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修然没理她，低头喝绿豆沙。
顾岚把已经打包好的八包纸巾从柜台一拽，抱着纸巾跟上秦修然，急道：“秦总，您的形象真的不需要担心……”
“顾岚。
“就这样吧。”顾岚抬头，有些疑惑。来，这里坐！”
老板娘看了看一旁不满抬头的秦修然，又看了看顾岚。
第一项，官宣见亲友。”
“兴师问罪？”
秦修然看着顾岚开始吃红豆沙，犹豫片刻，也低头拿了带着毛边的一次性勺低头开始吃绿豆沙。”
老板娘在后台听着她的话，探出头来，没好气开口：“美女，要不我拿帕子帮你们擦桌子吧？
秦修然动作停了一下，但又莫名想起爷爷的话，他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那当然，”顾岚立刻肯定，“证明他包容、大方、幽默。”
秦修然点了单，顾岚立刻回头，看向大排档里忙活着的老板娘：“老板娘，来一份绿豆沙，一份红豆沙！”
“而您能成为表情包，这就证明，在大家心里，你这个人很有趣。”
秦修然直接开口：“虽然有了流量，公司股价也得到了提升，但你们考虑过我的个人形象吗？
秦修然皱起眉头，有些不确定，这里用科威特第纳尔作为交易货币吗？
老板娘的行为也引起了秦修然的疑惑和不满，他扭头看了一眼老板娘，皱起眉头：“她在做什么？”
“这个人形象不挺好的吗？
看着秦修然盯着墙上的菜单，顾岚和老板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顾岚看着面前人，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真撞上去，不然以秦修然的脾气，不知道又要遭受多少嫌弃。
看秦修然没再理她，顾岚松了口气，朝着老板娘探过身子，压低声解释：“这是我哥，没攻击性的，喝完就走，别担心。
秦修然走进店里，店面狭小，让他很是局促，顾岚招呼着他坐下，给他一指墙上的菜单：“来，您点，今天我请客。
她回过头，见秦修然已经搓完了自己这桌的纸巾，顺手就从旁边又拿了一包，同时熟练又潇洒抽出一张黑卡举在半空：“刷卡吧。”
秦修然得了这话，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头，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擦桌子。
她还疑惑间，就看秦修然抽了张纸巾，把桌子再次擦了一遍，擦干净后站起身来朝外走去，唤她：“走吧。”
秦修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字。”
说着，秦修然又抽了一张纸巾，低头疯狂搓着桌子。”
那张黑中带金的卡，夕阳下露出富裕的光芒，老板娘震惊又惶恐看向顾岚，正要开口询问顾岚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顾岚便敏锐察觉老板娘即将脱口而出的“冒犯之言”，她一步上前，举起手机，扫向支付二维码，提了声截住老板娘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多少钱？
看见秦修然，顾岚赶紧打招呼：“秦总！
绿豆沙，3块
红豆沙，3块
银耳莲子羹4块
……
怎么这么便宜？您看，您不认同我们的思路，但是结果不是很好吗？”顾岚话没说完，就听秦修然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没有没有，”顾岚赶紧摆手，“我这是认真和您分析市场。
秦修然冷淡看着她：“你是不是把今早我给你的流程书忘了？”
老板娘抱着锅盖惊恐看着他出门。
她扛着巨大的压力，用喝糖水掩饰自己的心虚，硬着头皮谈业务：“您是不喜欢那个表情包？”
顾岚小心翼翼，秦修然回过神来，随便点了个他认识的：“绿豆沙。
既然考虑结婚，就要互相了解，至少他得搞清楚，顾岚平时到底过什么生活。”
“把红豆沙吃了。”秦修然突然顿住脚步回身，顾岚差点没刹住一头撞上他胸口。难道您不去考虑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吗？”
秦修然没说话，他注视着面前人，看着对方真诚的眼，在对方三分崇拜七分诚恳的注视下，好久，他才开口：“你们公司一直是这么忽悠人的？
这菜单有什么问题？
顾岚端起碗，一口喝了半碗，打算继续给秦修然洗脑，嘴巴一张，秦修然就抽了纸递给她：“擦干净。”
顾岚肯定开口，秦修然正准备反驳，就看顾岚抬起手，打断他：“秦总，我必须要说，其实您真的不太了解大众喜欢什么。”
说着，他走在柜台前，在老板娘警惕的眼神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柜台台面上，敲了敲台面：“小费。”
顾岚一愣，就看秦修然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对角折了一下，在自己唇边一点一点轻轻按压过去。”
“当然。”
顾岚一愣，随后想起那份《秦修然与顾岚结婚流程》。”
“好的少爷。
正疑惑着，老板娘就端着一碗绿豆沙，一碗红豆沙到了两人面前，她飞快放碗，快速撤退，随后就躲在大排档后面，默默观察他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听到这个解释，老板娘终于理解，她不安点头，报了个数：“36”
顾岚赶紧付款，回了原位。
看着秦修然认真搓桌子的样子，顾岚勉强笑着追问：“那，您要喝什么啊？”
“那是你见识少。”
老板娘茫然看来，就看顾岚已经进入支付页面，一脸认真：“我买十包纸，加上两碗糖水，多少钱？
“像这样，”秦修然抬头看她，“知道了吗？
顾岚看见他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些心虚，她看着正在搓桌子的秦修然，小心翼翼询问：“额，要不要换一家店啊？”顾岚茫然点头，她不太清楚为什么秦修然突然和她说这些。”
想要。
“秦总？”顾岚胡诌了一个理由，赶紧转移了话题，“那个，今天简总和我说，您好像不是很满意我们公司的方案是吧？
顾岚回头朝秦修然解释：“这里没POS机，我请你。
秦修然被她气笑了，他盯着面前睁眼说瞎话的女人：“你觉得一个可以当表情包的男人形象挺好？
他低头看了看凳子，确认凳子还算干净，便坐下来，从旁边抽了一张免费纸巾，开始认认真真擦桌面。”
王刚应声点头，随后看向远处。我看了今天内容部门收集的资料，您之前所有人设词都很正面，什么在乎家庭，乐观开朗，但是都无趣。
就是太甜了。”
“你觉得呢？
秦修然低头看着面前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小算盘的人，语气略带不满：“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6点出门吗？”
“哦。”
“秦总，”顾岚想了想，依照她目前对秦修然的理解，她开始认真分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形象不够正面？”秦修然冷笑，“是挺幽默。”秦修然喝了口绿豆沙给自己降火，严正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正面。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秦修然是漂白剂成精，怎么有人能把桌子擦这么干净？”
“嗯。”
顾岚赶紧拿了纸巾，把嘴一把擦干净，正要继续开口，就听秦修然吩咐：“以后不要洗脸一样擦嘴。
五分钟的路，堵了半小时，等秦修然终于堵到店门口，从车上下来时，顾岚已经坐在店里喝了一碗绿豆沙。
顾岚看秦修然的神态，赶紧拍马屁：“其实您不用担心的，就以您这张脸，什么表情包都遮不住您的英俊帅气，您别说只是个表情包，您就算是个反派，可能都有人三观跟着五官走。”
秦修然一愣，顾岚分析着：“其实，一个人如果放到社交平台上，让千千万万没有见过、接触过他的人去评价，那让人喜欢的理由，更多是有趣，而不是什么开朗温柔。”
秦修然抬眼看她，顾岚瞬间觉得整个人都凉飕飕的。
她脑子瞬间一懵，疯狂回忆以后，才想起来，第一个流程：恋爱。”
“我是不喜欢你们给我设立的形象。”
“不好意思啊，”顾岚瞄了一眼还在搓桌子的秦修然、以及已经堆积起来的纸巾，站起来道歉，“我朋友……”
“你们店的纸巾我都买了。”
秦修然没说话，他环顾四周，很想让顾岚换个地方，但是考虑到这勉强算得上他们第一次约会，他还是决定忍耐下来。”
秦修然回头，看见顾岚，朝王刚挥手：“到顾岚家小区门口等我。”
“那怎么样擦？”
“她看你太帅有点不好意思。
秦修然思索着，听顾岚一面吃一面问：“您是哪里不满意呢？一个让千千万万去喜欢的品质，难道还不够正面吗？”顾岚不太确定，小心翼翼询问。
有点好吃。”
“然后每次开会我的属下就会想起我的表情包。”
秦修然抬头扬了扬下巴。
刚坐下，她就发现，秦修然面前的桌子已经被他擦得闪亮，和周边的桌面呈现完全不同的两段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