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野捏她脸颊，“跟老爷子说要见女朋友，他恨不得连夜帮我订票。”
“谈朋友了不跟我说一声，你拿我当爷爷吗？
文案很简单——捡来的，可惜不能放烟花。
作者有话说：
好，又失败了救命，我还是老老实实发红包吧。
看见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有无法掩饰的倦怠, 她想, 他这几天应该过得并不如意。
小家伙们不允许玩火，只能由她代劳点燃，然后递过去，看他们拍着手，快乐到手舞足蹈。
许今野听声音时偏着头，侧脸的下颚线越发明显。”许今野有些头疼。
沈青棠心乱跳了下。
蒋清在感叹这年越来越没年味儿了，以前都盼着这天，换新衣服，玩鞭炮，守夜收压岁钱，现如今就躺在沙发上，炫砂糖橘，玩手机打游戏，春节晚会成为背景板，偶尔瞥上一眼。”
“不知道。
沈青棠不打牌，就带着小侄子小侄女放烟花，城市禁鞭，也就能玩玩仙女棒类的小炮仗。
许今野单手搭着方向盘, 没直接启动，偏着身反问：“你想去哪？”
“新年快乐。
“好。”
“带你来见老爷子，”许今野扯唇笑，“他肯定从头到尾跟你细数。
*
除夕当天，按照惯例，是要回爷爷奶奶家的，大伯家跟二伯家陆续到，一大家子难得聚齐，堂哥堂姐结婚生了宝宝，最大的是个小男孩，宣宣，五岁，已经可以奶声奶气叫她小姨了，是很难得的四世同堂。”
她想过那场面，两个人窝在沙发，手里握着热咖啡，翻出以前的旧电影，白晃晃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那张原木的茶几上，留下光影的斑驳痕迹。
许今野发来视频邀请。
家里有人拜年，父母顾不上她，她借口跟同学见面出来。
蒋清：滚滚滚，我天天给你当妈都嫌烦了。”
视频电话里时问什么时候回来并没有想得到一个具体日期，更像是日本作家作夏目漱石那句“今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用来表达爱意想念，所以在初二见到许今野时有些过于意外。我怎么会，你是我孙子，我只会夸你。
然后手机黑下来，沈青棠听许今野问：“您进来怎么不敲门？
他招招手。”他抬眉，装出来的讶异。”许今野已经到外面，放烟花的时间已经过了，外面显得空荡寂寥，他脸隐在暗处，即便这样的光线，在屏幕里依然是好看的。”
外面，沈青棠听到许今野跟许爷爷对话，听爷爷执着于小时候的糗事，反倒好奇问起是什么糗事。
许今野觉得挺有意思，再厌烦透顶，脸上始终挂着懒散笑意, 听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安排自己上瘾。
—
◉ 第38章
“去哪？”
“……”
许今野起身，往外走，老爷子就追着问，锲而不舍地问：“你带不带啊？
张佳怡跟宋慧柔也在感叹，无聊到坚持不到十二点就要睡了。
又选了几张，难得发了朋友圈。”
他头也没回，只抬抬手，让老爷子别费劲了。”许今野问。”
到车上, 安全带已经系上，冰冷的手贴了贴脸，剩一双骨碌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
沈青棠浅浅一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许老爷子点了点拐杖，问：“什么时候，爷爷提前安排。
“但你优点不多这不能怪我，我总不能跟人姑娘说几句就没话了，活到我这个年纪了，也得说实话。”
“他不谈女朋友才奇怪，我只希望他不带回来。”
许母有些意外，“真的？”许父冷嗤一声。
她笑了下，又问：“爷爷还说什么，有没有跟你说，要听女朋友的话？”
许今野笑了。”
沈青棠听过老爷子声音后，就有了朦胧印象，不用见面也知道应当很有趣的人，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在一起的时候，许今野说试试，她点头，但真能谈多久走多远她心里不清楚。
这样想着，手机忽然跳出消息来。
“我怎么叫掺和呢，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说你小时候的糗事了。
见爷爷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我进你房间需要敲什么门，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视频那端的许今野套着件黑色外套，头上带着黑色针织帽，帽檐往下压，整张脸轮廓清晰，五官分明，垂着眼时，整个有点散漫。”
春节档, 电影院当天的场次被定的爆满, 只剩下边缘孤零零一个坐，连前排都被定完了。
许知衡以前见过许今野身边的女生，都不是同一个人，印象里都挺漂亮，他谈恋爱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劝爷爷不要太当真。”
“接吻是这样的，好学生，记得记一下重点。”
对视片刻，许今野抬手摁了摁眉心，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来，露出森白的牙齿，愉悦的不行。
许老爷子没什么好脸色，“行了，你能问出什么来，你们啊，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晋城小城市，又在郊外，并没那么严格，到点还是会有人会放，只是没以前的盛况。
“好漂亮。”
“我没想过你这么早回来。
零点一过，更多的烟花嘭嘭升起，交相辉映，应接不暇。
“小流氓。
哪有这样的。
沈青棠呼吸骤停，睫毛轻颤。”
“是是是，爷爷您别气，改天我帮您好好问问。
“看电影吧。”
许今野回头，道：“辞旧迎新，沈青棠，新年快乐。”
他握住她的手，往上推，举过头顶，这次的吻要温柔很多，一边吻一边跟她说重点知识，沈青棠心脏砰砰跳，剧烈到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他笑声低哑，让她千万记住，以后要考的。”
“是吗？既然谈朋友了，什么时间方便带来见见。”
沈青棠心反倒静下来。”
沈青棠趴在床上，脸枕着手臂，屏幕里只露出小半张脸来，看他从室外阳台进来，大咧咧躺回椅子里。
嗳。
许老爷子听完反倒生气，“你们就是这么当父母哥哥的，阿野什么性格我难道不清楚，他绝对不是在外面胡来的人。”
许今野扯了下唇笑,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青棠也没坚持，“算了，回公寓看电影也是可以的。
在想许今野在做什么，他前一天说过他们回了晋城，去见许老爷子，他跟家里关系不太好，但有许爷爷在，应该也能过的很妥帖。
沈青棠小跑过去，扎进怀里，他敞着大衣，轻易就将她套进去，天气太冷，呼出来的气成了白雾，她仰头问他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爷爷会不会生气。
她看不到烟花，他给她看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沈青棠回过神，只好将小家伙们送进去，自己则上楼到房间，才回了一个可以。
回来之前前夜, 又闹了场，他成了让全家不得安宁的罪人, 他的不受管束，让所有人都跟着受累。
【许今野】：方便视频吗？”许知衡笑笑，扶着老爷子坐下。”
许今野：“您别闹了。
他将手机镜头往上移，给她看。”许今野道。”
沈青棠眸光安静过分，“其实去哪都好，不知道去哪, 只坐在车里也很好。
但也凑合。
互相问候聊天，一天过去的很快。
大概也只有沈青棠，上一秒跟他说要听女朋友的话, 下一秒就问他去哪, 去哪都好，在车里也很好, 随他安排。”
“想了？
许老爷子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下楼去问儿子儿媳，“阿野谈女朋友了吗？
一个个糯米小团子像年画娃娃，她拍了许多张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她点了接听。”
许老爷子走近，“怕什么，怕我说你小时候的糗事把人吓跑啊？”
“这都被你猜中了。
有忍不住发了会儿呆。
偶尔会有等不急的先放了，一小簇烟花升腾到天空里，在一瞬间绽放，又在下一瞬寂灭。
车停在小区门口，人靠着车，长身如玉，在一片雪色衬托下，身形格外落拓不羁。
“嗯。”许今野声音哑哑的。
沈青棠看着身边蹦来跳去的小家伙们，举着仙女棒能玩上好一会，在想可能不是年味淡了，只是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许今野很像顺毛过后的大狗狗，偏头唇近到只有分毫距离，“这么快，算什么接吻？”
“您就别跟着掺和了。
……
然后更多是祝福新年快乐，她等了会，没看到熟悉的头像，想放下手机时，宿舍群里开始热闹起来。
蒋清首当其冲点赞，然后评论：好可爱啊，哪捡的，给个地址，我这就来捡。
她重重点头，粉白两颊鼓了鼓，“嗯。”是苍老又很精神的声音，“跟谁打电话，女朋友，这是谈朋友了？
沈青棠作威作福，“好，那我现在就命令你现在就带我走……”
强硬装不过几秒又软下来，呼出白雾来，脸被冻红，小可怜样，“先上车也行，真的太太太冷了。
电影大概是看不成。
“想知道？你们知不知道？”
“？
许今野在阳台，懒散靠着，跟她说还有再有三分钟过零点，就该有烟花了。
张佳怡回她：怎么，像无痛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