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在码头上巨大的石碑前驻足,仔细看着上面的人名。
她当初跟着大哥林启过来的时候,同样是十五年前,第二次来则是跟着相公去灌江府上任,路过这里。
不少人对自己产生怀疑,他们做的那些事,真的有意义吗?
纪晴林看了看,忽然道:“爹爹,有你的名字!
扶江县,一定大变样了吧?
便是金家,那也是有些问题的,就他家那个二公子,私底下什么样子,他难道不清楚。
退一万步说。
反正就一个意思,皇上啊,您就让我全家去房桦府吧,我们真的想去看看海船的建造,还想走走武侯失利的地方。
她虽然待得时间久,可也深知这里的变化有多深。
纪炀跟没听见差不多。
他们这次要坐着轮船去潞州。
这还是时间完全充裕的安排。
更别说宗室的种种威胁,世家的威逼。
以前的扶江县可没有码头,更没有这么多人。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是纪炀一点点推掉的。
朝中没人能说,这是皇上故意分权。
每年大批香粉,葫芦器具,全都从这里运出。
所以皇上这句话同样不是客气,他到时候真的需要纪炀回来。
不管说再多。
这些都是当初建造运河跟码头的工匠名单,这么密密麻麻的名字,却有当地码头船家们每年重新描绘一遍。
估计二月出发,五六月份就能到房桦府吧。
哪个不是私心无数,那个不是只想着自己家族。
看到纪炀一家更是多注意几眼,没办法,这一家颜值实在太高了。
好在做化肥的凌家湖早早转行做了码头的买卖,如今日子只好不差的。
第155章 番外一
番外一,重游
纪炀一家从汴京坐轮船出发,一路不用换乘,直接顺着运河便能到潞州扶江县。
依旧谈笑风生。
这些变化,甚至是很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
这里的码头建设得格外好,纪炀看着,就知道后续的官员时常维护,没有糟蹋他的心血。
是那个小知县做起来,名扬天下的纪炀。
听说古博城特别热闹,各国货物汇聚在那,能不热闹吗。
纪炀疑惑,当初他可没让刻自己的名字啊。
别人争来抢去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用。
虽然头一次有点尴尬,可第二次依旧选了他。
但等到二月初,纪炀在翰林院,已经跟之前赋闲的书画大家王学士,刘学士一样,天天下棋画画,已经没有实权。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包括大年三十。
根本没有什么多的心思。
肯定要去逛逛啊。
昌盛三十六年底补录。
再说,他这次去造海船,其实也不着急,甚至还会出去游玩一圈,然后再去目的地。
来送纪炀的,自然不止皇上,还有个苦哈哈马上去外地上任的颜海青。
皇上目光深沉悠远,开口道:“他下次出现,肯定更会让人震惊。
这时的金家二公子,明白皇上为什么那么看重纪炀。”
以前说千秋万代的时候,觉得很容易。
所以这一趟下来,绝对不会一年半载都在路上。
西北三地一趟,江南一趟,大半个承平国已经逛得差不多了。
就在他的声望到达顶端,他的娘子人人称神医,他收养的义兄妹都在屯青崖颇有功绩。
其他安排倒是没什么变化。
他可是纪炀!
但皇上知道,这肯定不行。
他当皇帝也有四年多,见过臣子无数。
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
承平国各处的商人,但凡路过这,都要买些回去买卖,毕竟扶江县的香粉跟葫芦,那可是一绝。
扶江县的码头,如今也是个重要码头。
如果说之前他就对诋毁纪炀的话不赞同,现在甚至有些生气。
那些百姓可能都不知道,纪炀为他们具体都做了什么。
早些年他们这的土化肥也很不错,只是如今山林清干净了,只留了一些家底,供他们本地用。
他跟扬州做过许多生意,还娶了扬州长大的娘子,更约好要去看看扬州的夜晚。
他一边拉扯新皇长大,一边让承平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上如今信任他,他也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肯定啊。
省心到让他想再分些权给纪炀。
他选择主动分权,主动退出权力中心,去完成祖父的遗愿,去造海船,去为承平国的海防努力。
从码头下来的时候,不少人还是对蒸汽船感兴趣。
不过扶江县码头人头攒动,很快便看不到了。
祭奠先祖,祭奠祖父,这都是孝道,您懂的。
此时蒸汽船上的纪炀,目的地就是他最初到的地方。
先去潞州城,再去扶江县,然后顺道去凉西州看看在那做指挥使的吴金川吴将军。”
纪炀自然还没听到!
良种司被皇上开口,调了礼部小官员玉敬泉接替。
看情况吧!
到底要怎么说纪炀这个人。
颜海青高喊:“你早点去房桦府,我在那等着你。
之后肯定是灌江府,卫蓝,凌俊鹏,再有古博城那边看看。
别人可能害怕离开汴京这个权力中心,从此就会边缘化。
让这些刻上字的字迹绝对不褪色。
他们在潞州城并未停留太久,便又坐船到扶江县。”
有他的名字?
潞州扶江县。
他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大人,而是知道民情,知道百姓疾苦,从许多世家贵族,从宗室手中夺来田地给到百姓的。
都不说让他们学学纪炀的能力,但凡有纪炀这样的心,这朝政都没那么难管。
没人能否认他主动放下足以令人疯狂的权力,从汴京离开。
当了几年皇帝的徐九祥坐在勤政殿,最后感慨一句:“若天下臣子,都是纪炀这般,承平国何愁不会千秋万代。
纪炀虽说在汴京,但也接触不少潞州人士,潞州官员,自然对扶江县还有些了解。
他的能力,世人皆知。
纪炀看着有些感慨,他当年来的时候,走的可不是这条路,而是那条让原主丧命的陆路。
不能快!
回来的时候,也不会直接去房桦府,而是去江南看看。
去往房桦府,是他新的开始,更是让顶峰的他歇歇脚。
虽然还未对外正式开放,但他好歹是个纪学士,船还是能坐的。
看着远去的船只,在汴京岸上的众人怅然若失。
或者另创一份基业也不是难事。
是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就连纪炀他爹,也是老老实实,就连享乐也不敢奢靡,因为会被他儿子“大义灭亲”。
都说要走了!他心里有点数的。
过完今年,肯定是要致仕的。
也是这份看重,让新皇也对他印象极好。
什么时候回来?
实在快不了的!
虽然刚刚跟纪炀分别,但所有人都期待着下次跟他见面。
他卸任的东西,他想拿回来易如反掌。
按照小晴林矮小的视线,果然在最后的部分看到他的名字。”
林大学士今年就会退下,他已经六十九的年纪。
对比起来,纪炀这一家,实在太过省心。
纪炀这份自信自然不是凭空有的。
再难找出第二个纪炀了。他这个曾经的小知县,那就去看看吧!
便是林婉芸也有些感慨的。
他年少离京,回来已经小有名气,接下来做的事,更是让先皇愿意两次托孤。
可中间那个男人,怎么有点眼熟?
这样的人能出现在承平国,是承平国最大的宝藏。
便是留在朝中,也会跟现在一样。
算下来,竟然已经过去十五年时间。
等纪炀带着家人离开汴京的时候,皇上秘密相送,还说了句:“纪炀你们办完事早点回来,朕的大学士位置还空着呢。
年后,在纪学士一再请求下,他身上事情被一一交给其他人。
可这样的人,怎么会不被人敬仰。
纪炀一家坐着的轮船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影子。
纪炀他们敢这么定行程,自然因为各地已经有几艘轮船在运河航行。
众人只见纪炀没事就往皇宫跑,甚至带着闺女一起过去。
谁都不知道。
纪炀来了十多次,态度很坚决,也不是故意做戏,他是真的想去房桦府。
所有人脚步都没动,看着码头络绎不绝的船只,忽然觉得汴京少了点什么,怎么空荡荡的。
不看重纪炀,难道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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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皇帝再说,便知道千难万难。
可大家知道,他手臂上的伤疤,他被刺杀了那么多次,他被借着天灾弹劾。
纵然是他的政敌,是那些背后暗暗嫉妒他的人,比如那个金家的二公子,此时心里都难以形容。
不过皇上也渐渐明白纪炀的意思。
他甚至有点期待。
可见先皇的看重。”
众人齐齐点头。
他是不怕的。
他纪炀依旧风轻云淡。
他懂什么,他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