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大舅你又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

第93/124章

  她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柳嘉是特意等着华阳走了,才叫这些个西城兵马司的人进来找茬呢!

  宁舒差点没拍桌,感觉袖口一紧。

  “他……”宁舒气得小脸鼓鼓,紧紧地攥着小拳头。

  这些官兵可不敢惹堂堂郡主,翻脸像翻书似的变了一张热情的面庞,忙道:“原来是郡主。

  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声自酒楼二楼的雅座传来,夹着歌伎妩媚动人的歌声,因为隔着一条街道,乐声断断续续。

  不自量力!”萧燕飞笃定地摇了摇头。全都回家去!

  宁舒差点拿起酒壶朝柳嘉那边抛了过去,却见萧燕飞蓦地起了身,朝西墙那边走去,抬手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用作装饰的弓箭。

  “和我们柳家争,你们还不配!!”

  话音未落,却听“咚”地一声,那支羽箭直接射中了他背靠的栏杆,栏杆猛地随之一震。

  这京城乃是天子脚下,遍地都是王亲贵族,这些西城兵马司的人也都是有眼色的人,一眼认出了那块金色的令牌是郡主令牌。

  “砰砰啪啪”的碰撞声、粗鲁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地在大堂中响起,喧喧嚷嚷,乱成了一锅粥。

  她好好地在这里看热闹,这柳家人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一次次地跑来恶心她。”

  “世子爷!

  两个官兵凶神恶煞地出现在了雅座的门口,颐指气使地说道:“你们三个还坐在那里干什么?

  “快走快走。!

  柳嘉这是在宣战,似在说——

  他们柳家可是皇后的母家。

  这把弓差了点,只是样子货,不过呢,也够用了。

  怎么回事?”

  在明逸与歌伎尖锐的喊声中,两眼瞠大的柳嘉后仰着身子从二楼坠落,形容狼狈地从楼梯上一阶一阶地滚了下去,直滚到了一楼的大堂,柳嘉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柜台的柜角上,又是“砰”的一声重响,一地狼藉。

  “世子爷……世子爷昏过去了!

  他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一个丫头片子就该去玩玩投壶,拿什么弓啊!

  “砰!”

  萧燕飞从容地放开了弓弦,那支白翎箭就离弦而出,凌厉至极地破开了空气,朝着对面的酒楼射去,疾如流星,迅如闪电。

  柳嘉掀了掀眼皮,抬眼望了过来,对着宁舒、萧燕飞三人露齿一笑,笑得很是得意,很是张扬。

  “不会。”顾悦轻轻地拉了拉宁舒的袖口,抬手指了指外面。

  柳嘉顿时松了口气,额角隐隐渗出几滴冷汗。

  跟着,“咔擦”的断裂声钻入他的耳中。”宁舒一手扒在窗框上,笑得是前俯后仰。

  “看。”宁舒冷冷地打断了那名官兵,娇滴滴的声音比他还要傲慢。

  她的小脸都气红了,从袖中掏出一面金色的令牌,往桌上重重一砸,硬是砸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

  那些学子们也大多神情惶惶,忐忑不安。

  皇帝再怎么都不可能这样蠢,对他来说,也没有必要如此。

  萧燕飞和宁舒一起顺着顾悦指的方向朝街对面的龙泉酒楼望去。”另一个似笑非笑的男音接上,一个身穿青色直裰的男子紧接着也走进了雅座中,对着宁舒拱了拱手,“哎呀,真是得罪了!

  柳嘉立即感觉到萧燕飞射出的这一箭速度比他预想得更快,气势更凌厉,但依然没放在心上,推开了怀中的美人,往旁边的栏杆靠了靠。”

  “全都回……”

  “滚!

  柳嘉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靠的栏杆已经彻底断裂了,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啊!

  徐利皮笑肉不笑地又拱了拱手:“打扰了郡主和两位姑娘雅兴,我们世子爷也觉得过意不去呢。”

  “原来郡主也在这里啊。

  “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在这里喝茶,怎么能叫聚众闹事呢!!

  忽然,明逸注意到了宁舒三人的目光,凑过去对着柳嘉说了一句。

  皇帝这锅背的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活该,说不定他还“甘之如饴”呢。”

  那银锞子滴溜溜地在桌上滚动了好几圈,直撞到了一个白瓷酒壶才停下。”

  萧燕飞以手托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大堂,似笑非笑道:“但,不知有多少人会觉得这是皇上所为呢。

  萧燕飞遥遥地望向了对面酒楼的柳嘉,搭好了羽箭,轻轻松松地拉开弓,对准了龙泉酒楼中的柳嘉……

  对面的柳嘉自然也看到了萧燕飞拉弓瞄准的样子,很是不屑地笑了。

  “是承恩公。”

  宁舒眯眼看着那青衣男子,认出来了,这人不是承恩公世子柳嘉的长随徐利吗!

  萧燕飞随手试先拉了拉弓弦,扯了扯嘴角。

第55章

  “嗖!”

  “……”

  惨叫声、惊呼声与碰撞声此起彼伏地从对面的龙泉酒楼传来。”柳嘉故意慢慢地以口型说道,笑容更深。”

  说着,徐利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银锞子,随手往桌上一抛。

  酒楼的某间雅座内,承恩公世子柳嘉正懒懒地倚在栏杆上,一手执白瓷酒杯,一手拥着一个妖娆动人的歌伎,嘻嘻哈哈地与旁边的明逸说着话,一手还偶尔捏一下怀中美人的面颊,神情轻佻而嚣张。”友人急忙使着眼色,意思是,民不与官斗。

  望着酒楼里柳嘉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小郡主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彻底出来了,愉快地连连鼓掌,直拍得掌心都红了。

  酒楼中一片鸡飞狗跳。

  “活该!”一个年轻的学子不服气地想与对方理论,却被友人拉走了。”

  雅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鲁地一脚踹开了,打断了她们的话。

  宁舒俯视着喧闹不已的大堂,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道:“是皇上?

  这两栋楼之间距离这么远,她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丫头片子还想用弓箭来吓唬自己,她以为她是谢无端吗?

  短须的中年男子趾高气昂地抬手指着那些学子,扯着嗓门喊道:“你们这些读书人啊,一个个不在家里好好念书,跑来这里嚼舌根,简直不知所谓!

  中年男子昂首挺胸地迈入茶楼的大堂,大堂内的声音瞬间消失,万籁俱寂。

  凡是能封郡主的大多是宗室女,个个身份显贵。”

  不会是皇帝派西城兵马司的人来驱散这些学子的吧?

  看着宁舒手里的那块令牌,西城兵马司的官兵脸色顿时变了。”

  “走走走!”

  “快,快去请大夫!!

  “这是我们家世子爷赔偿三位姑娘的!

  羽箭从他的脖子边急速地擦过,他隐隐能感觉到一股刀锋般的锐利,皮肤生疼。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底下街道上的那些官兵们像赶羊似的驱逐着那些吵闹的学子们,一片鸡飞狗跳。”顾悦接口道,“我爹说,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是柳家的人。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那些学子又是什么玩意,刚刚在皇帝面前竟然敢让柳家没脸!”

  说话间,他带来的几个西城兵马司官兵也走了进来,一个个拿着刀鞘粗鲁地驱赶大堂中的茶客们,而茶楼的小二根本就不敢阻拦。

  不过没有射中他!

  哼,一个空有张漂亮脸孔的丫头片子而已!”

  说穿了,还是柳汌仗着有柳皇后撑腰,仗着皇帝宠爱皇后,所以才行事肆无忌惮,他知道皇帝不会为了这等“小事”责怪柳家。

  萧燕飞愉快地晃了晃手里的那把牛角弓,弯着眉眼笑,慧黠灵动似狡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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