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玉佩的线索

第258/261章

  危月闭着左眼,睁着右眼,口中数三下。

  裴太后将信收回信封里,连日来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

  危吟眉搀问裴素臣:“表哥,那信上写了什么。

  殿外传来通报声,道御史大人来了,随后响起脚步声响起,裴素臣从殿外走来。

  他看着谢灼再一次搭弓,腿边箭筒里长箭已经用尽,危月意识到到时候了,慢慢放慢了速度,双指夹起一只羽箭。

  谢灼的马疾驰在前方,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身后二人对视一眼,便也急速跟上

  危月与他始终保持一两丈的距离,目光紧盯谢灼的后背,握紧手中的雕弓。

  倒下前,那人终于看清楚了祁军将领的模样。

  风声在侧,谢灼浑身毛孔翕张,犹如在追赶猎物,看着前方叛军如野兽夺路狂奔,惊恐万分,然而无论如何策马扬鞭,却始终无法完全甩开谢灼一行人。如今摄政王已死,皇后心里应当极其高兴的吧?危月继续带兵南下,一路夺取城池,如今失地已经悉数被收回囊中,大军即将班师回朝。

  谢灼令士兵急速攻城,军队行军的脚步声震彻山岗,杀声回荡在天地间。”

  裴素臣道:“那日的最后,是危月和手下另一大将护卫在谢灼身侧。”

  这话落地,四周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杀”,旷野之上,刀光剑影,狼烟弥漫。

  危月该敬仰他,爱戴他,哪怕一辈子自己越不过他,也甘愿追随在后。

  叛军的头领瞪大眼眸,随即朝自己的军队高呼,“乖小子们,迎上去!”

  “那殿下您呢?

  “杀!”

  匪兵在下方与大祁官兵厮杀的,听到潮水一般的轰鸣声,皆抬头往上看去,见山坡上有一队士兵疾驰而下,乌泱泱如同罩顶之云,他们身后金线绣盘龙的玄旗随风飘扬。”

  那将士还欲言,谢灼已经扯着缰绳离开。”

  危吟眉点点头,努力维持镇定。

  他展臂搭弓,一支支长箭飞射而出,前方更多的士兵倒下,尸体坠下马背,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不等裴素臣开口,裴太后已经将信合上,“眉眉,是个好消息,你听了绝对高兴。

  谢灼纵马疾驰,仍在追击最后一队叛军。”

  谢灼,死了。”

  危吟眉手抚着小腹:“刚刚腹中的孩儿踢了我几下。

  危月在口中默念:一。

  “殿下,还追吗?”

  裴太后往她碗里夹了几道菜,道:“好孩子,瞧你瘦的,如今腹中多了一张嘴,应该多吃些才是。”

  危吟眉摇头道无事,“小腹有些坠痛,孩子不太安生。”

  忽这时,伴随着一道尖利的鸣箭之声,有一支长箭从山坡上方疾驰飞来,来如雷霆,电光急转。

  危吟眉随口问了一句:“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

  自己固然受恩于谢灼,然而他胆敢这样对待姐姐,那对自己的恩情便也算耗尽了。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方人马都震惊了,还没回过神,对方首领被一箭射杀马下。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裴太后眼中,她问道:“皇后怎么了?”

  危月口中默念“二”,泪水模糊潮湿了眼眶。

  范思面容无波,策马也跟上摄政王的部队。”

  裴素臣清润的声音响起:“五日前,大祁已经拿下了南方所有的城池,如今军队已经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了。”

  前方马背上的人,像是嗅到了空气中的危险,缓缓转头朝后看来。”

  危吟眉心中有了一个大概:“如今军中军心如何?”

  “孤绕道往南,带一千轻骑,前去断绝叛军的退路。

  危月泪水夺眶而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

  建章宫中,有秋日的风缓缓穿过,殿内纱幔轻飘。”

  危吟眉闻言心微微提起,出声问道:“是谁?

  裴素臣道:“据前线的密探说,谢灼追击敌寇时,被冷箭射落马下,伤势过重,不治身亡。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回朝

  危吟眉对上裴太后深陷的眼窝,在听到她话语的那一刻,心脏微滞,身形晃了一晃,一旁云娥伸出一只手扶住她,“娘娘,您小心点。

  **

  入了傍晚,天际燃烧着绚丽的火烧云,云光给将士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霞光。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谢灼回头,方才发觉他已经与大部队分开,身后只余两个将领护卫在侧。

  马儿发出一阵嘶鸣,随之响起的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危月竖起耳朵听了会,扬声道:“众将士听令,前方有叛军弃城而逃,随我一同冲下山坡,将匪兵剿杀!

  “眉眉?”

  对面传来呼唤声,拉回了危吟眉的思绪。

  那将士只来得及看清山坡上那一抹人影黑点,风驰电掣间,那支箭已经飞到了眼前,射穿了他的眉心,洞穿了他的头颅。

  展臂搭弓,行云流水,箭尖对准谢灼的后背。”

  裴太后满面欣喜道:“眉眉,谢灼死了。谢灼的手下商议,将此事先压下去,等回京后再对外宣告。她手撑着额头张开眼,入目是裴太后慈祥的笑容:“眉眉你怎么了?

  大军急速攻破城门,冲入城中厮杀。

  都说长兄如父,谢灼待自己,不止像叔叔,如兄亦如父,他们一脉相承,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

  裴太后盯着她的肚子,若有所悟笑了笑道:“难为你怀着身子。”

  裴素臣话锋一转:“但射杀谢灼不是我们的手下。

  “摄政王到——”

  那青年面如冰霜,目光扫过众人,凡目光所及,皆令人不寒而栗,他再次搭弓,顷刻声音传遍四方:“儿郎们,随我杀!”

  危吟眉微微一笑:“是什么?

  那时的少年教她拉弓,耐心地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对他说:“阿越,你会成为厉害的将军,从前你父亲没有教你的,便由我来教你。

  踏踏的马蹄声踩在路上,扬起一道尘烟。”

  危吟眉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用膳,眼皮依旧突突直跳,她站起身,准备借口身子不适,说要退下休息,却见太后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封信,紧锁的眉心渐渐舒展开,脸上浮起笑意,笑得合不拢嘴。有好久没听到战地送来的消息了。

  谢灼的身影随着马背晃动,危月的指尖开始颤抖。”

  谢灼回首看一眼身后:“你带一队兵马入城支援。”

  危吟眉握紧了袖口,低头“嗯”了一声,面色惨白如纸。”

  谢灼让开一条路,危月离去前朝他颔首,带着一众振臂高呼的士兵,疾驰而下冲去。”范思问道。”

  危吟眉顶着对方的目光:“是,儿臣一日也没有忘记过,被摄政王囚禁的日子。

  一路往前,行了有数里,快要出林子,前方传来一阵厮杀声,众人敏锐地拔剑。

  只要三下,箭飞射而出,谢灼便会死在自己的面前。

  一边是危月,另一边则是副将范思。”

  危吟眉笑了笑,拿起玉箸用膳,另一只手捂上心口,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妙。”

  裴素臣道:“暂时是稳住了。他的眼前模糊,一瞬间出现了许多幻象。

  危月扯动缰绳,双腿一夹马肚,经过范思身边时,侧首看了对方一眼。具体内情尚且不知。

  谢灼策马立在山岗高地上,看着远方黄沙尘土漫天飞扬,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一队人停下。

  那是急如流星的一箭,从危月手中的长弓离弦而出,穿破四周的空气,伴随着尖锐刺耳之声,直往前飞去。

  身后的将军将领:“我等可随殿下一同入城。

  危吟眉坐在桌前,一边与太后交谈,一边接过宫人递来的筷子准备用膳,忽然眉心一阵乱跳,小腹隐隐传来抽痛,她手向前手扶住桌案。

  危吟眉没胃口用膳,看裴素臣到裴太后身边停下,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到裴太后手中。军队分成两路,一路攻城,一路跟随摄政王。

  那是他的七叔……

  一滴热泪从眼眶滚下,危月口中喃喃道了第三声:“三。

  在众人诧异的间隙中,一阵马蹄声响起,草坡上尘土飞扬,大祁的将士簇拥着为首一银甲青年疾驰而下,气度高雅,周身威严,眉目俊美带着凌冽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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