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东北地区的传统摇篮曲。”

　　杨嘉北笑着说：“奶奶，您认错人了。宋茉走过一条又一条的旧街老巷，从道外老鼎丰买了些点心，山楂锅盔、枣花酥、红豆酥、白糕……宋茉喜欢在家准备一些，等下了班、结束完任务的杨嘉北一起吃。”

　　“妈妈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找到你。

　　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

　　……

　　杨嘉北的腿，刚敲了石膏，就和宋茉一块儿去找以前姑奶奶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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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行动能力大于语言的人，哪怕房子不太大，也将次卧重新整修，换了个小点的床，重新做了书架。但她会努力控制，让自己好好地睡一觉，不再依靠酒精和安眠药。

　　后来，信被退回了。

　　宋青屏死在能寄出信的四年前。！

　　这些横跨二十多年的信件，这些永久尘封在樟木箱中的日记，直到六十二年后的冬天，才终于被一个身患抑郁、做好自杀准备的少女捡到。

　　月儿明，风儿静，蛐蛐儿叫两声。

　　花儿开，花儿红，宝宝你就要长成。

　　同样来源东北民谣。！

　　到时候就能彻底标完结啦！！

　　她仍旧和林杭保持着联系，对方的书已经被一家图书策划公司看中，打算集合出版。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

　　露水儿，洒花儿，窗前的花儿红。

　　春风消残雪，再过几日，矮柳树红了嫩枝条，高青杨绿了壮身躯。

　　1991年12月27日，中俄建交。！”

　　宋茉抱住她，脸贴在妈妈冰凉的脖子上。

　　他们俩经过一个老房子时，被老奶奶拦住，老奶奶眯着眼睛看宋茉，笑着露出没牙的嘴巴：“屏姐，你回来了呀。

　　没想到本来打算写三万字，却一下子写到了九万多我的天爷啊……

　　备注：「丹凤呈祥龙献瑞；红桃贺岁杏迎春。

　　她读了她的日记，去追寻她所生活过的足迹。

　　1987年5月6日。

　　天上下起白色的雪，一切好像就在东北。

　　宋青屏后来去了漠河，杨嘉北的姥姥还会坚持写信，那个年代，一封信要很久才能送到。

　　虽然收入并不多，但于宋茉而言，整日中浸润在食物的香味中，也能让她的心情不那么糟糕。

　　古梨树还没开花，杨嘉北拄了一个拐杖——他不愿意拄这玩意，但宋茉沉默而执拗，他是犟不过宋茉的，还是拿着这个，陪宋茉一块儿去道外，这边是老城区，拆得拆，搬得搬，红砖墙木窗棱，一些老房子已经被围栏围住，禁止人进入，但还是有一部分区域开放着，卖炸江米条，卖冰蓼花，卖老式的五香豆腐肚。！

第31章 极昼

　　在夏至这天，宋茉和杨嘉北又去了一次漠河。

　　他再也不能知晓。

　　……幸好这条拍出来不那么像特警和他刚刚抓到的违法分子了。化完了白雪，先开绒绒鹅黄的报春花，报春花谢了，是粉如少女靥的桃花、洁白如雪的梨花、最后，是大团大团白白紫紫的丁香花。

　　宋茉仍旧裹着厚厚羽绒服，在超市里低头选菜，她要选嫩生生的胡萝卜和新鲜的肉，回家和杨嘉北一块儿做春饼吃。！妈妈叫醒她，笑着让她试衣服，锅里面煮着香喷喷的粥，红彤彤的对联等着她们一块儿去贴。他答应宋茉，等印刷成品后一定给她寄两套，以答谢她和杨嘉北的帮助。

　　宋茉在哈尔滨住了半年，她渐渐地熟悉这个古老的城市，偶尔会去道外，去通江街、中央大街……昔日“东方小巴黎”，“亚洲第二大都市”，如今仍可窥得一斑。

　　呜呜呜终于写完了！”

　　回家的车上，宋茉做了一个梦，她又梦到妈妈过世的那天，梦到自己扶着妈妈，旁边是妈妈给她买的早餐肉包子。！

　　他们结账，并肩离开超市。

　　好多书写感言，但现在一下子说不出，等我仔细酝酿一下呜呜呜。

　　这是两人重逢后的第一个春天。”

　　“早点的话，我们早点做母女，我们租一个小房子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块儿住……没其他人……”

　　“小茉莉，妈妈爱你。”

　　杨嘉北说：“别，你等我好好练练呗。

　　……

　　杨嘉北看着陷入熟睡的宋茉，笑了笑，将车载空调的温度稍稍调高。

　　因为宋青屏死在了大兴安岭的那一场山火中。

　　一轮明日照雪疆。

　　以及，还有两篇番外，一篇是宋茉和杨嘉北的春夏，另一篇是帕维尔老师角度的故事。

　　同样如她，爱着一个经久不忘的人。”

　　老奶奶疑惑地看他，她眼睛浑浊了，看不清，仔细看了杨嘉北好久，嘀咕：“你的头发咋变这色了？

　　她葬身于漠河。杨嘉北不会强迫她交流，只会在她想晒太阳的时候陪她一块儿晒晒太阳，晒一晒被子和衣服。

　　她们这一代的人，对上一代的交情也浑然不知，只是隐约记得一星半点，渐渐也忘掉了。”

　　旁边有年轻人，急急忙忙跳出来，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奶奶年纪大了，她啊，老糊涂了，对不起啊，认错人了……”

　　“没认错啊没认错，就是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毛子，苏联来的，哎呦，没苏联了，得说俄罗斯来的，”老奶奶对杨嘉北说，她笑得舒心，“你终于找到屏姐啦？！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杨嘉北推着装有面粉的购物车，跟在宋茉身后，路过水果区，顺手拿起宋茉爱吃的大樱桃，往车里放了三大盒。老奶奶还在念叨：“屏姐说要去漠河呀，你去漠河找，一定能找到的……”

　　宋茉怔了一下，杨嘉北握住她的手：“走了。

　　驯鹿园的驯鹿已经不记得她了，但还是让宋茉摸了摸角，温驯安静。

　　时间太久太久了，久到完全没有线索，就连姑奶奶的下落——宋青屏，也是从杨嘉北妈妈口中得知的。我说过，你肯定能找到的呀……”

　　年轻人赔礼道歉，将老奶奶扶走了。与此同时，宋茉也婉拒了杨嘉北父母的好意，她自己找到一份工作，是在一个面包店中，做店员。

　　妈妈说：“小茉莉，妈妈后悔啊。

　　无人知晓她的爱意。

　　娘的宝宝，闭上眼睛，睡在美梦中。

　　1991年12月25日，苏联解体。

　　她的情绪仍旧无法得到很好的控制，有时候情绪发作，只想将自己丢在卧室中，不和人交谈不和任何人说话。

　　感谢宝贝们！”

　　说说笑笑，往开水里倒了热滚滚的饺子——

　　过年啦！！」

　　「欢天喜地度佳节，张灯结彩迎新春」

　　「前程似锦创大业，春风得意展宏图」

　　「和顺门第增百福，合家欢乐纳千祥」

　　来源自过年时的传统春联。

　　高粱肥大豆香，遍地金黄少灾殃。！杨嘉北的拍摄技术虽然有所精进，但也仅仅从“犯罪嫌疑人”拍成“重点观察人员”的地步，最后还是宋茉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还是骑自行车路上拍下的，天阔树绿，宋茉穿着一条红色的裙子，和黑衣服的杨嘉北紧紧贴靠在一起，俩人有些笨拙地比耶。

　　杨嘉北买了份松仁小肚，切开，和切碎的干肠、干炸丸子混在一起，包在黄纸里，拎着慢悠悠地走。

　　再没有人能寄出她写的这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