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明确的线索, 往下细查，已经是轻而易举。
锦嵩阁有五层之高，汤幼宁还没来过，拾梯而上，难掩好奇地左右观望。
这话题多少有些尴尬，汤文樊与谚氏是长辈，都已经去世了，还探听这些，实属无奈之举……
秦婆子斟酌着用词，准备开口，突然被陆神医打断了。
他无法忍受，简直要在这个屋里待不下去了！
这事也就他们几个知道，那秀彤是不知详细内情的。
本是隐忍着不去想，但……倘若真是他要寻找的故人，被这样扒开隐私询问房事，无异于在他心间捅刀子。”
还有一个佐证，那就是汤幼宁与画中人的眉目相像。
陆谦颜没理他，继续轻声询问秀彤：“谚娘子，是哪个谚？
人做过的事情、所到之处，必会留下痕迹。
范子悬年纪小，却也已经学了号脉以及安抚，连忙端来热水给他喝下。
“这里风景真好。
秀彤的反应，直接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准确的答案。
最重要的是汤文樊已经去世，他身旁的长随即便认得谚氏, 却对她的过往一无所知。
陆谦颜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似乎要发病了。画的可真好啊！
“圆圆，随我来。
都以为谚姨娘是孤苦无依的孤女, 被汤文樊给带到京城来了。民妇定然知无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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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向来不会被烦恼萦绕于心，但此时发生这么大变故，于她而言，很难平静下来。
“这是……我娘？
她以前的世界很小，给一个小玩意就能专注着玩许久，很少去思考旁的事情。”
有些话让汤幼宁或者薄时衍来开口都不合适，只能秦婆子来了。！
秦婆子的思绪也很乱，甚至，她想得更多……
这谚姨娘跟陆神医是什么关系？
这会儿，汤幼宁一眼就被那个凌空的观景台给吸引了。
别说汤幼宁的思绪跟不上，就连秦婆子都感觉理不清，“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谚娘子不错，这是谁画的？”汤幼宁张开双手，笑道：“难怪你那会儿在府中休养，住在锦嵩阁。
他们该不会不清不楚吧？
薄时衍让苒松带人来, 把陆谦颜给搀扶回客房去先歇着，有什么事情随后再说。
红衣美人图被铺散在桌面上, 汤幼宁低头打量她。
这个阁楼，是王府里最高的建筑，雕楼高宇，视野开阔。
此举让汤幼宁几人都呆住了。
秀彤暂时也被留在王府里，她儿子放心不下跟着进京了，陈管家安排一座客居小院给他们母子住下。
谚氏是不是陆云苓还不好说，她跟陆谦颜的关系，须得听当事人讲诉。
她想打听的，是两人房事频率，以此推论是否中了情人蛊。”
原先要查谚氏，极为困难，因为这是个化名, 而且南边范围那么大, 不知道她来自于何处。
汤幼宁对母亲这个形象，起初源自于彭氏, 后来又看了农庄里的妇人管教孩子，撵着跑。
秀彤不解其意，还是笑着回道：“汤老爷对谚娘子极好，两人如胶似漆！
鲜血淋漓。”汤幼宁扭头看向薄时衍。
这会儿，他把卷轴打开，让秀彤过来辨认，画中人是否谚氏。”
陆谦颜如坐针毡，他自幼聪慧，也不相信世间事有那么多的巧合。
不过母女二人，给人的感觉却炯然不同。”
薄时衍从身后，用手臂圈住她的细腰。”
她的娘亲，是这般英姿飒爽神采飞扬的女子么？
进入逼仄窄小的屋子会觉得憋闷，站到高处视野开阔，似乎心境也跟着打开了。”
汤幼宁要成为摄政王府的王妃，不能外泄曲折的身世，成为外人的谈资，可能以讹传讹，最终就变了样。
实在不行，还能回汤家去询问彭氏，想必她与谚氏接触过不少。
未曾谋面的母亲是什么样……大抵是那种温柔的？
她想到的，薄时衍也想到了，道：“此事不会外传。
“秀彤会不会认错人了？”
薄时衍若有所思，道：“先生所寻的故人中了情人蛊，而此蛊毒少见，所以你怀疑谚娘子就是你要找的人？
远远瞧着，一排排低矮的房子变得精致小巧起来，像极了她的木雕小玩具。
秦婆子知晓人言可畏，当即保证三缄其口。
越过红漆木雕栏，居然能俯瞰王府之外的街道。”
这不是找到故人了么？
随便他看多久都好。
寻常宅邸，超出五层的阁楼并不多，大多是两三层，她只在庙里登上佛塔才能站到那么高。
秦婆子怕影响到汤幼宁的身世，一脸欲言又止。
薄时衍抬手，轻抚她的头顶，道：“此事没那么简单, 不会因为一人指认就盖棺定论, 既然有了线索, 要查起来很快就能有结果。
陆谦颜是带着画像来的，汤幼宁很是大方，把红衣美人图借给他收着。
以前薄时衍头疾犯时，就到此来散散心，偶尔也会抚琴。
至于范子悬，他是陆神医的亲传弟子，犹如半子，绝不会胡言乱语。”
她寻思着，是不是汤娘子对生母心生好奇，才特意找了她来叙旧。
他的名字，她的姓氏。
“不必问了，你只需要认一认人即可。
秀彤不认识字，不过这些年跟随夫君行商，勉强知道一些。
人的心情很容易随着周围环境而变动。我还不曾见过谚娘子身着正红呢……”
姨娘不能穿正红的衣裙，而且，她这样的发饰也太独特了……
没有人在听秀彤说话，所有人反应各异。”
薄时衍带她去了锦嵩阁，登高看看风景。
他终究没有沉住气，还是问了……
“师父……”范子悬一脸无措，“你怎么了？
若有需要, 还得传她问话。
他心中有一个不敢深思的猜想。
“是言字旁，谚语的谚，不常见呢……”
话音未落，陆谦颜终于忍不住，呕出一滩血来。”
他的苓儿，果真是用了化名，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叫他找到。
真是可怜的小姑娘，那么小就没了娘亲……
开口问话的却是秦婆子，询问谚姨娘与老爷的关系如何。神医自称在寻找妻子，那……那汤老爷是怎么回事？
他看上去需要缓一缓。
第60章 他愿意
陆神医忽然倒下了, 让雪鸬园的几人手忙脚乱。
秀彤露出感慨的神色，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道：“你们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