类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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