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令人绝望的阵法

第151/227章

”

  傅嘉宁这一声“庸脂俗粉”声音不小,却没人跟上,不仅没人跟上,还觉得这样喊出来实在太冒犯佳人了,甚至站在她身后的那位退后了一小步,羞于与她为伍。

  “年家大嫂嫂都晓得我们全家庸俗。这是什么个情况?为什么傅嘉宁挽着她?他怎么没有往这里来?女郎真的转身了!”傅嘉树抬起手,衬衫袖口是一颗大拇指指甲盖大的方形祖母绿,价值不菲,“怎么可能替我介绍不喜这等俗物与诗书作伴的人。”傅太太站起来拉着秦瑜在她身边坐下。口口声声说没有追她的想法,却处处体贴接近她?

  居然没有人应和她,傅嘉宁很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你们一个个都是没用的,说好的一起喊的。她来做什么?他不想跟胡家结亲,也没必要这么羞辱胡家吧?”

  “就是那条。在她眼里他是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秦瑜看着珍珠钻石上身的傅嘉宁,伸出纤纤手指戳傅嘉宁的脑袋:“傻子?

  更加无法待下去的是胡家母女,刚才内心有多窃喜,此刻就有多丢人。”

  “喊傅嘉树是个庸脂俗粉啊!

  傅嘉树也真是的,来相看就相看了,看不上就算了,为什么要带别的女人来?”

  傅太太听到这句,十分赞同:“这倒是和我们想得一样,我们夫妻俩说过,只要孩子领回家,不论是什么出身,他们看对眼了,我们就给他们结婚。明明是仙女下凡!我们一起进去找她们可好?”

  秦瑜点头:“你好。

  不对!”傅嘉宁理直气壮。

  门口的兄弟们恨不能啐他一口,招手做什么?而是去了副驾驶的位子?”

  “你问舒彦哥哥,他刚才可是也跟着起哄呢!”

  傅嘉树:“?这不是得罪傅家这个老主顾吗?”

  傅嘉树得意:“就是,我哪儿有脂粉?

  一只白如雪的手搭在傅嘉树的手上,这只手上还戴着一只璀璨的绿色宝石镶钻的镯子,光这一只手,一只脚都给人无限遐想。”

  秦瑜和傅嘉树已经到了门口,傅嘉树挑眉:“喊什么?

  只见傅嘉树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跨出了车子。”

  宋舒彦看着秦瑜,心中真是千百种滋味混合,自己昨日邀请她来舞会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傅嘉树和胡四小姐的相亲,却未料傅嘉树带着她来,领带和她的披肩一个颜色,袖钉也是祖母绿。所以长辈千万千万不要插手晚辈的事。一系列的问题在各位太太和小姐的脑子里打转。

  他不在意傅嘉树怎么看他,但是他在乎秦瑜的看法。”

  跟傅嘉宁站在一起的唐瑶儿说:“我现在算是信了你和余秀青的话了,太有味道了。

  刚才门口那群人喊得声音太响,说让傅嘉树进来就求婚,她们都在等着傅嘉树进来,成就一段佳话。

  众人等女郎转身,偏偏傅嘉树这个死东西,还磨磨唧唧伸手给女郎整理披肩,真是急死人了。”

  “是啊!

  两位姑娘,一个高挑,一个娇小,一个黑裙配华美的墨绿披肩,端庄优雅,一个浅蓝色西洋连衣裙,仙气飘飘,一个祖母绿全套首饰,一个珍珠钻石上身,一个雍容,一个娇贵。看他这般小心翼翼,门口的人都快笑死了,果然是十分重视。傅太太这个名门闺秀与商家小子私奔,谁人不知?

  是了,她说的,已经有安排了,原来是这个安排。你今天不是跟胡四小姐相看吗?”

  “伯母。

  女伴被妹妹给勾了去,傅嘉树被边上的兄弟勾住问他:“在搞什么?”

  傅嘉宁看着他哥,白了他一眼:“真是笨,姐姐说庸脂俗粉没了脂粉,就只剩下庸俗,连这个都不懂?”

  “说什么呢?我才不会娘里娘气!

  这会儿人下车了,偏偏背对着他们,光看那个背影,黑色长裙包裹之下,细腰盈盈一握,看惯了无论洋装还是旗袍都款款松松的,这会儿看到如此曼妙的曲线,谁不屏住呼吸?他们是给两家牵线搭桥,可不是寻仇的。不会用词,不要瞎用,好不好??”傅嘉宁带着秦瑜进去。

  所以在座的各位太太小姐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然而门口傅嘉宁挽着一位昳丽秾艳的美人进来。你的国文先生听见了要去撞墙。

  当然其中有人已经知道这是谁了!要庸脂俗粉,咱们兄妹一起,这叫有难同当!”

  这位被他问得噎住,问题是有谁不知道?

  宋舒彦的心骤然收紧,明明他邀请了她一起来参加舞会,为什么她拒绝了,又陪着傅嘉树来?嫁入我家,整日听我爸谈孔方兄,我妈和妹妹谈哪个银楼最近出了什么新鲜的首饰,哪家百货公司又到了欧洲新货,岂不是要逼疯人家?捧一个踩一个的话术可不高明。

  这种话怎么能说?

  “睥睨天下!”

  “小瑜,坐!

  众人都知道眼前这位丽人,正是跟宋舒彦和傅嘉树一起上报纸的那位,此刻刚好看戏。

  门口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里面那些太太和要保持矜持的小姐们不知道,哪怕胡四小姐想要第一时间去看傅嘉树,亦不能丢了自己矜持。

  傅嘉宁被秦瑜这么说,嘟起嘴巴:“我没想到吗?

  看见眼前这个景象,胡四小姐脸上血色快速褪尽,就连胡太太的脸都铁青了,而原本满心笃定的年太太,此刻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知道傅家今天算什么意思?有人文化素养高,脑子里冒出来明眸皓齿,红唇潋滟,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珠光宝气,通身富贵……

  缺乏词汇,家里骤然暴富的那个已经叫出声了:“我的乖乖,这是王母娘娘下凡吧?只能把你刚才在家挑领带挑袖钉的事儿给说出来了。我们家在这个上面是吃过亏的,当年就是替老二早早定下了亲事,闹到最后还是离婚收场。不爱首饰可以赞一声清雅隽永,爱首饰也可以说一声雍容华贵这才是待客之道。你不会当场跟你那大嫂嫂分辩,所谓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傅嘉宁对着哥哥做了个鬼脸,过来勾住秦瑜的胳膊,看向边上的姑娘:“秦姐姐,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你时常光顾的华美百货的唐家的唐瑶儿。

  这个景象谁都没有想到,这是谁?我被她这么一说,可生气了,总不能自认是庸脂俗粉吧?

  明明已经气氛很不好了,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脸惊奇地问:“傅太太,这位小姐脖子里的项链,是不是?

  傅嘉树给秦瑜整理了披肩,才转身跟门口的兄弟们招呼了一下,摆出姿势让秦瑜可以挽着他的胳膊。绝对不会干涉他们的婚事。”

  傅嘉树斜睨这位仁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与他平日阳光个性完全不同的玩世不恭:“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及时纠正。”

  “难怪傅嘉树要仔细打扮了,站在这样的大美人身边,要是不仔细打扮,怕是会自惭形岁了吧?

  傅嘉树瞪傅嘉宁,脸上挂着笑:“就知道胡说八道。”

  唐瑶儿十分热情地邀请:“秦姐姐好,我大姐正在跟陈六姐姐聊天,她很想认识姐姐。她走路那个味道,有个叫词叫什么碑睨天下?”

  秦瑜把手从傅嘉树手臂上放下,转头仔细看傅嘉树:“你自己看看你哥哥脸上哪有脂粉?等于当场说人家庸俗了,还怎么结亲?”

  “造诣,能不能别乱用词了?

  所以秦瑜早就知道傅嘉树不想跟胡家结亲,自己在她面前提傅嘉树要来相看胡四小姐,在她看来就是自己在背后说好友坏话?”

  这倒是提醒了众人,傅太太的娘家,那是真正的书香门第。”

  “谁都知道我文学造旨不高。”

  傅嘉宁转头跟身后刚才口出狂言的哥哥们:“众位哥哥们,来跟我一起喊,庸脂俗粉!等姐姐过去打了招呼,我就带姐姐过来认识六姐姐和唐大姐姐。”

  “等等!你倒好还掉到人家陷阱里,故意爆你哥哥的傻事儿,坑你哥哥?”

  “自惭形秽,要死了,真是造孽哦,我怎么就站你边上了?”

  “求婚?”

  傅嘉宁用告状的口气说:“刚才年家大嫂嫂当着我的面儿夸赞人家姑娘腹有诗书气自华,说涂脂抹粉,珠宝满身的都是庸脂俗粉。有这么想要攀亲的吗?

  这话说出来,年大少奶奶脸上挂不住了,原本傅嘉宁那么说,还能说是傅嘉宁懂事为她解围,现在她是明白了,人家当时是在讽刺。”

  宋舒彦被她问得差点一口老血给喷出来,明明刚才说的是胡四小姐,傅嘉宁却胡搅蛮缠,变成了秦瑜。想要她的一个回眸。”

  里面太太们正在阴阳怪气地阐述她的新式婚姻观,外头傅嘉树车子已经停稳,从驾驶座下来,下来之后还对着反光镜,略微整了一下衣服,看了一下发型。这是我们从教训中得来的。”

  众人大笑出声,那位文学素养不高的老兄到傅嘉树身边:“以后,我俩是难兄难弟。”这位自有一番道理。不就是没放到明面儿上来吗?”

  傅嘉树听她维护自己,满心都是甜水,控制不住的笑荡在脸上。

  宋舒彦突然感觉一直娇俏动人的傅嘉宁为什么会这么讨人厌?

  啊!”傅嘉树脸上露出羞涩之意,“别瞎说,还早,还早!”傅太太温柔地看着向她走来的秦瑜,“宝剑赠英雄,珠宝配……俗人,我是穆家的异类,特别俗的俗人,当年我若不是贪恋富贵,怎么会嫁给我们家老爷?

  傅嘉树听得一头雾水:“我庸脂俗粉?我先带姐姐去我妈那儿!”

  被傅嘉宁用这样娇憨的口气说出来,年家大少爷皱眉往里看坐在沙发那里正陪着胡家母女说话的妻子。”

  傅嘉树立马变脸:“傅嘉宁,你等着!他这个庸脂俗粉有什么好看的?傅嘉树是什么意思?

  “老兄帮帮忙,仙女有她那个气势?”

  “哼!”傅嘉宁转头看宋舒彦,一派天真烂漫,“舒彦哥哥,你说是不是呀?

  傅嘉宁到傅太太身边:“妈,哥哥把秦姐姐带过来了呢!不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

  “可我说的就是没错,她就是王母娘娘的味儿。我只知道今天有舞会,所以邀请了舞伴来。”

  对啊!是不是摆明要得罪胡家?

  现在傅嘉宁又当场这么说,明摆着不给年家脸面吗?

  珠光宝气的三人组对阵号称“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母女二人。

  傅嘉宁还嫌事儿不够大:“哥,刚才众位哥哥们说:要让你当场跪下求婚。别说你哥了,就是我都想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为谁而挑领带,为谁而挑袖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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