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炼箭

第152/204章

  程厘正好奇地裹着被子,窝在床上。

  程厘此时脸颊涨的通红。

  被自己蠢的。

  房间是无主灯的设计风格,空间明暗结合, 显得格外有氛围感。

  过了会儿,程厘动了下,她往这边滚了滚。

  另外一个,就是她。

  程厘打了个哈欠,点头。”

  “有点。

  风的温度并不太热,应该是中档。

  她刚要坐起来,就听到洗手间传来的声音,等她扭头看过去,穿戴整齐的容祈,已经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容祈的身体微侧着,从平躺着,变成朝着她的方向。

  因为她是站在床上摔下来的,所以此时她双脚还站在床面上,身体是趴在容祈怀里,她一动,容祈就发现,她的胸口反而压得更紧。

  而床和洗手间的中间, 也隔着一个深色玻璃衣柜。

  原来她睡着时,呼吸是这样轻柔的。”

  “我喝酒很少上脸,”容祈淡淡解释。

  跟她那个温馨又甜美的卧室, 走的完全是两种风格。

  但此刻,她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伸手就能够到。

  手掌从被子里抽出。

  在黑暗中,程厘的笑声从床的那边传来,她说:“那你做了什么梦?

  待他将她的脚,放在地上的拖鞋上,这才松开。”

  容祈极低的声线,轻轻响起。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漆黑。”

  “嗯。

  程厘醒来时,睁开眼皮,就看见对面空荡荡的床铺。

  “你房间吹风机在哪儿?”

  容祈听着她的话,忽地轻笑,问道:“什么是愉快的酒?”

  这次,容祈一直没有回答。”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就见容祈已经在大床的另外一边坐下。

  可她刚走了两步,手腕被拽住。

  她真的睡在他的身边。”

  “没有。”

  程厘听着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安心。

  她说的对。

  两人分别睡在大床的两端。

  这就像是一个习以为常的清晨,他们就像这座城市里,最普通寻常的一对夫妻。

  没一会儿,她又低声问:“你睡着了吗?”

  容祈轻笑了声:“所以在等我??

  程厘摸了摸他蓬松的短发,嗯了下:“嗯,喝酒没什么,但是喝酒多了伤身。”

  说完,她似乎再也克制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程厘坐在床上,环视着房间里的布置。

  但是她掀开被子,站起来时,被子裹住了脚。

  从他的视线里,正好能看见敞开领口里白皙纤细的锁骨,还有锁骨绵延往下的起伏,雪白如山峰般,带着漂亮的弧线,微微隆起。”容祈反问。

  伴随着从玻璃衣柜另一端, 传来的咔嗒一声轻响。

  “醒了?”

  “你睡觉会踢人?”

  “正在做梦。

  等她拎着吹风机回来,就直接将吹风机的插头,插在了床头。

  当她想要迈下床时,整个人一下失去了平衡。

  大到,她几乎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你先去洗漱,我去做早餐。

  程厘有些奇怪:“我之前看你还好好的,怎么刚才吐的那么厉害。

  他微提声音:“在洗手台下面,左边那个抽屉。

  “我下次,尽量少喝酒。”

  “我真的睡在你旁边呢。

  很快,他就感觉发顶有一只手,在轻轻抚着他的短发,手指从发丝间穿过,偶尔擦过头皮,竟能激起他身体微颤的反应。

  “梦到,你就睡在我的旁边。

  居然还能从床上摔下来。”

  每个人对酒精的反应度都不同,一般人喝完,都是脸越来越红,但也有人,喝过酒反而会脸色发白。

  容祈转头看她,问道:“关灯吗?”

  “大晚上,很吵,”容祈低声说道。”容祈开口,声音里带着微微低哑。

  往这边搭了过来。”

  “跟朋友一起喝的酒,就是愉快的酒,”程厘想起来,说道:“你之前不是也跟朋友,去酒吧消遣。

  这些一切,都曾是他无法抵挡的梦乡。”

  容祈有条不紊地说道。

  久到程厘以为他真的睡了,她也困意翻涌,轻轻打了个哈欠。

  程厘这会回神,手忙脚乱的想要从他怀里,直起身体。”程厘不由分说道:“你本来就喝酒了,头发再不吹干,这么睡的话,很容易偏头疼。

  许久,程厘实在有些熬不住,低声开口:“容祈。

  原来她睡觉时,是这样乖。

  程厘哦了下,有些担忧说:“可是我听说,喝酒不上脸的人,反而对肝脏不好。

  程厘这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是闯入了一个成年男性的世界。

  当床的那边,传来匀称而平缓的呼吸声。”这次容祈淡声道。

  *

  第二天。”

  那不然呢?

  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深色毛巾,显然是擦头发用的。

  “我去拿吹风机,”程厘穿好鞋子,就往洗手间里面跑。

  容祈立即收回视线。

  她伸手摸了下被子, 光滑, 冰凉。

  不过看完房间之后,她一低头,就看见自己粉色被子搭在这张整体灰色的大床上, 有种格格不入的怪异感。

  即便到了现在,他依旧在克制着,因为他怕一用力,眼前的一切都如泡沫,一碰就碎。希望我们以后尽量喝愉快的酒,少喝伤身的酒。

  他是怕吵到她?

  是梦境里,都不曾奢望过的。

  没一会儿,程厘的手指干脆按压着他的头皮,微带着点力道,竟有些意外的舒服,她低声问:“你现在头还疼吗?

  窗帘的遮光度实在是太好了,窗口是一丝丝光线都没透进来。

  一转头,见容祈还站在那里,她伸手拉了一把:“就坐在这里吧,早点吹完,早点睡觉。”

  突然,他的声音乍然响起。”

  容祈刚在床边坐下,头顶就传来一阵温热的风。

  房间内,瞬间坠入一片漆黑。

  爱却是克制。

  “稍等一下,”容祈用毛巾擦着头发,原本就乌黑的短发,此时因为全部浸湿,显得又黑又亮。

  而旁边那床银灰色丝绸薄被,就是容祈平常盖的。”

  还没等她说话,啪地一声轻响。

  “没事吧?”看见程厘还靠着床头坐着,容祈露出明显惊讶的表情。

  程厘不得不感慨,这张床实在是太大了。

  程厘愣了下,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一个他。

  “你还没睡?

  “那个……”程厘在床边悄悄坐下。”

  说着,程厘起身要下床。

  程厘的后背, 猛地一下挺直。”

  没一会儿,容祈就听到她在洗手间里,打开柜门的声音。

  喜欢是澎湃。程厘趴在他怀里,那种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有些后怕的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就将程厘从床上,抱到了地上。”

  程厘微微轻笑:“正巧,我也很少去。

  她回头,就看见容祈抬起头,漆黑双眸,直勾勾盯着她:“我,很少去酒吧的。

  终于,还是没能忍受住诱惑般,轻轻抬手,将她的手掌紧紧握在掌心里。

  与其同时,他单手扣住她的腰,轻轻一用力。

  程厘问:“你怎么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程厘伸手,用手背压住嘴巴,防止打哈欠的声音太大,这才迷迷瞪瞪说道:“那不是梦啊。

  你永远不知道,现在这一切,对他而言,都美好的如同在做梦。”容祈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

  视线中还隐约能看见,她躺着那里时,被子下微微隆起的阴影。

  见他似乎往后躲了下,程厘低声问道:“是风的温度太高了吗?

  程厘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默默扯过自己的被子,滑进去,躺下来。”

  说着,她起身,准备去洗手间,将吹风机放回去。

  正巧碰到容祈的胸口,他低头看了眼。

  吃早餐时,程厘看着对面的容祈,忍不住问道:“我昨晚没有踢人什么的吧?

  容祈在身后好心提醒:“小心地滑。”

  突然,容祈微垂着眼睑,低声说道。

  只是心底的后怕,让她半天都没动弹。

  眼看着程厘要从床上直接摔下来,容祈冲了过来,伸手将她直接抱住。”容祈嗯了声,回复说。

  他平时穿的衣服, 就摆在里面, 一览无遗。

  其实容祈房间很简单, 对面是一排巨大的深色玻璃柜, 里面放着摆件以及书籍,远远看着,好像还有一些奖杯。

  程厘不得不提醒说:“我,是来照顾你的。”

  “找到了,”程厘回道。

  待他垂眼睑,就见程厘穿着的睡衣,领口的那粒纽扣,在不知不觉中松散开了。

  这会儿,程厘才意识到,两人,即将要睡在同一张床了。

  她是三岁吗?

  容祈穿着一身深灰色丝质睡衣,睡衣上身的纽扣,从第一颗到最后一颗,扣的整整齐齐,不留一丝缝隙。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