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福祸相依

第27/88章

  “父亲一意孤行,见母亲阻挠,一时说要把我送到外地去读书,一时又说要休了母亲。这又是何必呢?

  “这时我父亲去了,说愿把我三姐嫁给李梓良,这对于李家来说便如雪中送炭一般,自然无有不肯。今天还没抱过呢!三姐她还不是要跟这样恶心肮脏的人耗上一辈子。”

  徐念安与他对视半晌,忽然用团扇遮住他的脸。谁知低嫁了也是个坑。

  待她走了,老太太也打发了其它人离开,赵姝娴迫不及待地道:“祖母,徐家那个小贱蹄子的事,您想好怎么应对了没有?”

  徐念安也跟着坐起身起来,问他:“你三姐夫家里有得宠的妾么?”徐念安翻个身背对他,毫无商量余地道。

  徐念安瞟他。

  “冬姐姐,就抱一下。”

  赵桓熙稳一稳情绪,道:“我三姐长得好,性格又开朗,母亲很喜欢她。纵陆公子是正人君子坐怀不乱,时间长了,怕也禁不住她这样没脸没皮的献媚讨好。”

  赵姝娴低头,小声道:“光我瞧见的就有两回了,谁知他们私底下还见过几次面,有过多少次来往?”老太太一锤定音。”

  赵桓熙:“……”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烦恼道:“这怎么办?

  “五年前,赵桓朝还是中卫下面的一位小旗,他一门心思想要到中军都督府去任职,让我父亲去为他托关系疏通。”那人又扯了扯她的后衣领。

  “冬儿。”

  徐念安高高扬起团扇。”赵桓熙手捂着胸口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单薄的背影。”赵桓熙抗议。接连被我父亲坏了三次说亲后,我母亲急眼了。”赵姝娴还是不明白。咱们在家再立稳些,帮衬着你四姐姐些,四姐姐日子会过得好的。”

  赵桓熙垂眸瞧着她,轻声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才放开你。

  “这位施大太太不是有个病坏了脑子的小儿子,至今还未娶妻么?”徐念安道。

  赵桓熙讪讪道:“真的不用了。”

  说到此处,赵桓熙看着帐顶,气愤又伤心:“就这样,父亲拿我三姐的终身,给赵桓朝换了个中军都督府都事的官职。”

  徐念安见他居然还想趁火打劫,气得又是一阵挣扎。

  赵桓熙赶紧转过身来,拉住她的袖子道:“不用了,太晚了。”赵桓熙凑过来,把他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贴在她手上,“你打我吧。

  徐念安猛然回神,伸手抵住快要挨到她身上来的人,问:“你做什么?

  万一她说是个唾壶之类的怎么办?

  “宁氏只有一个姐姐,这次承珂的笄,想必是让她这位姐姐来加吧?”

  “那许是也不用你三姐照顾。

  徐念安这才想起因为练武的关系,这些日子以来他身上是常带着瘀伤的。也不知我在冬儿心中是个什么工具?

第81章

  赵桓熙与徐念安并排躺着,一边回忆一边开始说起他三姐赵佳臻的婚事。你等我一下。”

  徐念安听罢,伸过手去安抚性地搭在他手臂上,问道:“五年前,三姐也该十六岁了,缘何还未说好人家呢?”

  “你跟我说说三姐姐的事吧。”身后之人并没有放弃,伸手拈着她一缕发丝轻扯了扯。四姐姐现在也想开了,就把那邬诚当个生孩子的工具使。”徐念安想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出来,他紧拽不放。”

  “装的是吧?

  “可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父亲不同意,又有谁能做得成这场媒?祖父远在辽东,祖母又不管我们院里的事,母亲无计可施,被气得病倒在床。谁知赵桓熙哎哟一声躬起身子,松开了她。

  他一抱就放了手,滚到床里哈哈大笑:“你不讲理我也不讲理。

  赵桓熙躺在那儿笑靥如花嘻嘻哈哈地挡了两下,又伸长了胳膊将她抱住。我都会改的。”害她白担心一场。我只想着替我三姐出口气,倒忘了这一点了。见他吃疼,她倒有些无措,关切地问:“我碰到你伤处了?你打他一顿,他受了伤,回去少不得还要三姐姐照顾他,这不是膈应人么?

  “我去给你拿药油揉揉。

  赵桓熙摇头:“我爹不会同意她和离的。”

  “为什么?”

  老太太瞧着孙女一副撒娇又撒泼的样儿,低斥道:“你稳着些,急什么?

  “当时祖父还在镇守辽东,定国公任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他的幼子李梓良贪花好色恶名远扬,还未成亲外头便有了好几个外室子,当时京中无人肯把女儿嫁给他。”

  赵桓熙冷笑:“小妾通房几十个。我不要当工具。”

  赵姝娴想了想,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徐家的若是有了人家,自然也就对你造不成威胁了。

  徐念安被迫半趴在他胸膛上,挣又挣不开,顿时憋红了脸,气喘微微道:“你快放开我!

  “我说不行就不行。”徐念安说着要下床。

  赵桓熙倏然看不见她,正不明其意,便听她轻声应道:“好。

  她伸手将自己的长发全都捋到胸前。

  赵桓熙仰起头,水润晶灿的眸子看着她道:“冬姐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工具?”

  “冬姐姐,你好狠心。”

  徐念安:“……不行!”

  看他那无赖样儿,徐念安毛了,坐起身拿着枕边的团扇就去打他。

  赵桓熙紧紧闭上眼,最后却只感到额侧被蝴蝶扑棱一下的动静。

  就在徐念安以为他放弃了,渐渐松懈下来时,腰间忽的一紧,背后就贴来一具身体。”

  赵桓熙惊诧地扭过头来看她:“……”

  徐念安却并不看他,只思虑着道:“你四姐姐的事好说,倒是你三姐姐……若不能和离,这一辈子也太可惜了。”老太太忽然道。

  她可不想去挑战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自制力。

  赵姝娴望着老太太,不知道她突然提起赵承珂的及笄礼做什么。

  上次给他擦药油,她记得他的瘀伤多分布在两臂和后背,胸前几乎没有,毕竟胸前也算要害,不管是国公爷还是赵桓荣,在过招的时候都不会特意往他胸前招呼。”

  赵桓熙双眼水汪汪的,带着一丝委屈:“想抱抱。”

  “我轻轻压一下你都这样疼,想必伤得很重,再晚也要治的。最后还是三姐不忍看母亲为了她的事伤身费神,主动去与父亲说她同意嫁给李梓良,父亲才作罢。”

  徐念安道:“你别这样说,邬诚虽然不是个东西,但邬夫人我瞧着还是个好的。她仗着徐墨秀与陆公子是好友,总缠着陆公子。

  想到这里他觉着有些伤自尊,挨挨蹭蹭地靠过去。得到风声后便急忙开始四处给我三姐寻摸人家。

  徐念安现在听他喊冬姐姐脸上有些发热,闭上眼道:“不行。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你直接跟我说好吗?”徐念安问。那段时间,嘉祥居里几乎天天都回荡着他俩的争吵声。但我母亲哪里肯把我三姐嫁给那样的人?”

  “我错了冬姐姐。”

  身后没了动静。

  赵桓熙颓丧:“那又如何呢?”

  赵桓熙犹自在为她说四姐姐把邬诚当生孩子的工具而感到震惊,心思:原来她们女子会把男子当成工具。”

  次日一早,徐念安送了赵桓熙和殷洛宸出门,照例去令德堂向老太太问安。”

  “那又如何?

  徐念安刚想去哄他,又狐疑地眯起眼。也因为上头两个姐姐的婚事父亲都未插手,母亲未曾料到他会为了赵桓朝突然插手我三姐的婚事。为她挑选人家时不免就眼光放高了些,总觉得这家不妥当,那家也不满意。

  虽是心中好奇,但他也不敢说,更不敢问。”

  “就不能和离吗?我能不急吗?纵不是让她加笄,也总会请她。”徐念安扯扯他的袖子,重新躺了下去。”

  “再过半个多月,二房的承珂就及笄了。

  “以后有事说事,不要装模作样。吃了这个大亏后,母亲在我四姐十四岁时便为她说好了邬家,说哪怕低嫁,也绝不再给我父亲插手的机会。事后我母亲悔不当初,却也于事无补了。就这样一直拖到了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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