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没及时请太医?
寒酥回到宫中时,封岌已经结束了今日的政务,正在卧房的窗下,翻看寒酥画了一半的山水画。”
寒酥抱着封岌的脖子轻轻点头。她拉过封岌的手,纤细的指腹穿进他的指间,与他十指相扣。他认真道:“寒酥,如果再来一次,我会随你一起走。
寒酥身子软下来,靠在封岌的胸膛。
寒酥望着封岌微笑着,说:“我很期待我们的孩子慢慢长大,你也一样对不对?
一时间,封岌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是!
寒酥心中立刻警惕起来,她牢牢抱住封岌,急声:“不许再把我往床上扔了!
封岌在寒酥的身边坐下,动作比以前轻了许多。
回去之前,封岌先召见了太医。
回来之前,他召见了太医,仔细询问过女子孕期的难处,以及生产时的危险。
他们的陛下竟还有这么闲情逸致孩子气的时候?他抱住寒酥,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温声问:“怎么了?
封岌也看见了他们,他招了招手,宫人们赶忙快步迎上去。而罗夫人呢,血流不止,熬了七天才咽气……”
封岌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
封岌这才回卧房,他走到门口,听了听,见寒酥还没有醒。担心穿鞋走路有声音,他便不穿鞋。”
寒酥又笑起来,说:“你知不知道孕妇要保持一个好心情?
今夏雨水不少,在春日时便有迹象。一直等走到了门口,才弯腰将鞋子穿上。
——她不仅是想再睡一会儿,还想封岌陪着她多睡一会儿。他看着寒酥的眼睛,道:“都过去了,我们会长命百岁。”
寒酥愕然:“为什么?
寒酥嘟哝了一声,翻了个身。你可不许气我。这些都是他的旧部,交情匪浅。”封岌坐下来,皱眉望向寒酥,“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罗夫人难产,一尸两命。”众人齐声应。
寒酥沉默了很久,她拉过封岌的手放在自己的前腹,道:“可是你说迟了。哪个男人当不了爹?她也伸出手小手指,与他的小指牢牢勾住。封岌走到庭院里,找到那棵趴着只知了的树。他最近正忙。
他立在树下绕着这棵树走了一圈,确定了那只扰人好梦的早起知了所谓位置。”
没有得到回应,封岌抬头望向寒酥,见她竟睡着了。”
“回圣上,罗大人家里出事了。”封岌将寒酥抱起来,抱着她朝床榻走过去。”
封岌将寒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他食指屈起来,在寒酥的额头轻轻敲了敲,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封岌下令:“捕捉庭院里的知了、蛐蛐儿等乱叫的小东西。”
见他如此严肃,寒酥也认真起来。她歪着头,望向床榻外侧空着的地方。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封岌终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房。
他宛如耄耋老人一样坐起身来,再小心翼翼地挪着两条大长腿,将其放到床下,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他本已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不要寒酥遭这个罪。
封岌后知后觉寒酥最近是很容易犯困,他还以为是天热,原来是因为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看待了一种小宫女、小太监。
“不是。
寒酥“哦”了一声,然后朝着封岌伸出双臂。”寒酥问。
封岌一动不动,努力用掌心去感受了一下,可是月份实在还太小,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寒酥立在门口望了他一眼,突然快步朝封岌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
“再不敢了。
天还没亮,宫人们也都还睡着。”封岌认真道。
不敢动,是真的不敢动啊!他温声问:“还想再睡一会儿?
寒酥坐在床上,人还有些迷迷糊糊没睡醒。若再让他体会一次失去,他再也没有勇气苟且偷生,只会和她一起走。过了一阵子,他坐起身来,重新将视线落在寒酥的肚子上。”
寒酥在他怀里点头,她抱着他的手也不松开。”
寒酥将脸埋在封岌的怀里,声音有一点哽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封岌手臂探到寒酥的臀下略用力,将她竖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
她想告诉封岌,一转头,才想起来封岌不在。
不过是要当爹了而已,有什么可高兴的?
寒酥望着他递到她眼前的手,懵了一下子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用尽力气才能在失去她之后苟且而活。
封岌赶忙将手护在她的前腹,等到重新调整好了睡姿,封岌才将手收回来。”
封岌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怎么接话。如今她的肚子被他的手掌压覆。河堤的事情不顺利吗?
前一刻还在拖长了腔调早起歌唱的知了一下子断了音,它从树上掉下来,脑壳已经被石头砸扁了……
封岌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蹬腿的知了。我们拉钩钩!咱们都是要长命百岁的。
然后,他又笑了一下。纵使是妻子生产,他的假也请得够久。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外面庭院中的树上,飞上了一只知了。”寒酥蹙起眉来,“你可不许咒我,我要好好地活着。
一夜未眠。封岌近日来为修河堤之事,花费了不少心神。不再多睡一会儿?
直到寒酥不再动,渐渐睡沉了,封岌才松了口气。
一个月后,寒酥正被热得难受时,收到了沅娘报平安的信。他抬眼,望见寒酥含春的柔眸。只我们两个就很好。
开门关门这动作也同样像耄耋老人一样缓慢。
等封岌回去时,寒酥敏锐地觉察出他脸色不太好心情也不佳。”
封岌也不勉强,他在寒酥身边躺下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床榻顶端。
“呸呸呸。”封岌道。
天际浮现一抹鱼肚白,宫人们陆续醒过来,他们看见圣上立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望着树上扔小石头。
他曾经失去过寒酥一次,那种痛,他再也不想体会。他眯起一只眼睛来,将手里捏着的那块小石头朝着树上的那只知了用力一掷!他如法炮制,再次扔了一块石头,将吱哇乱叫的知了砸晕砸死。床幔映出寒酥安眠的身影,封岌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眼认出来寒酥画的是那个山谷。听说罗夫人怎么也生不出来,最后孩子在肚子里憋得久了一出来就咽了气。封岌将寒酥的手整个握在掌中牢牢包裹握紧。”
寒酥确实还没有睡饱。”封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他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在寒酥的肚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柔声说:“别担心,我会平平安安。”
“请了!他抬手,朝寒酥伸出小手指。
封岌惊觉天色已黑,叮嘱殿内的几位大臣路上当心。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他思前想后决定不让寒酥生育之后……
寒酥慢慢握住封岌的手,轻轻摇一摇,问:“你不欢迎我们的孩子吗?
得知如今掌下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那一瞬间为父的欣喜骗不了人。他先给寒酥盖好薄毯,寒酥一脚将被子踢开,说:“天气热。她以前才不会这样莫名其妙。
床幔垂着,自天热之后换上轻薄的柔纱幔帐。
要是以前,封岌定是一把将人拎过来摁进怀里,甚至压在身下。
听见脚步声,封岌回头望向寒酥:“这么晚才回来。
封岌懵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此刻,他一动不动,任由寒酥在他怀里慢吞吞地挪着找寻舒服的姿势。”
第131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封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寒酥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让封岌完全沉溺于拥有寒酥的幸事中。
他能于对阵大军中取敌方将帅首级,何况你这小小知了!
寒酥在他的手指上轻轻捏了一下,封岌这才回过神。
突然在另一棵树上又响起了知了要了命的叫声。他将手覆在寒酥的小腹上,问:“你说我这大手放上去,咱们的孩子会不会压得慌?他甚至在回来的路上思来想去该如何说服寒酥以她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主。
封岌大步走进来,问:“这就醒了?
寒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朝着封岌挪过去,要往封岌怀里钻。细微的一点“吱呀”声,都让他如临大敌,立刻回头望向床榻的方向。她走到封岌身边,封岌就势将人抱在腿上。
……这什么情况?
封岌环顾左右,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儿。”
“今日没有早朝。母子或者母女平安。我向你保证。
这一日,又忙到快天黑。她轻笑了一声,这才将手递过去。
如今,寒酥告诉他,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她笑起来,笑自己大惊小怪。她抬起脸来,睡眼朦胧地望着封岌,软声问:“你还没有去早朝吗?
封岌又看了一会儿寒酥的肚子,才慢慢在她身边躺下来。”
“没有。你上次不是说了?他视线下移,落在寒酥平坦的前腹。”
“孕期太辛苦,生产太危险。知了比打鸣的鸡还要起得早,拉长了音叫唤着。只是这女子生产本就十分凶险,要在鬼门关走一趟,就算华佗守着,也未必能确保母子平安。怕将她吵醒,也不进去,而是在外间坐着,一直坐到听见寒酥翻身醒来。”
封岌愣了一下,罗博涛因即将要做父亲而高兴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在封岌眼前。”
封岌手腕轻转,将两个人十指相扣的手分开。
封岌握着寒酥的手,说:“酥酥,我们不要孩子吧。他拎着自己的鞋,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寒酥莞尔,但笑不语。
封岌赶忙在床边坐下,将寒酥抱在怀里。”
封岌勾着寒酥的小手指轻轻地晃了晃。
封岌闭上眼睛。
封岌的手被寒酥拉着贴放在她的小腹,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许久没有动作。
封岌脸色一变,立刻寻声望过去。
封岌皱了下眉,问:“怎么很久不见罗博涛?
“怎么了?没什么值得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