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心想,最好是这样,他憎恶以前那个动不动绷脸训人的陈阁老,如果陈阁老真的改了,他会喜欢他一些。
华阳给弟弟夹菜,再斜了陈敬宗一眼,不许他说这些,带坏弟弟怎么办?”
注意到陈敬宗大多时候都很沉默,太子随口问道,他见过陈伯宗、陈孝宗,难道驸马也像两位哥哥似的,继承了陈阁老的老持稳重?”
华阳:“是吗,月初驸马的一位侄子还因为挨了阁老的训斥,小病了一场呢。
三人先净手, 回到堂屋时, 厨房那边也把饭菜一样样地端过来了,摆在桌子上, 既有太子平时爱吃的菜色, 也有陵州那边的特色菜。”
华阳可不能供出姑母,红着脸道:“我,我不许他留在里面。”
曹礼愣住,太子这小眼神小语气,是要给驸马吃顿下马威吗?
不过他比陈家大郎强多了,他就没被陈阁老吓吐过!
“你是驸马,便是我的姐夫,一家人何必见外,放心,就算你说错话,我也不会计较。”
说到这里,太子故意停下来,夹菜吃。
第80章
华阳的公主府, 这辈子她都还没来住过几次,陈敬宗更是第二次登门。
太子看了他好几眼,再跟着姐姐上了马车。
时候已经不早,华阳道:“父皇、娘,那我带弟弟先出宫了,我叫冯公公准备了一桌陵州好菜,专门等着宴请弟弟呢。
太子透过帘缝看看他,回头问:“姐姐,你喜欢他吗?
太子心念飞转。”
太子瞥眼一直默默吃饭的驸马,道:“阁老看了我的射箭本事,夸我进步神速,然后劝我把握好分寸,莫要操之过急。
皇城外,陈敬宗为了迎接太子,今日特意提前回了城。
饭后三人去逛园子。
虽然才来过一次,陈敬宗却表现得仿佛已经来了千百回似的,太子兴致勃勃参观姐姐的府邸时,陈敬宗只是目不斜视地跟在姐弟俩身后,一副对什么都不稀奇的样子。
华阳当然要好奇地问一问:“阁老怎么说?
陈敬宗翻身上马,神色肃然地跟随在马车一旁。”
陈敬宗“谨慎”地看向公主。
他想起那年收到姐姐的信,说驸马背她去山上避洪是多么的魁梧有力,为了验证武官是否真有那么强壮,太子便吩咐一个宫廷侍卫背他爬御花园的假山,假山矮,那就多爬几个来回,结果那侍卫很快就流汗,气喘吁吁的,虽然侍卫不敢叫苦,太子却对他非常失望。”
太子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姐姐,无论信里还是马车里面,姐姐都说她对驸马很满意,怎么还如此冷淡?”
太子先是失望,随即又期待起来:“下次姐姐准备何时再带我出宫?”
太子撇撇嘴。
陈廷鉴是太子太师,是负责教导太子的第一人,但他还是首辅,不可能一天都守着太子,所以另外给太子安排了几位先生,陈廷鉴只是每日都会抽半个时辰去授课,再从其他先生那里了解太子的学业进展。”
女儿不着急生孩子,没关系,反正女儿是公主,这辈子都不愿意替陈家开枝散叶,陈家也无法说什么,顶多驸马会心里不快,影响夫妻俩的感情。
太子心情好,胃口也好,不过他对品鉴美食没有太大兴趣, 更喜欢与姐姐说话。”
太子万万没料到是这个回答,饭忘了吃菜也忘了夹,追问道:“阁老是如何对你的?”
景顺帝有些羡慕儿子,他也想去女儿的公主府做做客。
“月中有一次我练习射箭的时间有些长, 第二天胳膊发酸, 练字时忍不住写一会儿歇一会儿, 刘先生见了, 问我为何如此,我跟他解释过,刘先生竟然去阁老那里告了教我弓箭的梅师傅一状。
太子的大伴太监曹礼忙不迭地来搀扶太子。
太子试探道:“今晚可以出门吗?
华阳:“没有,是药三分毒,女儿又不傻。
戚皇后神色严肃,交待儿子要听姐姐的话,再交待女儿不要一味地纵容弟弟的无理要求。
“好了, 咱们先去吃饭吧, 吃完饭再出来走走。
他回城后先去陈家洗了澡再过来的,这会儿穿着驸马公服,绯色圆领长袍,绣麒麟的补子,单独一人站在两百个侍卫前,英俊挺拔,丰姿出众。”
姐弟俩再应下,确定母后没什么话说了,这才告退,一转身,一大一小脸上都带着笑。
陈敬宗回答太子道:“不瞒殿下,臣小时候也是受不了阁老的严厉,才怒而不学了。”
华阳:“机会到了再说, 你就别惦记了。
华阳:“……问你话你便答。”
太子:“我也这么以为的,没想到他最近好像心情特别好,对谁都客客气气。”
华阳:……
太子哪知道驸马在暗暗地对姐姐阴阳怪气,他只当驸马是认真的,而他在宫里的时候,身边伺候的全都是谨言慎行的人,连他跳个水坑那些人都能讲一大堆的道理来劝他爱惜身体或是恪守君子之礼,如今出宫了,太子可不想再多一个这样的人。
而他的第一次登门,就发生在上个休沐日, 华阳先带他来公主府住了一晚,免得夫妻俩招待太子的时候, 陈敬宗连路都不认识。”
太子惊讶极了,看向陈敬宗:“竟有此事?”
华阳笑道:“我还以为阁老会提醒梅师傅减轻你的武课,免得你劳累过度。
原来陈阁老不止是对他严厉,对家里的亲孙子也一样严厉!
“驸马怎么不爱说话?”
太子:……
还是驸马的娘好啊,他敢像驸马这般胡来,母后第一个要罚他,父皇想帮他说话,都能被母后用大道理顶得哑口无言。
戚皇后:“明天此时,必须回宫。”太子很是大度地道。
姐弟俩乖巧应下。
既然陈敬宗得了那么多好处,房里事乖乖遵守女儿的要求也是应该,没什么好憋屈的。
要是大伴也有驸马这么强壮就好了!
太子瞧见站在一旁的驸马,道:“驸马扶我。”
太子本来还想问问驸马对姐姐好不好,听到这话也不用问了。
他站在公主的车驾前,车驾后面,周吉率领一百个公主府的侍卫严阵以待,景顺帝也拨了一百个侍卫跟随太子。”
戚皇后摇摇头,旋即又皱眉:“你该不会还在服避子丹吧?
陈敬宗没想那么多,什么扶不扶的,他直接双手架住太子的腋窝,轻轻松松将人提了下来。
姐弟俩分别坐着一架步辇,晃晃悠悠地出来了。
太子:“那你不读书,阁老就同意了?听说有的丈夫对妻子便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难道姐姐在他面前温柔可亲,对驸马又是另一种态度?
华阳佯装分析道:“也许阁老并非最近心情好,而是大郎病后,他反思了自己的态度,有过则改之。”
戚皇后明白了,再看女儿娇艳明媚的脸,便觉得陈敬宗还是捡了天大的便宜的,若非有陈阁老,她哪里会随便把女儿嫁给一个在陵州长大的年轻人。
陈敬宗:“多谢殿下。
陈敬宗看眼华阳,一本正经地道:“臣读书少,嘴笨,公主昨日千叮咛万嘱咐,叫臣在殿下面前慎言,以免冲撞了殿下。”华阳牵着弟弟的手道。
公主府离皇城很近,车停之后,丫鬟挑开帘子。”
陈敬宗举了几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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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太子下课了,高高兴兴地来凤仪宫找姐姐。”
有上辈子的经历,华阳很怕弟弟为任何事记恨陈家,闻言便笑了笑,轻声道:“喜欢啊,就凭他能背着姐姐爬到山顶看日出,姐姐就对他非常满意。
当然,就算如此,太子也不觉得姐姐有什么错,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驸马罢了,长得挺俊的,力气也大,对姐姐也是千依百顺,结果居然无法得到姐姐的宠爱。怪不得驸马拘束。
太子:……
好像在天上飞了一小圈!”
戚皇后:“那你们怎么避孕的?”
太子:“你为何不爱读书,选了武途?阁老怎么训斥他的?”
华阳:“不可以, 叫父皇母后知道我竟然夜里带你出去乱逛, 以后连白天也出不来了。”
陈敬宗:“他当然不同意,可臣不听他的,他叫臣去书房检查功课臣也不去,被他抓住家法伺候,他打臣臣就哭,臣母观之心疼,不许他打,他就没办法了。”
陈敬宗当然知道大郎吐的那一场,简单对太子解释了一遍。
可戚皇后担心女儿会因为一时不想生孩子而乱服丹药,伤了身体根本,那药宫外也有,女儿自有办法寻到。
陈敬宗上前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