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得心满意足，说说笑笑的，晚上初挽拿来扑克，几个人吃着小点心零食打牌，闹闹哄哄的，玩得畅快尽兴。

　　那古董市场有三层,一排排的店面,每家店面都是各式各样的古董，小到金银饰品手表，大到家具,应有尽有。

　　初挽对着那一红一绿瓷器，看了半晌，才道：“这样也挺好看的。这样一点不优雅！

　　初挽道：“知道啊，你们肯定在美国很多住处，不过大家一起住着这不是更热闹吗？

　　陆守俨：“孩子还小，有时候不懂事，比如吃糖，他们恨不得天天吃，大人不可能让他们天天吃，玩具也是，他们也许只是当时喜欢，但忘性大，几分钟后就忘了，当然不能无底限纵容。

第235章

　　这天,刀鹤兮带着初挽开车几个小时，过去了附近最大的城市，走访了几家知名的古董城,还去了位于跳蚤市场对面的古董市场。

　　陆守俨走出书房，淡看了初挽一眼。”

　　Maddocks想想也是，紧耸着眉，很无奈地道：“有道理……”

　　这时候，刀鹤兮已经挽起西装裤腿，他站在水中，回首，看着Maddocks：“你也过来帮忙。”

　　刀鹤兮：“还是不搅扰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初挽：“黑猫白猫，能逮住鱼就是好猫，优雅只能挨饿。

　　当天Maddocks先离开了，刀鹤兮住下。”

　　刀鹤兮：“所以你到处乱转，想看看？”

　　瓷语位于繁华闹市区，不过相较于周围的奢靡浮躁，瓷语两个字那简简单单的招牌，仿佛山涧一股清流，让人眼前一亮。

　　他不是反讽，确实是认真地在问她。”

　　初挽：“算是吧，这你都知道？”

　　初挽：“好。”

　　初挽：“那就是了，不能太惯着他们吧。

　　中国店面里竟然有毛笔竹篮,也有屏风等，类比涵盖范围超乎想象。”

　　初挽没想到刀鹤兮突然和自己说起这个话题。”

　　刀鹤兮有些疑惑地看着初挽：“为什么不能要什么给什么？”

　　初挽：“也对……”

　　陆守俨：“明天我在家，我来教育他们。”

　　初挽：“是，应该会放开吧，就是时间问题。”

　　初挽听这话，一怔，意外地看着刀鹤兮。”

　　初挽：“嗯……”

　　刀鹤兮：“你想要？”

　　Maddocks一怔：“我？”

　　初挽：“我和聂南圭打过几次交道,他确实眼力很好,这次离开中国过来美国,正好大展才华，想必能有一番作为。

　　略挣扎了片刻，他终于放下钓鱼竿，也跟着加入了陆守俨和陆建晨的队伍，直接抓起来。他们虽然还小，但是可以试着学习自己克制自己。”

　　刀鹤兮道：“是不是他和你说，宝香斋有永乐甜白瓶？

　　这里还有一家店,招牌是“NIE”,这是聂南圭伯父的古董店。

　　而且是，下手抓。

　　初挽在里面也看到几家专门经营亚洲古董的店面，有韩国的也有日本的,更有中国的。”

　　刀鹤兮：“最近国内好像有些传闻。

　　她很不经意地道：“是，不过那不是被你早早收了吗？”

　　Maddocks从旁道：“先生，那边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可以住在这里两天，有什么问题，我会给你打电话。

　　于是两个小家伙越发跐着鼻子上脸，反正爸爸妈妈不答应的就找刀叔叔就行了。”

　　刀鹤兮：“你之前文物交流会的发言，影响深远，应该也影响了上面的决策层，只不过到底国家机构，政策反应慢。”

　　初挽：“熟也算不上，不过好歹是朋友。”

　　其实瓷语本身就不是走大众路线，现在开这种店面，只不过象征性有个地盘罢了，其实他们最主要的订单还是来自高级定制。”

　　初挽：“可我也不想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

　　孩子还很小，确实很逗人喜欢，看到小娃儿嘟嘟着小嘴儿失望的样子，谁都不忍心。”

　　初挽笑道：“也不能说是因为我，只能说，时代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有些事情是必然的，这是历史大趋势。”

　　刀鹤兮见此，这才点头。

　　当下让保姆炖了鱼汤，也没加太多佐料，炖出来味道鲜美，大家喝得津津有味，就连刀鹤兮这样的，都喝得鼻尖冒汗。”

　　刀鹤兮看着初挽，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我不会啊！

　　陆守俨道：“反正你这房子挺大的，住着倒是也方便。”

　　初挽愣了下。

　　当时她是为了永乐甜白瓶去的，不过可惜，那物件早早被刀鹤兮收起来了，自己见都没见着。”

　　初挽对此有些小苦恼，她也说不清孩子的教育应该怎么办，她觉得不该太过纵容，但刀鹤兮的话仿佛也有道理。”

　　初挽被他说得有些无奈，低声嘟哝说：“我好奇，就随便看看……”

　　她很快理直气壮起来：“我当时看到的应该是你吧？

　　初挽惊讶地看着，也是疑惑不已。

　　刀鹤兮眉眼清绝，如瓷玉般的肌肤总是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凉意，不过现在，他却是显露无疑的疑惑，就像剥去了那层包装的外壳。

　　陆守俨看不过去了，自己接手，刀鹤兮和Maddocks打下手，结果烤出来后酥香焦黄，把大家馋得要命，一人拿着一个叉子吃。

　　周末，家里正好四个大人，可以打打牌什么的，没事大家就琢磨着吃点什么新鲜的，花样百出，两个小家伙也跟着起哄，家里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刀鹤兮给她解释道：“他们家最初是在洛杉矶，之后陆续开了一些分店，这些年生意不温不火,不过最近他国内的侄子来了，生意明显见起色。”

　　陆守俨笑道：“她手艺是还可以，不过也有待改进，你可以给她提提意见。前几天,纽约拍卖会才拍出一件清朝青花瓷,价格创了清朝青花瓷的最高纪录,听说就是他的手笔。”

　　刀鹤兮：“可是我觉得那样未必是对的吧。

　　一时又说起聂南圭，初挽道：“等有时间，我联系一下他，和他聊聊，反正现在大家都在美国，可以互通有无。”

　　刀鹤兮淡看了初挽一眼：“我记得你和他很熟？

　　初挽看到了，表示不赞同：“这样肯定不行，也不能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刀鹤兮淡声道：“不会可以学。”

　　初挽一听：“好，你来，反正我不管了！”

　　初挽笑道：“聂南圭？

　　房间里并没摆什么瓷器，只有左边靠墙百宝架上，摆放着瓷语的样品，是之前烧造的釉里红以及鹦哥绿，红色沉稳贵艳，绿色碧绿青翠，相映成辉。

　　初挽和对方聊了聊，大致问了几个问题，对方对中国传统文化颇为精通，对中国传统瓷器也很有些研究，倒是很让人放心。

　　这时候，店面掌柜过来了，刀鹤兮选的掌柜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华人，他负责店面经营，也负责美国客户的沟通交涉等，他会把主要订单需求发给易铁生，负责总体订单周期控制。”

　　这种对孩子进行思想政治教育的工作，让他干最好了。

　　那天晚上睡觉时，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陆守俨。

　　刀鹤兮确实对两个小朋友格外纵容，他们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还自己开着车去附近的Mall，帮他们找他们要的礼物。

　　别看他们小，但是小孩儿天生机灵，会看人，知道谁最好对付，他们很快发现，这位新来的“刀叔叔”简直有求必应，万一有什么为难的，撒撒娇也就差不多了。”

　　刀鹤兮点头：“是。”

　　几个男人多少有些比着的意思，最后足足捞了十几尾鱼，用Maddocks的说法，估计这条河里的鱼都被他们捞光了。

　　陆守俨：“当然不能太纵着，凡事得适可而止。

　　踏入瓷语，便感觉踏入了另一个空间。

　　两个小家伙现在和刀鹤兮熟了，刚开始那仪式感十足的礼貌也丢差不多了，开始露出小孩子的本来面目了。

　　初挽提议刀鹤兮和Maddocks干脆住这里得了，Maddocks提起来他们另有住处。

　　初挽还尝试着拿那烤炉来烤鱼，她烤得水平不行。”

　　刀鹤兮颔首：“是。

　　聂南圭伯父在美国经营几十年，现在已经有十几家古董店,如今他们看到的这家,看上去生意很不错。”

　　这么说着，车子停下了，前面便是瓷语的店面。

　　于是刚才的话题便搁下了，刀鹤兮问：“要去看看吗？”

　　Maddocks听着，便看向刀鹤兮。

　　两个小家伙更是带劲，直接上手，抓着一块鱼啃，把鱼骨头都咂光了。

　　正对面是两米左右的紫檀镂空雕花屏风，绕过那屏风，墙上几幅中国山水画，靠窗户位置是清大红酸枝八仙桌，八仙桌上摆了一整套顾景舟紫砂壶。

　　问得她都反应不过来了。”

　　刀鹤兮颔首。

　　刀鹤兮修长的睫毛微垂着，低声道：“我不喜欢看他们失望的样子。

　　那眼神明显是在说：学着点。

　　现在确实不用多摆什么，只需要象征性摆两件精品就行了。

　　她甚至反思了自己小时候，那些自己渴望得到的，但是又不曾得到的。

　　那天，陆守俨把两只小东西直接揪到了书房里，也不知道怎么进行了一番教育，反正两个小朋友出来后，手拉手地大声宣布，从现在开始，他们是一半的大人了，他们要懂事了。

　　初挽想了想：“我也不懂，不过我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刀鹤兮略顿了顿，才道：“当时你去香山脚下的宝香斋，是他给你的消息？

　　两个小朋友对此自然高兴，在这里，他们没什么同龄的小朋友，平时只能跟着保姆过去找华人小孩玩，但是距离远也不方便，现在有一位新鲜的“刀叔叔”可以陪着玩，简直高兴得撒欢了，就像得到新鲜的大玩具，早上一睁开眼就喊着刀叔叔。

　　刀鹤兮略犹豫了下。”

　　初挽见此：“那你可以先住这里，我看两个孩子都挺喜欢你的，我最近学会了做烘焙，你可以尝尝，我手艺不错。

　　Maddocks目瞪口呆：“我家先生钓鱼可是讲究得很，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