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九章 记忆碎片

第119/137章

”

  她继续往前,走到薛怀仰的床前。

  外面的天黑得像堵黑墙,仿佛根本没有窗这种东西。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楚酒立刻转头去看韩序的热闹。你们鬼不许攻击藏在被子里的人!”

  钟瑶不吭声,丁奕缩在床角,抱着被子哆哆嗦嗦,薛怀仰早就钻进了被子里,整个人在床上像个鼓起来的大包。”

  忽然“呲”的一声,女鬼觉得头上不太对,猛地转过头。”

  他猜得很准。”

  两人摸回病房,病房里仍旧黑着,寂静无声,其他几个人好像真的睡着了。你懂不懂?

  女鬼从楚酒的四号床一路往窗那边走,嘴里幽幽地说:“开饭时间到啦,一,二,三,四,五……今天吃谁好呢?

  楚酒点头,“不止标了顺序,还告诉我们一共有五份密码,标得这么清楚,系统还挺贴心。

  楚酒嘴里说着,已经向前再逼近一步,下了第二刀。你有没有藏我的东西?

  理性是一回事,本能又是另外一码事。

  是楚酒,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攥着纸刀。

  薛怀仰小心地从被子里探头出来,接过饭盒,“那只鬼呢?

  楚酒坐在床上,理性地跟自己说:所有听到的声音都可以做假,所有看到的东西都可以作假,除了触觉,其他感觉全都不能相信……

  一只苍白的手忽然从背后搭上楚酒的肩膀。”楚酒猜测,“它大概想要妈妈回去吃饭。

  楚酒跟他说:“我来。”

  大包瑟瑟发抖。”

  “不是。

  门上有个小窗,原本透进来一点外面走廊里的光线,现在骤然暗了不少,病房里黑得快看不清人影。”韩序说。”

  楚酒过去打开门。

  她有点纳闷:这人刚才不是还被吓得兔子一样满病房乱窜,这会儿胆突然就这么肥了?

  楚酒:“你怎么了?

  “系统会自动生成序号,显示出来,不用担心。

  这回没有头发挡着,女鬼不等刀刃到脖子,噗地化成一缕黑气。

  不知什么时候,纸片后多了个“4/5”,绝对不是楚酒写的。

  楚酒饿极了。

  只可惜她的发量太多,一刀下去,只削断了大半头发。”

  楚酒嗖地从床上弹到地上,一口气窜出去好几米远。

  饭盒上用记号笔标好了病房和病床的编号,韩序和楚酒从老爷子的小推车上拿下来,发给大家,一人一份。没了?

  警报声好不容易停了,整间医院重新安静下来,又过了好一阵,外面的走廊里才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还有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

  女鬼:“……”

  女鬼跟薛怀仰明显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观的,不太懂被子结界的规矩,她对准大包张开嘴,下巴呼地往下一坠,无限拉长。

  一个带着沙哑的女声紧贴着楚酒的耳朵说:“开饭啦——让一让。

  可是眼前的这颗心,真的是猪心吗?

  其他房间正在开关房门,小推车的轮子吱吱嘎嘎地碾过,停在306病房的门外。”

  楚酒的饭盒上写着“4”,一看就不太吉利,里面是半盒米饭和一只烤猪心,倒是和未来的心脏手术相得益彰。

  想都知道,系统又想吓唬人。”

  韩序:“……”

  然后就放弃了,回答:“是,它在动,一直在踢我,踢了一晚上,现在踢得更厉害了。

  他皱着眉盯着饭盒,“昨天送来的还是正常的饭菜,今天说我得了脑瘤,就给我吃脑花——你们说这脑花,到底是谁的脑花?

  他已经打开了盒盖,比起别人,他的饭盒实在太正常了。

  一号床的胖子薛怀仰呼地坐了起来。

  女鬼停在丁奕床前。

  女鬼咯咯地笑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啦。

  楚酒:突然从别人脖子后面伸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第39章

  女鬼的嘴开到奇葩的长度,吊着下巴,发音竟然还挺清晰:“你出来。

  楚酒抬起头看向他。”

  韩序看见她手里特殊的纸刀了,“你请。

  楚酒立刻翻了一下韩序的密码纸,背面也有个“2/5”。

  这只女鬼身上穿着的是病号服,不是医护人员,攻击她不违反规则,完全没有问题。”她幽幽地说,“今天切一条腿,明天切一条腿,后天再切一条腿……

  丁奕的句式被她抢了,哆嗦着一声不出。不出来就吃了你!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306,出来领饭。

  这两天就只吃过一碗清水煮面,外加韩序家的一个小苹果,还有一根巧克力条,连一点肉渣都没见过。

  是只造型经典的女鬼,和楚酒宛如亲姐妹。

  没过多久,扬声器突然响起:“患者请注意,现在是送餐时间。”

  薛怀仰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大包里传出来,“被子有结界的!

  隔壁床的钟瑶也在抱着饭盒发呆,她的饭盒里是半盒白米饭,外加红红白白的鸭血豆腐,二号床丁奕的饭盒里,除了饭以外,还有一截切下来的猪骨棒,连骨头带肉炖得烂乎乎。”

  楚酒不太好意思,“不用这么客气。

  她弯下腰,跟大包交流:“一号床,你出来呀。

  “你快点出来呀。

  门外是人不是鬼,是个穿工作服的老爷子,盒饭也是真的,冒着白色的蒸腾的热气。

  女鬼一消失,就像从梦魇中醒来一样,病房里的光线忽然亮了不少,走廊的灯光正常了,从小窗透进来,消失的声音也全都回来了。”

  然后是尖锐的吓死人的警报音。是咱们的孩子还在动吗?

  里面放着一朵完整的脑花。补得太过,我怕生不下来。

  别人的饭盒都是最朴素的白色塑料盒,他的饭盒却分成了好几个格子,看起来也好吃很多。

  她看清了,刚刚在她耳边出声的,是个模模糊糊的人影,不知是什么时候忽然冒出来的,身上穿着病号服,披着一头黑长直。你从上个游戏茧出来后,是不是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韩序淡定道:“给你吧。

  “二号床,你的腿没啦?

  那一声吆喝过后,外面所有的声音仿佛被突然隔绝了,既听不见其他房间的响动,也没有轮子滚动的声音和脚步声。

  楚酒探头张望,一样一样帮他报菜名:“葱烧海参,冰糖燕窝,花菇炖鸡,红豆米饭……你这不会补得太过,宝宝太大,生不下来?

  二号床的丁奕也醒了,嘀咕:“弄死一个……再来一个啊……”

  三号床的钟瑶拉开一点被子,侧耳听了听,又悄悄重新把被子拉高。”

  女鬼:你俩怎么还客气上了?

  猪心没有切过,还是完整的一个,烤得很透,金黄色,喷喷香。

  他的唇线稍微抿着,眉头没有完全舒展,看起来多少有点忧心忡忡。”

  韩序忽然说:“幻界里生成关停密码的那一部分,当初是我做的。”

  钟瑶已经坐起来了,“楚酒给了她一刀,帮你赶跑了。”

  他的意思是,系统是被迫贴心的,真正贴心的其实是他。”

  看来这家医院的食堂笃信吃什么就补什么。

  这鬼明显是虚拟的,纸刀可以对付任何脖子,虚拟的也是一样,锋利无比。

  薛怀仰打开盒盖,差点把饭盒扔了。

  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在拉着长声:“开——饭——喽——”

  声音像把带着锯齿的生锈的破刀,拖泥带水地割破寂静。”

  “它饿了吧?”

  他拿着她的饭盒,坐回床上,“我在外面已经吃过饭了,不饿。”韩序用一只手压住肚子。

  突然变成齐脖短发造型的女鬼:?

  楚酒宽慰他,“一定会找到所有密码的,不用担心。”

  韩序:“……”

  韩序利索地拿走楚酒手里的饭盒,用自己的孕妇特餐跟她换了,“你吃我的。

  韩序也已经到了。

  她跑了。

  猪心和人心的尺寸差不多,据说差别是,人心上的脂肪是黄色的,猪心上的脂肪是白色的,问题是都烤得滋滋冒油了,谁也不知道它原来到底是黄还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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